立春臉色羞紅,咬着牙瞪於鳳城:“平時不知道你這麼大方隨意,這會兒到這麼隨意了。”
於鳳城輕笑一聲,低沉的嗓音像是夾雜着幾許喜悅:“那是自然,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娶你,自然可以正大光明的對別人說你是我的媳婦,還可以如此拉着你的手站在衆人面前,這便是一種幸福。”
魏雪盈怔怔回視於鳳城,她忍不住的微笑,內心就像是喫了蜜糖一樣開心。
“快走。”於鳳城催促,腳步加快。
立春點頭,腳步也加快。
不遠處的涼亭裏,魏雪盈將於鳳城和立春手牽着手離去的一幕看在眼裏,不禁羨慕道:“還是他們好啊!看着都令人羨煞。”
楚翎從身後抱住魏雪盈,語氣帶着一些酸味:“我們也很好啊!我對你如此好,你應該羨煞的是自己。”
魏雪盈噗嗤一笑,微側頭望着楚翎疑問:“喫醋了?”
楚翎搖搖頭,才輕聲吐出二個字:“沒有。”然後將頭靠在魏雪盈的右邊肩膀上,眸底閃過一抺幽暗:“雪盈,你身體還好嗎?”
魏雪盈斜睨楚翎一樣,默然點頭,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她不想過多說什麼,便轉移話題,迴歸道於鳳城和立春的話題上:“你擇日賜婚時,能不能給立春冊封一個名號。畢竟當日給立春擇婿時,我就對外公佈說立春將會是我義妹。如今立春和於鳳城成婚,若是立春沒有名分,怕會被人嘲笑。”
楚翎點頭,淡淡應聲:“好。”
“誒!你怎麼不和於鳳城談談話?”魏雪盈好奇而問,驚疑望着楚翎:“我可記得以前你和於鳳城形影不離,那時候我還把他當成是你,想起那時候的日子,既有歡笑,也有淚水,如今都成了回憶。”
楚翎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他口中低低道:“男人之間不像你們女人一樣隨時都有說的,我和他該說的話也早就說過了,他如今只是下屬,而且他有女人陪,我也要陪伴你。”和於鳳城,他們之間還真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是真心爲於鳳城得到幸福而高興,而男人之間,只需要一個眼神便可說明一切,很多事也不必拿到檯面上來講。
魏雪盈白眼一下楚翎,微別過臉,仰望夜空,口中淡然道:“陪伴我,我可覺得你是在拿我當擋箭牌。”
楚翎目光沉冷,魏雪盈的話讓他一瞬不開心,胸腔裏像有怒火在燎燒,便放開魏雪盈,然後來到她面前。
魏雪盈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異常恐慌不安,目光緊迫地盯着楚翎道:“別誤會,我剛纔就是隨便一說,無心的。”
楚翎凝望魏雪盈,半響,才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
魏雪盈被吻,她竭力自抑着心裏的緊張心跳,眼光漸顯灼熱,再無遮掩的望着他:“別這樣,這是在外面。”他總是喜歡在外面吻她。
楚翎輕輕一笑,極輕微地低喃:“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害羞什麼?”
魏雪盈語塞,她的話語似含在嘴裏,吐不出來,只有羞紅了臉瞪着他,怒眼相待,表達她的不滿。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可每一次他吻她,即便是吻脣,就是吻其他的地方,她的心跳都會加快,抑制不住的激動。
“皇上,溯源回來了。”這時,安公公冷不防的聲音響起,打亂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
聽到溯源,魏雪盈立即推開了楚翎,離他一丈之遠。
楚翎見魏雪盈的舉動,眼中熾光閃耀,火熱而危險:“過來,否則我可就要主動過來了。”
魏雪盈的眸底閃着暗芒,面無表情的道:“別鬧。”
安公公站在旁邊,他假裝失神發呆,可是卻將楚翎和魏雪盈的對話和表情看在眼裏,頓時那個尷尬。
其實他也不想來打擾,可是溯源急匆匆的回來,顯然有急事,他才忍着被罵的風險站出來稟告。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楚翎冷冷啓口道,反正看到魏雪盈離自己很遠,他就不高興。
魏雪盈忽視楚翎的反應,語氣無溫無情:“安公公說溯源回來了,必定有急事,你還是去看看吧!”
楚翎再度聽到溯源,頓時醒悟。
對啊!溯源,他記得自己讓溯源去尋找解藥,而且是暗中幫助楚鳳,如今回來,這是有消息了?
想到此,他走進魏雪盈,拉着她的手,語聲透寒:“讓你過來,下次不許離我這麼遠。”然後眸光瞬間又恢復了寵溺,臉上帶着絲絲微笑的道:“我們一起去見溯源,若是沒錯,溯源說的應是蠱蟲的事。”
一說蠱蟲消息,魏雪盈便再也控制不住地激動起來,她不禁點頭,因爲她也想要知道有關蠱蟲的消息。
一旁的安公公聽聞楚翎的話,終於鬆口氣,然後開口道:“皇上,溯源在御書房等待。”
“嗯!”楚翎應了聲,然後拉着魏雪盈而走。
但是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皺了一下眉頭,隨後散開,頓住腳步,將魏雪盈攔腰抱起來。
魏雪盈驚呼一聲,直地盯着楚翎,眼光如銳刀的劃過他的臉,愕然問:“做什麼?放我下來。”又是當着衆人的面抱她,她覺得自己的臉面都快無地自容了。
楚翎戲謔的和眼神盯着魏雪盈素淨的臉龐, 他抑不住的帶着寵溺和關切:“這裏去御書房有段路程,你身體不便,我抱着你。”
“不要,我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來。”魏雪盈不悅的喝道,她的面容一片鐵青,不希望楚翎抱着她,因爲覺得很丟臉。
雖然楚翎這麼做是爲她着想,可是她依然無法適應那些宮女和太監的眼神,太過高調和無自我了。
楚翎搖搖頭,不依魏雪盈的話,抱着她就走。
魏雪盈心中無奈,也知曉和楚翎反抗無用,因爲從她的身體出事以來,楚翎在對於她身體上的方面都變得極爲強勢,她也變得極之恭順,便不吭聲,算是妥協了。
來到御書房,楚翎才放魏雪盈下來。
魏雪盈清麗的面容上沒有波瀾,沉靜得幾乎死寂,她也沒有說話,就默默帶着些指責的望着楚翎。
楚翎揚脣一笑,走進御書房。
魏雪盈抑下心底的不悅,跟隨楚翎進入御書房。
溯源看到楚翎和魏雪盈前來,立即跪下行禮:“屬下參見皇上、皇後孃娘。”
“起來說話。”楚翎走到溯源的面前,深邃眼眸透着深究,眸子閃着睿智的波光。
溯源點頭,起身望着楚翎和魏雪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