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深深呼吸,雖然這樣的日子她以前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她只和於鳳城想過,如今要她和一個陌生男人如此,她覺得太難,更是恐慌和未知的堪憂。
只是,眼下根本就沒有退路了。
“立春,你怕嗎?”魏雪盈看到了立春眼裏的擔憂,她的目光落在立春的臉上,輕輕一笑,眼裏透着耐人尋味的光芒。
立春微不可見的皺眉,思索的望着魏雪盈,嘴脣微動:“皇後孃娘....奴婢.....”她好似成啞巴了,明明心裏有許多話,可是爲何面對魏雪盈,竟然一句都說不上來。
其實,那是她知道,說什麼都無用,也不會改變魏雪盈的決定。
魏雪盈似知曉立春的糾結,她淡然一笑,高深莫測的道:“其實,我知道你怕,也知道你心裏的爲難。明明不想嫁,可又不能違背,而心裏承受着壓力的同時就好比螞蟻啃噬你的心。若是我猜得不錯,你此刻還在想着一個人,對不對?”
立春的眼裏閃過驚訝,還有被魏雪盈戳破心事後的慌亂,她忙低頭,臉上顯出不安和雜亂,聲音低沉無比:“皇後孃娘.....”她喚了一句,又陷入沉默。
魏雪盈巧笑,目光從立春的身上挪開,她怕再看下去,立春那低垂的腦袋都得和地成爲一條平線了。
“立春,凡事沒到最後就不知道結局,我們耐心觀看吧!”魏雪盈居高臨下的望着下面比賽的衆公子說道,面色正經,眼裏透着期望,但這期望不是對那些公子,而是對於鳳城。
剛纔那人稟告於鳳城在走廊處就攔住立春說了一些話,很明顯於鳳城的心裏是關心立春的,只是說,需要勇氣來面對那份隱瞞而不自知的愛。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公子們的文比便結束了。
安公公將所有公子的比試文墨收集起來,然後拿到一旁從頭開始就默默無聞的兩個官員面前,低聲道:“徐大人、周大人,這些便交給你了,勞煩你們選出最優秀的。”這兩個官員是臨時喚來作爲評判文採的,既然公子們有文比,便由兩個人文採頗爲厲害的文官來進行評判。
徐大人和周大人頷首,便拿起那些公子們填寫的文墨看起來。
爲了不耽擱時間,安公公朝着公子們說道:“下面進行武比。”他的話說完,便有太監們去將公子面前的桌子和椅子全部撤離。
很快,面前就是一個空壩,空間足夠的讓公子們進行比試。
安公公便拿出名冊,開始叫名字,叫到名字的公子便站前,進行武比。
立春對面前的情形抱着無所謂的態度,即便打得再厲害,她都一幅無所謂的模樣,不爲所動,好似不是她選婿,而是別人。
魏雪盈倒是看得起勁,看別人比拼武功也算是無聊中的一個新鮮勁了。
周圍的人也看的津津有味,比武嘛!還是立春擇婿,衆人都有興致,紛紛想要看立春最後會嫁給誰。
公子們也是極力的比試,但凡看過立春面容,又知曉立春成爲魏雪盈的義妹,便都想娶回家,自然也是萬分努力的拼搏。
就在比試越發精彩時,一個孤傲的人影從公子們的比試後方緩緩走來,他面容冷清,神色肅冷,身上還散發着不容許人靠近的冷冽氣息。
衆人都詫異的望着此人走來,每個人臉上的神色複雜疑惑。
“皇後孃娘,於公子來了。”安公公認出了於風城,伸出手指着前來的於鳳城,臉上滿是不解和愕然。
“本宮知道。”魏雪盈滿臉笑意的盯着於鳳城走來的身影,面上盡是得意的微笑,實則內心鬆口氣,因爲他還是來了,也幸好他來了。
立春望着於鳳城的身影,她驚慌的從位置上站起來,滿臉恍然又錯愕的盯着他,雙眼瞪大,裏面寫滿了不可置信。
魏雪盈望着立春的舉動,不由笑出聲:“瞧瞧,明明都對彼此有意,可就是踏不過心裏的那道坎,哎!”
立春聽到魏雪盈的話,臉色閃過不自在,她的聲音沙啞:“皇後孃娘.....我.....”她想說點什麼。
魏雪盈伸出手阻止立春繼續說話,她淡笑開來,目光落在走來的於鳳城:“你有什麼想說的等會再說,此刻本宮想聽聽於鳳城會說點什麼!”
在場的人有的認識於鳳城,有的不認識。認識的人很平淡,不認識的人則疑惑,但是都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便無人說話。
“於鳳城,你來有何事?”魏雪盈眯着雙眼打量着於鳳城,聲音鏗鏘有力,帶着清脆的霸氣。
於鳳城抬起頭,望了魏雪盈一眼,又看着立春,眼神裏寫滿了猶豫,以及深深的情愫。
衆人之前還在疑惑於鳳城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可現在看見於鳳城和立春對視,那眼裏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便讓人遐想紛紛,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屬下參見皇後孃娘。”於鳳城在魏雪盈的面前跪下,表情顯得稍許難看,他深深呼吸,又吐氣,再神情凝重的望着魏雪盈,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皇後孃娘,屬下有話要說,希望皇後孃娘給屬下一些時間。”
魏雪盈挑眉,一副不待見的樣子,神色難看,語氣也很不悅:“有什麼話晚點再說,你難道沒看到本宮在忙嗎?什麼場合你也得分清。”她是故意刁難於鳳城,誰讓這傢伙早不開竅,晚不開竅,這時候開竅。
她若是不趁這個時候整整於鳳城,於鳳城不會懂感恩和珍惜,對於感情更不會如此主動。
於鳳城愣神一秒,隨後一臉愁苦,眼神帶着堅定,語氣頗爲祈求:“皇後孃娘,屬下有事要說,即便你要讓屬下離開,也得等屬下把話說完,把想要做的事做了之後再讓屬下離開,可好?”
魏雪盈沒有同意,反而面色古怪,青白交加,語氣憤怒着:“於鳳城,今天這裏正是爲立春擇婿,你跑到這裏來胡鬧什麼?”她責怪於鳳城打亂了一切,態度非常不好:“快離開這裏,別打擾了大家的雅興。”
於鳳城皺眉,脣角噙着一抺譏誚:“屬下也不想來,可是屬下控制不住,因爲屬下的心,很疼......”說這話時,他的語氣帶着拖拉,還有沉重的哀傷,目光有意無意的飄向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