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惡衣本不想表達的如此直白,可想到楚翎逼迫花子梨答應的事,她就不悅。
楚翎的眼神幽暗下來,他的面容雖淺淡笑着,但眼裏的怒意顯而易見地落在惡衣身上,也在無形之中給惡衣帶去了壓力。
惡衣察覺,立即別開了面容,她知曉觸犯了楚翎,但她說的是真話。並不想就此臣服。
花子梨瞧見這狀況,尷尬的笑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喊了一句:“惡衣,你少說兩句。”並對惡衣使眼色,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意思,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民女說的是實話,想要民女治好皇後孃娘,也要給民女好的壞境,這樣民女纔可發揮正常的能力。否則,民女真的不能保證能夠研究出解藥。”惡衣好似看不懂花子梨的眼色,她繼續說,語氣帶着頂撞。
她知曉花子梨生氣了,但她說的是實話,不是在爲逃脫這宮中隨意找的理由。
花子梨明白惡衣的意思,其實他也有這個想法,只是擔心楚翎不同意便沒有說出來,只想晚點單獨對魏雪盈提出來,卻不想惡衣此刻就提了出來。
而且,剛纔惡衣的態度太沖撞,已經冒犯了天子威嚴,這會惹得楚翎不高興。
果然,楚翎怒眼一瞪,語氣宛如從地獄裏傳出來的聲音:“既然無法研究,那就拿命來償。”
“憑什麼?”惡衣一個衝動,再度和楚翎頂撞了起來。
“憑朕是皇上,憑你是朕的子民,憑你們現在在朕的皇宮裏,你若是不願,那朕現在就殺了你。”楚翎暴怒而道,他憤怒的臉已經扭曲,剛纔溫文爾雅的面龐極力隱忍,可因爲惡衣最後的話便被點燃怒火,那張臉看起來隔外可怖。
花子梨聞聲,立即拉着惡衣跪下。
惡衣不願,花子梨怒叱了一句:“跪下,惡衣。”他雙眼猛瞪,拉她的力氣也在加大。
惡衣見花子梨真的生氣了,連忙跪下,情緒卻起伏不定,依然認爲自己沒有錯,可卻忘了自己任性了。
“皇上。”魏雪盈驚呼了一聲,趕緊起身去拉住楚翎的手,眼裏閃爍着異樣的複雜之色。
楚翎望着魏雪盈眼裏的含義,便知她希望他不要生氣,可想着惡衣幾次三番的挑釁他皇上的威嚴,這脾氣纔是爆發。
“真是的,不過是一件小事,值得爲此而爭執嘛!”魏雪盈的語氣變得極爲溫柔,在安靜又駭人的屋子裏顯得輕靈動聽。
楚翎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裏閃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此時就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隨時就會咬人。
“皇上,臣妾覺得惡衣說的對,所以臣妾支持惡衣的想法。而且臣妾剛纔也說了,臣妾相信他們。既然都是爲了臣妾好,何必爲了此事而鬧得不愉快,弄的臣妾心裏也不舒服呢!”魏雪盈的眼裏閃爍着柔意,討好的笑在楚翎面前晃悠着。
她知道楚翎生氣了,也知曉惡衣剛纔的衝動,雖有疑慮,可此刻需打消楚翎的怒氣,否則他那脾性,指不定會對惡衣和花子梨做出什麼懲罰來。
楚翎眉目微皺的望着魏雪盈,似在猶豫她的話。
“皇上,若是爲了臣妾好,此事就算了,都是爲了臣妾的病,臣妾也不想看到大家都不開心。”魏雪盈眨巴了大眼,楚楚可憐的說,也用可憐無比的眼神望着楚翎,很像在撒嬌。
楚翎承受不住魏雪盈的求情,他鬆口氣,語氣罷休道:“好,就依你的。”他不追究惡衣剛纔的大不敬是因爲魏雪盈的話,所以就此作罷。
聽到楚翎不追究,魏雪盈笑意滿滿,也鬆口氣。
“花子梨、惡衣,朕不會阻止你們出宮,你們若想離開去找尋解藥朕也不會阻止,還會支持。不過朕會派阿遠和阿近跟着你們,因爲可以保護你們,所以你們可放心大膽的去尋找解藥。”楚翎鬆口,同意惡衣和花子梨離開宮中,但必須要有他的人跟着,不是他不放心花子梨,而是不放心惡衣。
對惡衣這個女人,他多少帶了點防範,因爲惡衣聰明,而惡衣所表達的意思都讓他覺得不太好,便留了一手。
花子梨聞言,不禁鬆口氣:“謝皇上,草民知道。”幸好楚翎不追究此事。
到也不是他怕楚翎,而是有些事鬧翻了不好,他們的初衷都是爲魏雪盈好,何必要鬧得大家都難看,退讓一步便沒事了。
惡衣聞言,心裏的不喜散了些,默認接受了此事的安排,對楚翎安排人手跟着她和花子梨的這一事也不在乎了。
畢竟楚翎是皇上,她也得退讓,雖有點不喜有人跟在他們的身後,但此事這麼做也是於情合理。
她想,楚翎應該是怕他們跑了吧!
額!若是治不好,她應該會跑,可是花子梨不會跑,這......哎!惡衣的臉色劃過許多複雜,最終目光落在花子梨的身上,帶着憂慮和不安。
花子梨見惡衣默認,便再度謝道:“謝皇上,草民和惡衣一定會帶着解藥回來,那我們就先走了。”然後看向惡衣,用眼神示意惡衣離開。
惡衣對着楚翎和花子梨行禮告別:“民女告退。”
“去吧!”魏雪盈的聲音輕輕,臉上帶着大方的微笑。
惡衣默默的走向花子梨,兩人便一起出門離去。
見到惡衣和花子梨走了,魏雪盈看着楚翎,眼裏帶着審問和目光,仔細探索着楚翎的眼底,想要看出什麼來似的。
“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楚翎被魏雪盈看得渾身不自在,便微笑起來,走向桌子旁去倒水喝。
魏雪盈走向楚翎,語帶探究:“你對花子梨和惡衣做了什麼?爲何惡衣對你有敵意,雖有顧忌你是皇上的身份,可我還是能聽出來,惡衣對你非常不滿,看你的眼神都帶着不喜。而且,剛纔你們還爭執了。”
楚翎倒完水便端着杯子,並滿臉無奈的道:“我不知道。”若不是顧忌魏雪盈,他對那惡衣的態度不會這麼好,剛纔也不會輕易原諒惡衣的不敬。
魏雪盈顯然不信,臉上閃過不滿,嘟着嘴問道:“說實話,不許瞞我。”她伸手將楚翎手裏的水杯給奪了下來,一幅你不說就不準喝的樣子。
楚翎皺眉,最後深深呼吸一下,因爲魏雪盈的執着,只好讓他妥協的說出他曾對花子梨和惡衣之間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