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啊!你倒是說話啊!”
面對追責,顧子歸冷漠相對:“你們想要聽我說什麼?”
見小秋又想說話,顧子歸忽然冷笑一聲:“說什麼?說我打你是不是因爲你說中了我的痛處?”
“難道不是嗎?”小秋反問。
不止是她,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顧子歸冷淡的看着她:“或許你習慣了尖酸刻薄所以沒有注意到,而且我不知道你的母親被人無緣無故這般辱罵的時候,你會有什麼反應。但是,我打你,是因爲你對我已經過世的母親出言不遜。如果你真的是去做過哪怕一丁點的調查,你也會知道,我母親跟我父親當年是合法夫妻。也不知道你從哪裏聽到點不實的傳言,就信以爲真的當衆誣衊。小秋,在你們眼裏,我確實是個外來戶,更是個不喜歡玩嘴皮子的人。但是,你想要這樣欺凌我,就怕你沒這本事!”
仗勢欺人這種事情,顧子歸很少去做。而且現在這是在帝都,指不定身邊的哪個不起眼的就是哪家世家的人,他們夫妻倆也只是外來戶,在這些在帝都混跡已久的人眼中,他們根本就是可以被任意操縱玩弄的對象。
但是,前世短暫的一生讓她明白了一件事。獨自承擔所有事情,將所有的苦楚都咬牙嚥下,那是一件極爲愚蠢之事。
當然,來這裏之前,紀風行也要她保證,絕對不會讓她自己受委屈!他保證,不管她闖下什麼禍事,他都能承擔的起。所以,只要她喜歡。儘管高調就是!
小秋被顧子歸一長串話給弄愣住了,顧子歸從來都是寡言的人,這是衆人的共同的認知。
但是等回過神來,小秋的笑聲很是誇張尖銳:“我沒這本事?真是天大的笑話!顧子歸,你以爲你是誰?一個已經破產的商人的女兒,就憑你的身份。你連給我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我還沒這本事?”
顧子歸還沒說話,那系主席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欺騙一般,看着顧子歸的雙目中帶着幾分悲傷和氣憤:“子歸,你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曾經是那麼的愛你,可是,你已經不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清新脫俗的顧子歸了。你,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
顧子歸嘴角一抖,她也很長時間沒聽人把謊言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了,睜眼說瞎話。還能做出一副悲傷樣。以前所謂的喜歡,明明只是因爲以爲她背後有大勢力,現在知道無法借力,乾脆的當衆放棄。這也就算了,居然還非得給自己套上一個惡名,用此來承託他的真性情。
果然不愧是系主席,博學多才。
倒是暴發戶的小款爺要真誠的多:“子歸,我不會在意你的身份的。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帶你走。”
顧子歸暗歎,握緊了紀風行的手。她只希望被再來這種不知所謂的人了。紀風行真的要打人了。
可是,她的期盼顯然落空了。戰火,終於燃燒到了紀風行的身上。
顧子歸的身份如何,有在乎的,也有不在乎的。不在乎之中,有真的是因爲喜歡顧子歸的。也有是因爲覺得自己的追求被顧子歸忽略,她最終卻帶着一個沒有肩章的小兵出現,那是一種羞辱。爲此,他們當然不會在乎顧子歸的身份。因爲現在最爲重要的,是他們的面子。
“子歸。你就是因爲這個男人拒絕我成爲你的男伴嗎?”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青年上前一步,看着紀風行的目光中帶着幾分嘲諷。
“小兵,是你纏着子歸不肯放吧?你說,你需要多少錢纔會離開子歸?”也有自詡是騎士,認爲顧子歸的婚姻是被脅迫的,乾脆的出面想要將美人拯救出來。
紀風行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誰也看不透他那狹長黑眸中的情緒。
“一文不名的小兵,居然也敢來這種地方!”小秋見狀,也忍不住跟着嘲笑了幾句。
“咦?風行,你怎麼在這裏?”說話的是剛從門口走進來的一箇中年人,他身穿軍裝,松枝兩星,是一位中將。
跟着這位中將一同進來的還有其他人,見到紀風行也都打了個招呼。
那西裝革履的青年一怔,他跟這個中將也是舊識,連忙問道:“溫伯父,您認識這個士兵嗎?”
“士兵?”這位姓溫的中將一臉的詫異,“這是紀風行,紀少將!是咱們華夏和平年代最爲年輕的少將。”
“什麼?他是少將?”驚呼出聲的,不止是這個青年。
“他是紀風行?”那位騎士先生也很是喫驚。他是真的很喜歡顧子歸的,本以爲顧子歸是因爲父母之命纔不得不跟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小兵在一起的。沒想到,這個他們口中的小兵,居然就是那一位最近在各大世家都極爲火熱的少將,紀風行!
溫中將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幾眼:“小士兵?嘿嘿,你們這羣孩子啊風行比你們其中很大一部分人的年紀都要小,可現在已經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了少將。你們呢?都圍在這裏爲難一個你們眼中的小士兵,還真是好本事!”
溫中將顯然在這羣人中聲望還是不錯的,再者,各家也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關係的,溫中將是長輩,他開口教訓他們,還真沒人敢吱聲。
小秋卻是躲在人羣中,偷偷瞥向顧子歸和紀風行的目光中都帶着濃濃的怨恨。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士兵,居然是個少將!她剛剛還在嘲笑對方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可是跟他一比,自己纔是沒有資格站在這裏的人纔是。
“真混賬!明明是少將,爲什麼穿沒有肩章的衣服?故意裝低調,真是太可惡了!還有顧子歸,明明可以早就說明,也免得我們大家誤會。她卻什麼都不說。這分明就是想要看笑話!”小秋此時對顧子歸的怨恨反而要更深一些。
因爲溫中將的調劑,一場風波也就這麼平緩了下來。但是,紀風行也被一大羣人給惦記上了。
或是怨恨,或是嫉妒,總之,他們有因爲紀風行不自動說出自己的身份。等溫中將說破的時候,他們有種被打臉的感覺,心存怨恨。而另外一部分人,則是因爲紀風行年紀輕輕卻可以成爲少將,他們心中嫉妒。
對此,顧子歸和紀風行卻是毫不在意。兩人只是找了個略微安靜些的地方,喫些什麼,自在的過二人小世界。
這不算完!
顧子歸很清楚這一點,那些人不過是因爲紀風行少將的身份被嚇了一跳。而且又有溫中將在。所以纔會暫時休兵。不過,等他們準備好了,肯定會再來的。
既然他們沒完,她接招就是!正巧她今天心情不錯,看人打臉玩一玩,感覺也不錯。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鄭天朗與曹穎鳳一同回來了。主人回來了,宴會也終於開始。
來參加曹穎鳳的生日宴會的。除了她自己邀請的一羣年輕人之外,還有曹父邀請的各界朋友。以及想要藉此機會攀上曹家的人。
開場白後,由曹穎鳳和鄭天朗開舞。很快,一羣年輕人也都各自帶着自己的舞伴滑入舞池。
紀風行殺人倒是在行,至於這交際舞,雖說他說過在部隊因爲需要學過,不過顧子歸最後還是決定不爲難他了。他不喜歡。可他會陪着顧子歸跳。但是,顧子歸也不想爲難他。
兩人坐在一旁,舞池再熱鬧,也無法影響到他們。
當然,也有不少人一直在他們跟前來來往往。大多都是來找紀風行的。爲的,只是想要跟他交好關係。
顧子歸明白,紀風行有最年輕的少將這麼一個噱頭,想要將他收攏到自己的家族中是很現實的一種做法。而那些跟古武世家有交情的,或許會知道紀風行伸手極其不錯,這樣的人,他們更要將之拉攏到自己的陣營裏了。
不過,紀風行的冷漠也是讓他們覺得很棘手。不管別人說什麼,他都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不管暗自許諾要給他多少好處,他也只會看着對方,一言不發。
在這種時候,也只有顧子歸出馬纔行。當然,顧子歸將太極精神充分的利用起來。不管對方說什麼,她都微笑以對。不管對方許下什麼諾言,她都一臉誠懇的推脫要好好的考慮一下。至於威脅,她則是帶着笑容就這麼定定的看着對方,直讓對方心虛不已,找藉口離去。
這對小夫妻一個冷一個熱,可偏偏顧子歸又不會讓人覺得自己被得罪了。就算他們想要生氣,也不知道該從何怒起。在他們眼裏,這兩人完全成了滾刀肉,實在讓人頭疼。
“紀少將!”不一會兒,那陰魂不散的小秋又找了上來,跟着來的,還有一個身穿軍服,看肩章應該是上校的青年人。
青年人見到紀風行先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紀風行起身回了一個禮,朝那上校示意了一下,又坐了下來。
那上校也跟着坐下,身姿挺拔,雙腿並緊,神態自然,顯然平時也是這麼做的。這讓紀風行的臉色稍緩,對於真正的軍人,他多少是有些好感的。
見小秋似乎又要說話,那少校瞪了她一眼,這纔看着紀風行,很真誠的道了歉:“紀少將,我這表妹平時被家裏寵壞了。要是她做了什麼錯事,請紀少將告訴我,等回家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說到這裏,又想起自己還沒自我介紹:“紀少將,夫人,我姓白,白臨!”
小秋沒忍住,驕傲的道:“我表哥可是在部隊偵察團當參謀長!紀少將,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當官呢?”
“小秋!”白臨瞪了小秋一眼,小秋大概是有些怕這做事一板一眼的表哥,當下也只好癟癟嘴,不說話了。
紀風行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013倉庫!”在哪裏工作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事實上,知道013倉庫性質的,也沒幾個人。
就算是白臨聞言也是一怔:“013倉庫?”那是什麼?後勤部隊?
小秋頓時大笑起來,眼底滿是濃濃的嘲諷之色:“原來只是個管後勤的!哈哈,管後勤的少將,真是太好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