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尾泛紅，漆黑的眸裏也如同蒙了一層水霧。
風淺點點頭，問他：“殿下，你怎麼來了？”
主動促成歷練失敗，他暫且不想告訴她，怕她擔憂。
慕衍眼睫輕顫，淺金眸裏神色有些溫軟，沒有那麼冰冷淡漠。
和她初見時不同。
第一次見到殿下，他眸裏彷彿盛着萬年不化的冰雪，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令人不自覺地生出距離感。
包括她。
那時，她只覺得他不好靠近。
而真正瞭解後，風淺才發現，他並不是高冷，而是不懂。
像一張白紙，心裏只有大義和責任，其餘皆是一片空白。
慕衍抿了下脣，他聲音極輕：“想看看你。”
聲音很乖，神色也是如此。
風淺輕輕蹭過去，抱住了殿下的腰。
“殿下，這個位面，我還剩最後一天就要離開了。沒辦法陪您的碎片走完全程。”
想到祁胤，風淺也是不忍心。
這個位面的碎片，明明是傲嬌淡漠的性格，到後來，也無助得像個孩子。
她不忍心拋下他離開。
慕衍微微沉默了下。
腰間真實的觸感令他有些恍惚僵硬。
在神域沉睡的那段時光，他陸陸續續融合了靈魂碎片的記憶。
已經融合了二十個位面，很多東西，愈發清楚明白，包括對風淺的感情，也愈發強烈。
記憶終究和現實存有區別。
只是這樣的親密接觸，他就有些無措怔愣。
白皙的耳翼也爬上淡粉，很漂亮的色彩。
慕衍眼睫輕垂，問她：“想留下來麼？”
“嗯？”
風淺眨了眨眸，想了想後開口道：“我離開了，碎片會難過，所以……可以留麼？”
風淺的話，令他沉默了下。
他抿脣，半晌，聲音有些低地問出口：“你……很愛他麼？”
風淺：“？？”
她微愣下，隨即就明白了慕衍殿下的意思。
殿下每次都是如此。
把自己和碎片區分開來，明明都是同一個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同一個靈魂。
殿下歷練和她以宿主身份保護，其實原理差不多，都是靈魂寄宿在寄體體內，但還是有些區別的，因爲性質不同。
風淺也想逗逗殿下，於是，她認真地回答：“很愛。”
即便慕衍知道，靈魂碎片也是他的一部分，他此時，也莫名有些難受。
這種感覺，很煩悶。
殿下的臉上也藏不住心事，風淺能明顯看出他的低落。
和自己靈魂碎片喫醋的殿下，有點可愛。
風淺就不逗他了，這樣欺負殿下，讓她也有了點負罪感。
她輕咳一聲，很認真地看着慕衍。
“愛碎片，是因爲愛阿衍啊。”
“因爲是你，所以很愛很愛。”
對殿下說這樣的情話，風淺也莫名十分羞恥。
有種會把殿下帶壞了的錯覺。
顯然，這些話對慕衍殿下來說，也有些猝不及防。
他愣了一瞬，白皙的臉也漸漸被染紅。
眼睫垂下，聲音也像是承諾：“我會讓你留下來，陪他走完餘生。”
話落，慕衍抬眸，淺金色澤裏是如陽光般的溫度。
“我在神域等你。”
“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