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大概有多久?”
清晨的陽光灑下,映射在了沈縱的臉上,他勐地從牀上彈起,驚醒發問道。
“時間也不長啊,你看這太陽不是纔剛升起麼?”夜鶯迷濛着雙眼,在沈縱旁邊的小牀上,伸了一個懶腰。
老實說,沈縱是累了挺久沒錯,可是她夜鶯這麼多天來,也沒閒着啊。
“太陽都升起了?還不叫醒我,浪費了整整兩個時辰的時間。”
沈縱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開始迅速穿起了衣服,準備決戰一事,一直是他心頭的重中之重。
正在此時,他發現自己的右手忽然一僵,抬起頭一看,原來是被夜鶯給握住了。
“沈縱!”
他回過頭去,有些愣神地看着夜鶯:“怎麼了?夜鶯,今天的你,有點不像是平時的你啊。”
“沈縱,別太勉強自己了。一直保持這個狀態下去的話,說不定哪天,你就會崩潰的。”
“崩潰?你以爲,你在對誰說話。”
沈縱怔了片刻,旋即淺笑着,搖了搖頭。
“我只是稍微勞累一些而已,礙不了什麼大事的。比起這個,玄武大陸一旦贏下我們,到時候生靈塗炭,不止是武魂大陸,或許連你們聖域,都會遭殃。”
“沈縱,你真的一直都這麼想的麼?”
夜鶯凝視着他的眼睛,沒有片刻的移開。
她一直久居於沈縱的識海,他的心情,一直有見證着。
“在我面前,不用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從降臨到這個武魂大陸以來,發生的事情,我都一件件看在眼裏。秦婉月、沈夢凝、天門的師兄弟們,現在,有幾個還留在你的身邊?你已經,孤身一人了啊。”
說着永不背叛的夜鶯,最後還是背叛了沈縱,這件事對他的觸動其實很大。
“承認吧,如果以前的你,還有需要守護的東西,那麼現在,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想要守護的東西了!”
沈縱駭然在了當場,夜鶯說的,並不無道理。
“……不,想要守護的東西,還是有的。”
他沉默片刻,面無表情。
“那是什麼?你能說清楚麼?還有,別再說是嘉嵐了,你已經服下了絕情果,不會對她再有任何的情愫……”
夜鶯抿了抿嘴脣,見沈縱還在強詞奪理着,認真發問道。
“至於葉子鋒,那也別用這個藉口了,人家找個地方躲起來,還不是易如反掌,根本不會遇到危險。沈縱,你告訴我,你還在守護的,是什麼,如果搞不清楚這個問題而行動的話,你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僅僅是爲了復仇的工具而已!”
“那就是……我的尊嚴!”
沈縱怒吼了一聲,抬起眸子來,冷光四射,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君王。
“什麼……尊嚴。”
聽到這個虛無縹緲的答案,夜鶯愣神稍許,撲哧一聲,禁不住發笑起來。
“……這算什麼,你想不到答案,就開始用一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作爲新的藉口了麼?”
夜鶯一直以來,對於沈縱的內心,都是表現出一種無視的態度。
然而今天,她一下子打開話匣子,就再也剎不住車了。
“除了仇恨,已經沒有支撐着你沈縱的信唸了,就算你消滅了玄武大陸,殺死了新的武皇,你的心,也會隨之一起死了,不是麼?”
夜鶯停頓了片刻,復而繼續說道。
“所以,在大戰前夕,我希望你沈縱,去找一次秦婉月,把一切事情和她交代清楚,別讓自己後悔。”
“抱歉,我沒空去!我的傭兵們,現在還在等着我的指示。”
沈縱擺了擺手,再不看夜鶯一眼,一抖自己的衣領,大步流星地向着門外走去。
“你會去的,以我對你的瞭解,一定……會去的。”夜鶯望着沈縱漸漸遠去的背影,笑着說道。
……
演武場上,一排排的傭兵,鱗次櫛比地排開。
而站在他們對面的,赫然便是由葉子鋒和冥老挑選過後的千人高手,等待着武魂的配對。
“來齊了麼?”
“沈武皇芳放心,都來齊了。”葉子鋒畢恭畢敬地回了一句。
“很好,那就開始吧。”
葉子鋒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可是,等一下,沈縱,你昨天不是說,強行融合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的麼?”
就算強如冥老,昨天他在收復他的專屬武魂都那麼費勁,更別說普通人配對武魂的成功率了。
“已經沒這個必要確認無關緊要的東西了,只要能切實提高我們的戰鬥實力,就算他們之中,死一半的人,我認爲也是值得的。”
沈縱大踏步上前,精神抖擻,目光掃視着在場的年輕志願者們,大部分人都是家族中的佼佼者,被稱爲天才一樣的存在,現在卻都俯首,恭敬看着沈縱。
“諸位,你們願意站着死,還是跪着生?今天,就有一個大好機會,擺在你們這些天之轎子的面前,要是能挺過去,可以擁有自己的人形武魂,實力上會大大提升一個檔次,爲家族爭光添彩。我們更會提供後續大量的靈丹、資源,供通過考驗的大家,突破境界。”
“這麼好……”
大部分在場的年輕子弟們,看到沈縱一個接一個地給出豐厚的糖衣炮彈,摩拳擦掌着,心中不禁躍躍欲試了。
“此話當真?那麼……我來做第一個!”
有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衝到前頭來,拍了拍他那健碩的胸膛。
“不,這次武魂融合,我們不分先後,同時進行,我會先讓子鋒發給你們每人一顆丹藥,待你們服下以後,上千號的武魂,會一齊與你們配對!”
沈縱淺笑着,解釋說道。
他心想,這不是開玩笑麼,要是讓濃眉漢子試過武魂融合,叫的比死了爹媽還響的話,後面哪裏還有人敢再做嘗試?!
夜鶯看着衆人沉醉於沈縱描繪的獎勵的時候,她不由發問道。
“沈縱,老實告訴我,你讓葉子鋒準備的到底是什麼丹藥?”
“當然是……麻痹他們神經,用來止痛的丹藥了!”沈縱一邊說着,一邊打了個響指,侍從會意之下,將還冒着紅光的丹藥,一個個地呈到了每個人的面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