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眼皮底下
開面包車跑快遞的阿順早已將副駕駛一側的車門打開,讓朱丹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透過麪包車的擋風玻璃,董叔看到朱丹把那朵只剩下四瓣的木棉花遞給了快遞小子,小子把花放到鼻子下吻着,不知說了一句什麼話,惹得朱丹揮着雙拳在他身上捶着,小子放下木棉花,摟住了她的肩膀,兩人接起吻來……
董叔看到朱丹朝他這邊望過來,擔心打攪了這對熱戀中的小情人,連忙把頭擰開,心想,他們可會抓緊時間。
他們的暫短親熱很快就被小區裏領快件的人打斷了。
看來今天的快件並不多,十幾分鍾後,麪包車就離開了。
董叔還記得,朱丹和快遞小子阿順有說有笑的,兩人的笑臉都像擱在擋風玻璃後那朵木棉花似的,快樂地綻放着。
小區有兩個大門,正門在風景秀麗的玫瑰湖邊,是仿清宮建築的樓閣,豪華氣派,行人和汽車都可以通過監控探頭,經過“電腦識別”自由進出,唯一不便的是因爲要沿着環湖公路繞行,到鬧市區要多走半公裏。
側門向前走一百米就是鬧市街道,這裏只能供行人進出,沒有汽車通道,每天上班以後從這裏進出的都是些退了休的老人,和給僱主當家政的下人。
董叔早已習慣了了這裏恬靜的氛圍,如果不是孫潤的女兒孫茹打電話來,他還不知道今天在他眼皮底下,走過去了兩個殺人嫌疑犯。
值班電話響起,他拿起電話:“喂,,”
對方毫不客氣地問道:“你是誰。”
“我是值班的老董,,”
“今早上你見到過j08棟的孫潤從你那裏出去嗎。”
董叔聽出這是孫潤女兒孫茹的聲音。
董叔聽人說孫潤以前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經理。
他畢恭畢敬地回答:“噢,是孫老闆啊,你好。孫總今天沒有從這裏出去,,”
“你能保證沒記錯嗎。”
孫茹說話總是這麼傲氣凌人,跟什麼人說話都這樣一副“老闆娘的腔調”,讓人聽着很反感,可是董叔已經習慣了。
他回答:“我保證。”
他的心裏卻在嘀咕:是呀,往日一到上午九點,孫潤準在“保健保姆”司徒蘭的陪伴下出去到外面去散步。可今天爲什麼到這個時候還不見露面。
還有,那個保健保姆出去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也許,她已經從正門那邊回來了也說不定。
孫茹在電話裏問道:“那麼。你見到每天陪着老爺子出去散步的那位姑娘了嗎。她叫司徒蓮潔,,”
“噢,司徒蘭呀,她早上六點是從我這裏出去的,到現在還沒見,也許,她早已從正門那邊回來了也說不準……”
“早上六點出去。”
“是呀。”
孫茹又追問:“買菜的那個小保姆也是早上六點出去的。”
“你問的是朱丹呀。她還是像往常一樣八點多出去買菜的,提着個菜籃子,搭送快遞那個小子的微型麪包車出去的……”
沒等他說完,孫茹就把電話掛斷了。
董叔放下電話搖搖頭,心想,這老闆娘爲什麼不給這些人打手機呢,一問不就都清楚了嗎。
他的眼睛卻一直盯着菜市場的方向,希望看到朱丹提着菜籃子回來的身影。
直到中午12點,快交接班了,仍然沒有見到朱丹那熟悉的身影,想起孫潤女兒的電話,他忐忑不安起來。
值班電話再次響起來的時候,電話裏傳來保安隊長凝重的聲音:“是老董嗎。馬上到辦公室來一趟,,”
到了那裏,他才知道,孫潤死了,今天早上兩個“殺人嫌疑犯”從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他眨巴着有些迷糊的眼睛,暗想那兩個漂亮的女孩真是“殺人嫌疑犯”嗎。
司徒蘭和朱丹的“投案”終於使真相大白。
死亡的原因正如法醫判定的一樣,孫潤是因爲過量服用了藥物,凌晨時與司徒蘭房事時突發心臟病猝死的……
法醫在司徒蘭的內褲和下身提取了孫潤的生物檢材樣品後,司徒蘭被准許“監督住所”條件下,離開派出所回家了。
孫潤的家是不能再住了,在社區主任蔡大姐和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司徒蘭回孫潤家取回了自己的物品。
她找了一間出租屋住下,依靠着十幾萬元的積蓄維持日常生活,等待寶寶出生以後,好與孫潤的家人打民事官司,等待繼承孫潤的遺產。
朱丹也回到了孫潤的家,向孫茹要回被孫潤剋扣的工資和身份證。
孫茹雖然火氣很大,罵罵咧咧的,經過民警和蔡大姐的勸說,還是把欠朱丹的工錢和身份證還給了朱丹。
幾天後,王斌旗下的“新綠玉醫藥銷售公司”添了一名漂亮的女白領。
……
景局長正要傳喚梁彥景的新婚妻子,詢問她爲什麼要冒用朱丹的身份證。卻被調離了翠城市漁港區公安局。
過幾天就要到省廳去工作了,他還惦記着七年前發生的“市政府祕書江淵墜海案”。
他讓妻子羅芳到市局去查查刑偵檔案,覈對一下個別細節。
回到家,看到羅芳正在廚房裏忙着,他脫去外套,捲起襯衣的衣袖幫忙。
他一邊做“清蒸海蟹”的配料,一邊問:“你那邊的檔案查得怎麼樣了,去了這麼久,一定收穫不少,,”
羅芳沮喪地說:“很不順利。”
“怎麼會呢。”
“我先是在局裏的內部網絡資料庫裏調江祕書一案檔案,可是裏面並沒有查到。後來直接到檔案室去,還是沒有查到,,”
快刀切剁蒜米的聲音戛然而止,景局長停住了手,看着羅芳,等着她說出下文。
羅芳說:“檔案室的歐陽大姐說資料一個月前就給調走了。我問是不是省裏。她的手指指過了頭頂,我只好走了出來,,”
景局長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追問:“江祕書一案的檔案到底誰給調走了。”
羅芳反問道:“你說呢。”
景局長從妻子凝重的神態中領會到了調走檔案的是市局的白副局長。
他想起老首長“獨臂廳長”在電話裏的囑咐:“這次將你從翠城調到省廳,是讓你打硬仗來的,首先要從銅牛會館交易不正當利益輸送案入手,,”
所以,他才讓妻子到市局去查當年“市政府祕書江淵墜海案”的資料,以免打草驚蛇,沒想早已被白副局長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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