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溜走的段柔,果斷的找到了正在檔案室,翻閱卷宗的林凡。
她實話實說的將那邊的情況說了出來。
絕對是實話實說。
沒有添油加醋。
我段柔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朝着大廳走去的路上。
段柔就跟喜歡打小報告的小學生一樣,小聲叨叨,又好像害怕被人發現似的,左右觀望,確定沒人,才大膽說着。
“大人,總院來的那些傢伙好囂張的。”
“哦,有多囂張?”
“就是好囂張的那種。”
段柔對總院的巡察使沒有好的印象了。
她是從小地方走出來的。
以往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憑藉自己的努力,成爲總院的巡察使,辦理一些大的案件。
但現在……
她見識過對方後。
很失望。
總部巡察使就是這種模樣,真的太讓人失望,她不想去總院,只想老老實實的呆在林大人身邊學習。
還沒進入廳內,就聽到了陌生的囂張聲從裏面傳來了。
還真的跟段柔說的那樣。
總部來的那些巡察使,有點囂張啊。
踏入廳內,一眼就看到憋得滿臉通紅的楊昆。
“楊哥,還沒將這羣傢伙打發走嗎?”
林凡直接將這羣巡察使給無視了,直接將他們當成空氣人。
六位巡察使聽聞此話。
臉色很難看。
這是說給他們聽的,不過還是打量着林凡,看的很仔細,倒也沒有三頭六臂。
年紀輕輕就有那種修爲?
這讓他們很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但這些都是天機閣發佈出來的,真實性還是有的。
江海天憋着怒火,道:“在下江海天,總院天級巡察使。”
“哦。”
林凡回答的很敷衍。
只要眼睛不瞎,誰都能看的出來。
“楊哥,你說都城那邊來人,要我出來看看,能有什麼好看的,都過去這麼長時間,還沒有打發走,咱們巡察院可是沒多的閒糧來招待人啊。”林凡說道。
楊昆陰陽怪氣道:“沒辦法,他們說是從總院來的,地位高,我們不敢得罪。”
“呵呵。”
林凡配合着楊哥的表演。
就算他沒有見過這羣傢伙,也沒有接觸過,但從段柔全方位的小報告裏,就已經確定,對待這羣傢伙,不用給我好臉色。
“林凡,你們燕城巡察院就是這般招待總院來的天級巡察使嗎?”
江海天真的怒了。
對方這是對他們的一種挑釁。
“林凡?”林凡皺眉,端着茶杯,斜視着,“本大人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嘛,沒大沒小的玩意。”
一聲怒斥。
使得江海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能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段柔緊握着拳頭。
解氣。
林大人就是厲害,嗯……楊昆楊大人要跟林大人學學纔行呢。
另外五位天級巡察使,臉色同樣難看,他們很想怒斥林凡,可是想到對方的身份,還有江哥沒有開口,自然是輪不到他們的。
林凡揮手,“行了,跟你們也沒什麼好聊的,趕緊說吧,來這裏想幹什麼?”
語氣頗爲不耐煩。
江海天深吸一口氣,不斷給自己洗腦,穩住,一定穩住,老子是來辦事的,不是來吵架的,只要把事情辦好就行。
瑪德。
混賬玩意。
氣死人。
真的氣死人了。
逐漸平緩內心的憤怒後。
“林巡國使,我們奉命前來帶寧王回都城。”
他就是要將寧王帶回去。
“奉誰的命?”林凡好奇的很。
江海天抬手,抱拳對準都城方向,傲然道:“總院的命。”
“總院?”林凡驚愣,隨後看向楊昆,指着這羣傻帽道:“總院這羣傢伙能管的了我的事情。”
楊昆道:“大人乃是聖上親封的巡國使,能夠調動天下巡察院,還真從未聽過,總院有權利指使巡國使做事。”
林凡看向江海天,問道:“是這樣嗎?”
雖說江海天很不願意承認,但還是點頭道。
“是。”
隨着這一聲落下。
林凡暴怒道:“是,你們這羣煞筆還敢來老子這裏要人,腦子進水了嗎?”
逮住這羣傢伙就是一頓怒噴。
江海天忍無可忍,“林凡,別以爲你是巡國使,就能如此放肆,總院不是你……”
砰!
林凡掄起拳頭對着他的眼眶就是邦邦兩拳。
直接將對方雙眼轟成熊貓眼。
頓時。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跟隨而來的五位巡察使,更是傻眼,他們真的沒有想到林凡會突然動手,這一切來的太迅速,太果斷,驚的他們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敢在我面前狂妄,來之前也不打聽清楚,這裏是你們能放肆的地方嗎?”
“林凡,你敢打我。”
“打你?再不滾,老子砍了你的腦袋。”
林凡揮着拳頭,就連另外五位巡察使都沒有放過。
對着他們的眼眶就是數拳。
“啊這……”
周成張着嘴,表現的有點呆呆的,哪能想到林凡真的會動手。
但……乾的漂亮。
在林凡沒有來的時候,這羣傢伙真的很狂妄,他也真的相對這羣傢伙動手,可惜,這些就是他的想法而已。
要想將這些付之行動。
他是真的沒有這樣的膽量。
……
巡察院外的街道,一位奇怪的老者牽着匹駿馬,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沒想到他在燕城的威望這麼高,纔來燕城沒多久,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厲害。”
他跟燕城百姓們交談,詢問關於巡國使林凡的情況,當地的百姓提到林凡,那是滿臉的喜悅,都快誇出花來了。
老者聽的耳朵都快生繭了,沒有想過竟然還能這麼受愛戴,獲得的評價實在是太高。
站在巡察院門口。
抬頭看着牌匾。
熟悉的‘巡察院’,不太熟悉的地方。
老者抬腳,準備朝着裏面走去,可就在此時,砰的一聲,一道黑影從門內飛了出來,眼看就要砸到老者,老者從容淡定的側過身子,完美的避讓開。
“哎呀,有路不好好走,怎麼飛出來了。”老者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太着急了。
看到這位鼻青臉腫的天級巡察使,老者搖搖頭。
“看吧,摔着鼻青臉腫的。”
第一個被扔出來的天級巡察使,憤怒的很,很想知道是哪個傢伙,只是抬頭看到老者的時候,被揍的極其悽慘的面部,表情發生了變化。
緊接着,又一道哀嚎聲傳來。
又是一位天級巡察使被扔了出來。
第三位。
第四位。
第五位。
直到第六位。
他不是被扔出來的,而是抱着腦袋朝着外面跑來,一邊跑一邊怒罵着,卻又很害怕。
“滾蛋,給老子滾蛋。”
林凡在後面追趕着,手腳並用,江海邊背對着他,朝着大門跑去,林凡直接衝上去,一腳狠狠的踹在他的屁股上。
“滾犢子。”
這一腳的力道不小,就見江海天向前翻滾着,直接面部朝着地面,喫的滿嘴灰塵。
江海邊受到這種羞辱,腦海裏只有一種想法就是跟林凡拼命,雙手撐着地面,想要爬起來,好像觸碰到了某種軟綿綿的東西。
摸摸形狀,好像是鞋子。
他緩緩抬起頭,跟一雙渾濁卻有神的目光對視着,看到老者的面貌,他的內心咯吱一聲。
“呂公公。”
“江大人,地面涼,還是趕緊起來吧。”老者微笑着,笑容很溫和,沒有將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好像早就瞭如指掌,對於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感覺到驚訝。
江海天爬起身,抹掉臉上的灰,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臉色很難看,想到呂公公的到來,那必然是聖上要出手了,急忙開口……
只是他還沒說話,便被呂公公打斷了。
“江大人,你們該回去了。”呂公公說道。
“我還沒說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真的沒有必要,回去吧,這裏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呂公公始終保持溫和的語氣,他是皇帝身邊的老太監,那地位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比如什麼御前紅人等等,那玩意都是有保質期的,時期一到,直接完蛋。
身爲巡察使的江海天知道一件事情,曾經聖上有位很寵愛的妃子,那妃子仗着聖上的恩寵,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就連對呂公公都敢破口大罵,但呂公公從未怒過,一直微笑着面對,後來聖上知道最愛的妃子對呂公公破口大罵,便……沒有後來了。
聽說是夜晚地面滑,直接掉進水池裏淹死了。
這種死法誰相信,聖上寵愛的妃子,出去的排場不簡單的,都有人跟隨,哪裏是想死就能死的。
反正肯定是跟呂公公有關。
如果是別人讓他離開,他肯定破口大罵,老子可是天級巡察使,現在被人揍成這樣,你讓我離開,我還要不要臉面了。
但現在……開口的是呂公公。
就算不甘心也只能自己嚥下去。
江海邊不甘心的帶着一羣同樣鼻青臉腫的同夥離開了,來之前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種羞辱。
此刻。
林凡發現站在門口的老者,一眼看出對方不凡,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質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他笑着,沒想到將寧王抓起來,就引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
“呂公公。”
楊昆看到老者,神色驚變,匆匆上前,抱拳道:“巡察使楊昆見過呂公公,不知公公來燕城有何貴幹。”
老者笑道,“明知故問。”
楊昆不敢造次,拉來林凡,給他介紹這位公公是誰,就怕林凡不知道對方是誰,揮拳將公公給揍了。
“呂公公。”林凡抱拳道。
“林巡國使。”呂岩初次見到林凡,仔細大量,的確不是俗人,看似年紀輕輕,但做的事情,那是真的難以想象。
他像林凡這般歲數的時候,還在宮內服侍娘娘呢。
“林大人,到裏面聊吧。”
呂岩爲了給聖上擦屁股,無奈的很,沒辦法,誰讓聖上吹牛從都不打草稿,等事情真的發生時,束手無策,只能交給他來辦。
如果是別的事情,面對別的人。
他自信很有把握。
但現在……他也毫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