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窖 (六) 迎親
很多年後——
應該說幾年後,迷醉的孩子已經長成了人見人厭的小麻煩,林家一屋的高手沒哪個看的他們的小少爺不饒路走的,即使在林迷翔、星晴那也只是不太頑皮,惟獨在迷醉和豬兒這一人一豬面前格外乖巧。
這不,這孩子又蹭在迷醉眼前拽着迷醉想知道迷醉和星晴當年是怎麼成親的,因爲他總是聽娘說那婚禮多麼的與衆不同。
孩子頭上是用紅繩扎着的一個精神的沖天炮,身上穿着一個鮮紅的小肚兜。
迷醉怎麼看就覺得怎麼扎眼,這不是前世漫畫裏的那個小破孩嗎?偏巧那孩子身邊還跟個冷麪小姑娘,一個可以說湊巧,兩個如果要說巧合都覺得勉強。
掃了眼在打盹的豬兒,迷醉肯定就是這傢伙搞的鬼。 “糖糖,幫我去把你無影哥哥放井裏給我冰的西瓜抱過來切好,我就告訴你。 ”這不這麼多年過去,迷醉還是一樣的無恥,現在竟然開始使用童工了,還是無償。
其實吧,迷醉一直覺得這孩子名字寒顫,可這是人孩子自己選的。 他要尊重孩子的意見。
小破孩飛快的去捧了西瓜,又拿出他親愛的無影哥哥給的小刀,刷刷的幾下就把西瓜片成薄片,去了西瓜子然後才送到迷醉嘴邊。 那利索的動作明顯就是練過的。
喫了幾口,迷醉摸了摸糖糖的頭。 開始滿足孩子地好奇心。
雖然都是自家人,省下了不少形式。 可是成親前天,新郎要有未婚少年(稱:郎頭,類似於現在的伴郎)xx的要求,迷醉還是要求保留了。
迷醉決定今天就和星晴一起上莫憂館睡,順便帶上豬兒。
星晴自然是知道自己主子的意思,兩人成親互換身份。 明天主子要在莫憂館等她來迎親,要今天還睡在小院裏。 明天就要早起,她家主子怎麼會肯。 於是兩人很無恥的先上車後補票了,趕了一回後現代時髦。
成親的當天,迷醉自己其實是沒什麼感覺的。 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一個個感慨地好像是要上奧斯卡領獎,講那麼一大串臺詞。 可惜他們沒有機會。
“僞迷醉”星晴,騎在大紅馬上。 穿着改裝後的四爺送地嫁衣,身披花球向莫憂館前進,那姿勢那氣度那叫一個瀟灑。
京都所有能來的姑娘都來了,除去那幾個哭暈的。 那些姑娘一面看着新郎發花癡,一面傷心。 迷醉公子,爲什麼你寧可娶花樓的姑娘也不娶她們啊。
不過姑娘們馬上就轉移了目標。 迎親隊伍裏的小夥子居然一個比一個俊。 其實連抬轎子的那個臉面長的也是極好。 這林家都是長美人地嗎?
既然她們嫁不了主子,那下人總是有希望的吧。 莫名間,林家的男人突然變的搶手起來。
迎親的隊伍在街道小巷中蜿蜒。 這次的婚禮完全沒有前幾次的鬧騰奢華。 連喜樂都只是淡淡的喜慶。
可迷醉成親第一要求就是要燒錢不是,所以迎親地隊伍一邊走一邊撒紅包。 爲了散財並且不太過惹眼,迷醉最後癟着嘴巴聽取了大家的意見,每個紅包裏只包了一張一兩的銀票。 一路上過去,楞不見人哄搶。
爲什麼?不是咱唐國京都百姓素質高,而是紅包實在太多。 撿都撿不過來,還說什麼搶。
來到莫憂館前,星晴那叫一個激動。 她早就立過誓言,如果再次成親,一定要從這莫憂館出嫁。
雖然和她想象的有點出路,但她還是可以算做到了。 從今後她一定不委屈自己,和主子說的一樣善待自己。 她彷彿能看到美好的未來了。
莫憂館門口開始放起了噼裏啪啦地鞭炮,因爲那鞭炮是林家自家的產物,所以稍微改進了一下,威力更大不說。 那聲音也夠響亮的。 一不小心跳衣服上不說把衣服炸了幾個凍。 就是把皮炸了一塊也正常。
迎親的隊伍自然也不在乎這點小陣仗,埋頭就要往前。 可星晴x下的馬不依啊。 倔着性子不肯走。 餵了好幾塊麥芽糖以後,馬兒才乖乖的向前。
可隊伍又被一羣小孩攔了去路。 發了不少紅包以後,孩子們才散開。
一請新娘,二請,三請,四請……
星晴只能搖頭,主子怕是睡沉了,不願起。
過了好一會才見一個身材稍稍比主子壯一點的人,四肢僵硬穿着嫁妝被林染抱了出來,抱上了轎子。
果然啊,她的猜測正確了。 星晴很同情這位同志,一定是主子不肯起,找了個替死鬼。
拜堂很重要,成親也很重要,但都沒有主子的睡眠重要。 既然這樣,可憐的兄弟她星晴就娶了你了。
林迷翔在人羣中皺着眉。
哥哥總有天會給自己嫂嫂地,可一想到這,他就難受。 沒有其他想法,只是一想到就要窒息,心好象特別疼。 這兩天他一直以忙碌來麻痹自己,雖然沒什麼成果。
但是看到今天地迎親,他卻沒有一點感覺,那新郎好象不是哥哥。 那新娘也不像女人的身形。 這到底是鬧地哪一齣。 剛想上去問林染,就看到對面街道上的一顆大樹上,閃着奇異的光芒。
也許那新郎不是哥哥,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就絕對不讓哥哥受傷,也不讓哥哥的婚禮被人糟蹋。 一個縱身,林迷翔向前一撲,空手抓住了從樹上射下的箭。 箭突然裂了個口子,從口子中噴出了一股白霧。
林迷翔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倒在莫憂館前,模糊的視線裏只能看到迎親的隊伍慢慢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