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藏 (五) 姦情
回家的感覺怎麼樣?
四肢無力和癱瘓病人一樣躺牀上的迷醉白眼一翻,回答豬兒:感覺糟糕透了。
按夜無霜的說法,迷醉這是因爲趕路的多日勞累、睡眠不足、營養****……當然最重要的是心結以及受了風寒。
四天的不喫不喝以及三天的長跪不起,再健康的普通人都抗不住,更不要說迷醉這個先天不足後天****的破爛身子骨了。
夜無霜只能一邊罵迷醉責備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一邊認真研究方子,給迷醉狠命的調養。 各種各樣的補藥、各式的補湯把迷醉灌到舌頭徹底麻的嘗不出味道。 好幾天下去林家的名貴藥材少了不少,這才讓迷醉的身體好了點,臉色能看了點,但病根到底是落下了。 迷醉的身體又弱了一分。
經常聽到迷醉的乾咳,林家的人心又開始揪了起來。 即使連豬兒現在看迷醉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憐惜。
迷醉看着豬兒的眼神一下子就火了起來,抓着枕頭就往豬頭上砸,“你還和他們一樣啊!都當看廢人一樣的看我。 即使我是你也不能這樣。 不然不給你喫肉。 ”
豬兒的豬蹄扒拉了幾個字就去睡了,也懶的理只會拿自己撒氣的可憐傢伙。
迷醉看着豬兒寫的:你本就一廢人。 幾個字後,氣的直抽風,牙齒咬的嘎嘎做響,報復性的把腿翹到豬兒身上。 眼睛一閉,他睡覺!
過了好一會迷醉地呼吸平穩了豬兒才睜開眼睛,把迷醉身上的被子蓋了蓋好,又把肚子挪了挪位置,好讓迷醉的腿舒服點。 他們還有幾年要一起過呢,這傢伙怎麼就不知道保重自己。
莫憂這幾天煩透了,只能抓着迷醉讓人給自己送來遲到許久的佛珠發愣。
知道迷醉回來莫憂是很開心的。 只是沒想到迷醉回來竟然病了,而且一直病到現在。 聽說還沒好徹底。 很想去看他。 可又怕去看。
摸着佛珠,莫憂知道那傢伙一直把自己放心上。 雖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種放心上。
艾鹿祿這幾天因爲迷醉生病魂都快沒了。 莫憂館因爲擔心自家主子的身體,很多小倌姑娘都不專心接客,要麼打了客人,要麼直接把客人抓着往窗外扔。 掌櫃地林染非但沒有一絲阻撓的意思,反而還勸她不要在乎這點小錢,那些發飆地姑娘小倌什麼的。 自己會出耽誤生意的賠償銀子。 可是這樣以後就沒人敢上莫憂館了啊。
真擔心着迷醉,原想去小園子裏走走,散散心,卻沒想到就看到那呆子竟然抓着一串破珠子,一臉快哭的表情。
艾鹿祿一時心頭一酸。
這就是她的夫君啊,苦戀着他人的夫君。 自己未過門前,聽到的六皇子是一個驕傲囂張地人,會昂着自己漂亮的臉去做一些任性的事。 會無情的拒絕那些愛慕自己的男人女人。
可卻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折了所有的驕傲只爲了換那人一笑,只爲了那人能把他放心上。
愛怎能如此卑微?她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拽上那個爲愛癡狂的可憐蟲,“走。 ”
被突然出現地艾鹿祿一把抓住拖着走的莫憂一個踉蹌,險些跌到,“母老虎!你做什麼!”
“做什麼?看迷醉公子。 ” 艾鹿祿現在真是能體諒那些有不成器兒子的可憐母親的心態了。 恨鐵不成鋼啊。
莫憂一楞,人突然被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艾鹿祿拽了很多下都沒用。 突然他手一用力,把艾鹿祿拽進了自己的懷裏用力抱着,把頭埋進了她的肩膀,像一個撒嬌地孩子,“母老虎謝謝你。 ”
還沒等艾鹿祿反應過來,莫憂就放開了手走在前面,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母老虎你發什麼呆,快跟上啊。 ”
那人笑的燦爛朝自己伸出了手。 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好言好語好生好氣。 真是值得紀念。
她的心頭一緊,小心的把手遞了過去和他的疊在一起。 那人又是一笑。 艾鹿祿只覺得他們兩週圍好象有什麼在改變,但到底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但感覺不壞。
“快點走,母老虎!”那人又板了臉在亂咋呼。
穿着繡花鞋的艾鹿祿一手提着裙子一手被莫憂拽着向前一路小跑,雖然有點跟不上,笑容卻是前所未有的甜。
直到兩人手拉手一起進了迷醉的房間,看到迷醉微笑的看着兩人交疊的手,才連忙臉紅着分了開來。
迷醉乾咳了兩聲,讓小五端了點茶點進來,給這對小夫妻。 那兩個彆扭地傢伙,都成親了,居然還不好意思。
只是不知道陸兄弟和青蘭那對怎麼樣了,自己當時到底還是有點衝動,亂出地主意,要是不合適,就讓他們散了。
即使迷醉想讓他們散,他們現在也不想散。
過了好幾天了,陸進是個什麼德行,青蘭自然知道。
也許外人看來陸進奇怪的舉止、古怪地喫相都讓很多正常姑孃家望而卻步,但對絕殺閣出來的青蘭來說,都成了優點。 一個人無論如何俊美優雅在青蘭看來都是無用,脖子一抹人就斷氣了,要那些做什麼。
這陸進雖然古怪了點,但那些古怪都是保命的招,如果十人中只有兩個能活下來,那她保證陸進是其中之一,他的生存能力實在是太強悍了。 這是她缺少的。
“你介意我肚子裏的孩子嗎?”這是青蘭問陸進的第一句話。
端着大盆子喫飯的陸進停了一下,看了青蘭一眼反問一句,“我爲什麼要介意?”有孩子不是很好嗎?
青蘭挺着肚子過去摸了摸蹲在地上埋頭喫飯的陸進的頭髮,“以後和我一起過吧,我儘量不讓你餓到。 ”
陸進聽話的點頭,算是把自己的一生因爲手裏的這盆百飯就這麼交了出去。
林染在一邊是徹底的無語了,即使知道這兩人可能對上眼,但他也沒想到居然是青蘭主動。
至於奉孃的那對兄弟……當然是被奉娘徹底榨乾後打包送上了車,讓他們回他們該去的地方。至於他們做奴僕的契約則往後推遲。
兩兄弟含淚離開,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是自家人做的太過啊。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着,星晴在迷醉的小院子裏躺在椅子上蓋着小被子打盹。 這真是一個萬物復甦、姦情滋長的季節,真的很不錯,馬上他們成親的日子也要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