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奕怎麼了?或許便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吧!
夏嵐讓他覺得痛,葉以沫同樣讓他覺得痛。他心裏的一角塌了,努力的想要抓住些什麼,卻怎麼抓,都抓不住。
這無盡的惶恐,猶如一場噩夢,任由他拼命的掙扎,卻怎麼都掙不脫,待掙脫了,便是一場空。
母親的指責,夏嵐的哭聲,葉以沫叫囂着要與他離婚,各種聲音不停的在他的耳邊響起,他的心被拉扯着,已經分不清站在哪一邊是對的。
所以,他不停的喝酒,想用酒精來麻醉自己,只去想那些美好的過往。
醉了後,忽然間就記起了那年與她初遇時的情景,第一眼四目相對時,她看着他的視線直直的,神情瞬間尷尬,窘迫得好似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一般。
他也是到了這會兒才知道,原來他連那麼細微的事情都還記得。
原來,他不只是忘記不了夏嵐的恩情,還忘不記不了關於她的許多事情。
源於什麼記得,他雖尋不到答案,卻在記起的那一瞬間,忽然彷徨,害怕起了失去。
那時,室內一片的靜寂,他從沙發上爬起,想要奔出去找她,卻因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體與地面重重的碰撞,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他這是要做什麼?奔到她面前,他能說什麼?
讓她別離開他?那個女人倔強的要死,怎麼會因爲他的一句話,就改變主意呢!
就算是她改變主意了,那他留她下來,又是爲了什麼?
連給自己個信服的理由都做不到,又何必去找她說那種不知所謂的話呢!
他忽然發現,他醉了,竟然比沒醉時清醒了許多。
如今這樣的局面,或許也到了一切迴歸正軌的時候,既然離婚是他們都想要的,那便離吧!
他剛剛打定了主意,她卻忽然闖進了書房,滿眼焦急和關切的看着他,將他的決定擊得潰不成軍。
一個念頭忽然跳上心頭,他想要她,想讓她做他的女人,一輩子困住她,一輩子用這樣的眼神望着他。
爲何忽然會這般?若是非要給一個答案,他想,或許是因爲她的眸子太純淨,纔將他吸了進去,讓他推翻所有的猜忌,相信她是真的愛他的……
急切的尋上她的脣,在她驚呼的當口,將舌探入她的口中,掠過她口中的每一處,她口中的甜美,讓他如癡如醉。
每每遇見她,他視乎都會失常……
葉以沫瞪大眼睛,這會兒才徹底的清醒過來,劇烈的掙扎起來。
可是,壓在她身上的身子那麼重,又豈是她能掙扎開的?
她心裏又急又怒,不管不顧的落下牙齒,咬上他的脣。
他因喫痛,頓了下動作,錯開她的脣,吻便順着她的臉頰滑下,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細細密密的吻,在她脖頸上種下一朵朵嬌豔的花,探入她裙中的手,順着她光滑的大腿,一路向上,落在她的兩腿間……
她重重的喘了兩口氣,驀地瞠圓眸子,呼吸不穩的嘶喊起來,“秦晗奕,你放開我……”
當他的指尖,隔着小內,觸上她的神祕花園時,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立刻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
“秦晗奕……不要……”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她,不是說好了,他們是兩不相關的人嗎?
淚,順着臉頰滑落,沁入心間,化成絕望的涼。
他的手指,在她的雙腿間捏揉,擠壓,一陣陣的酥麻從那一點傳上來,讓她越加覺得羞辱。
“秦晗奕,我恨你,我恨你……”微弱的叫罵聲,伴隨着哽咽聲,溢出口時,已經變成模糊不清。
一次又一次,她與秦晗奕之間的事情,都偏離了他們原本預想的軌道。
她不想做他的女人,不想讓自己再深陷,不想做那個讓他覺得不堪的女人。
她甚至害怕,他酒醒後,會指責她誘惑了他。
他的動作在她的哽咽聲中微僵,從她的頸窩抬起頭來,懸在她身上,視線有些迷茫的望着她。
她滿眼淚水的盯視着他,被他握着的胳膊驀地一用力,竟是掙脫了他的鉗制。
或許,是因爲他想鬆手了……
“啪——”
重重一巴掌,毫不遲疑的落在他的臉上,她全身顫抖着質問道:“爲什麼?”
秦晗奕被她打得神情僵了好一會兒,迷離的神志,好似清醒了許多,眼神有些閃躲的錯開她的視線,聲音有些堅硬的道:“你是我老婆,我只是行使做老公的權利。”
“呵……”葉以沫聞言,忽然便笑了。待笑夠了,她才問:“那我做爲你老婆的權利是什麼?”
秦晗奕不自然的抽了抽脣角,一個翻身,在她身旁躺在,不太情願的彆扭道:“那換你”。
葉以沫只覺得身上一輕,第一反應就是想爬起來跑路。
只是,秦晗奕的話卻讓她瞬間石化。
換她???換她做什麼???
葉以沫這會兒心裏全是問號,不禁側頭望向躺在身邊的男人。
秦晗奕這會兒表現的很善良,即便她不懂,那他就用實際行動教導她。
伸手,扣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帶,就把她扯到了他的身上來。
葉以沫本就緋紅的臉頰,“騰”的一下,紅透了,火燒火燎的熱,身子僵硬的覆在他的身上,不會動了。
偏偏就是這青澀的模樣,再次吸引得他移不開眼,他抬起手,撫上她發燙的臉頰,聲音溫柔,沙啞的說:“以沫,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看着我的。”
她聞言,鼻子一酸,凝結在眼中的淚水,溢出發紅的眼眶,滴落在他的臉上,涼涼的潤澤,讓他的心猶如被人捏住,又緊,又疼……
“你還記得?”她抽哽着問他,那股酸楚從心底泛起,淚水大顆大顆的滴落,落在他的臉頰上,脣瓣上……
涼涼的液體,透過他的脣縫,縈繞上他的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讓他緊了又緊的心,一陣的酸楚,覆在她臉上的手,無措的拭過她臉上的淚水,聲音低啞,急切的哄着,“別哭,我怎麼會不記得……”
是啊!怎麼會不記得呢!
他看過很多女人看着他着迷的樣子,卻是第一次看見那種發自內心的心疼。
很小的時候,他曾看着同學的父母因爲自己的孩子受一點的傷,就滿眼的心疼。那時候,他就被那種發自心底的心疼吸引過。
可是,在他父母的眼中,那卻是從不曾見過的感情。
於是,他故意摔倒,故意和同學打架,想換來父母的關注。
可是,當他第一次弄得全身髒兮兮的,滿身傷回家的時候,換來的不是父母心疼的眼神,卻是母親滿眼嫌惡的訓斥。
母親似乎並沒有看到他的傷,只看到了他身上的髒污,便一直訓斥着他丟了秦家的臉,失了身份。
而父親很少回家,即便回來一次,看着他和母親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那個時候,奶奶還在公司掌握大權,雖愛護他,卻也沒有太多的時間關注他。
年少不懂事的時候,他以爲所有的嚴父都是這般的不苟言笑,可漸漸的長大了,他才明白,父親不愛母親……
而父親愛的那個女人,用離開讓父親永遠的記住了她。
那時候,他很恨那個女人,他固執的認爲是她的介入讓他的家沒有任何的溫暖。而所謂的愛,不過是父親背叛這個家的藉口。
後來,他越發的叛逆,執着的想要被父母關注,只是,等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再後來,他認識了夏嵐,那個女孩總像是公主一樣,高高在上,被身邊的所有男人追捧着,他自是也不例外。
最初的時候,他或許只是想要得到這份榮耀,來填滿心裏的那份空缺。
可以說,夏嵐的認可,成了他年少時,最大的榮耀。
夏嵐喜靜,所以,總喜歡與他形影不離,拒其他的人於千裏之外。
她曾對他說過,“晗,做我的騎士,一輩子保護我,好不好?”
他並沒有過多的去想騎士和王子的區別,如所有少年一般,將諾言看得比天大,說了要保護,就當成了一輩子的諾言。
他是騎士,他是公主,所以,他一直都很好的扮演着保護她的角色。
只是,誰曾想,他最美好的年華,不是與她攜手歡笑,而是扛起了秦氏的重擔。
父親的意外死亡,奶奶的一病不起,讓他的人生頃刻間遭逢了鉅變,造就了與她的分離。
夏嵐選擇許安歌的時候,他痛過,傷過,可人生卻沒有因爲失去她,而無法繼續。
但,他卻沒有再想過,要結婚,要有一個家……
後來,葉以沫出現了,在他遊戲人間,將女人當成生活一樣調劑品,卻越發覺得沒有味道的時候,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他渴望二十幾年的“心疼”。
世人賦予男人的角色,總是強者,好似脆弱了,便不男人了一般。
可是,誰曾想過,再強的人,心底都會有柔軟的一處,都會渴望被關懷。
那年那月那日,他在一個陌生女子的眼中看到了這種神色,四目相對時,她窘迫,他卻是急急的錯開視線,不敢多看,害怕他留戀的時候,她卻不是爲他。
以感激爲名,一次又一次的接近,到底是爲了什麼,便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人生的事情,往往都是事與願違的,那溫淡,卻舒服的相處,剛剛擦出曖昧的時候,殘酷的現實卻給了他重重的一擊……
他以爲他得到了,其實不過是別人釣金龜的一場戲……
他清醒那一日,一個坐在車裏傻笑,十七歲開始進入商場,看盡人生百態,怎麼會糊塗的被一個小丫頭騙了呢?
他想,大概是心寂寞了太久,纔會偶爾犯了糊塗,被矇蔽吧!
他對女人一向無情,敢和他耍手段的女人,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可是,她卻成了那個例外,他只是靜靜的退出了她的生活,回到了原本的燈紅酒綠。
那一眼對望,那一次渴望,他爲她收斂過原本的放縱,她大概從來不知道吧!
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以爲他退出了,他們便是兩不相幹了。
可是,他低估了她,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聰明,她不再打擾他,卻堅持不斷的討奶奶的開心。
有了奶奶的支持,即便是母親激烈的反對,也沒有用。
知道消息的那一日,他第一次和奶奶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他大吼的指責奶奶,“奶奶,您一手造就了父親的不幸,爲何還要逼我?”
秦奶奶說:“晗奕,奶奶是希望你幸福。”
他激動的回:“和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怎麼會幸福?”
“孩子,問問你自己的心吧!”秦奶奶嘆息道。
他微愣,隨即更爲激烈的排斥,“我愛的人是夏嵐,一輩子都只是夏嵐。”
秦奶奶見他執拗,也不與他爭,直接冷了臉,“不管你愛的人是誰,這件事情也已成定局,容不得你反對。”
秦晗奕在秦奶奶那裏抗議無效,便去找了葉以沫。
當葉以沫說,她會與秦奶奶說退婚的事情時,他心裏莫名的生了絲不捨,忐忑了一夜。
只是,他最後等來的答案,徹底的將他心裏的那一絲不捨傷得一點不剩。
那一刻,他憤恨的想,既然是她自己硬要擠上秦太太這個位置的,那喫苦遭罪都是她自己找的,他沒有必要憐憫她。
他也當真做到了,我行我素的進行着自己的生活,全然沒有爲了她改變半點。
以爲認定了的事情,最後卻還是左搖右擺起來。
一日之間,時間似乎倒回了從前,她依舊站在他的身後,心疼的望着他,瞬間喚醒了心底的那份渴望……
只是,不同的是上一次,她是想要來到他的身邊。而這一次,她已經決定要離開。
他以爲,她離開,會是他最終想要的結果。
可是,心中那份糾結的不捨又是爲了誰?
過往的片段,在彼此的腦中閃過,他們對望着,眼中只有彼此。
許久的沉寂後,他聽到她哽嚥着問:“秦晗奕,我已經決定不愛你了,爲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爲什麼她決定放手的時候,他卻要告訴她,他不曾遺忘那些過往。
“爲什麼?”他在心裏自問,沉默了良久,卻只是說:“以沫,我們試試,好嗎?”
她愛他這麼久,說一點都不期待他的答案,那是騙人的。
可是,他的答案終究不是那個她想要的。
試試?不,她不想再試。
初嫁給他的時候,她也以爲他們可以試試的。
可是,這一試,將她的心傷得千瘡百孔。
她看着他眼中的期待,輕輕的搖頭,她不想再試,她只想帶着這顆支離破碎的心離開……
“秦……”她剛啓脣,吐出一個字,他卻猛地抬頭,以吻封住了她的脣,不讓她再說。
自私也好,霸道也罷,他就是不想聽她的拒絕。
“唔唔唔……”她想要拒絕的話,化成了曖昧的嗚咽。
他的手,穿過她的長髮,按下她的頭,讓兩人的脣緊緊的貼合着,沒有一點的縫隙。
較之上一次的急切激烈,這一切卻已是遣眷和纏綿,甚至帶着小心翼翼。
葉以沫試着掙扎過,可是他的另一隻手就按在她的腰上,她的力氣根本就抗拒不了他的掌控……
她的淚越落越兇,顆顆都打在他的心頭。可是,他卻緊閉着眼,假裝死若無睹,固執的想用遣眷,來化解她的拒絕……
她的呼吸越發的急促,她以爲,他想要一直吻下去,直到兩人窒息而死。
直到她沒有力氣再去掙扎,軟在了他的身上,就要溺死在這個吻中的時候,他才錯開她的脣,將溼熱的吻落在她的耳畔,低低的求着,“以沫,我們試試,就一次……”
心,被拉扯着,一個聲音告訴她,“葉以沫,你不是愛她嗎?給他一次機會,也給自己的愛一次機會……”
可是,卻有另一道聲音告訴她,“葉以沫,你忘記了他給你的羞辱了嗎?不是決定了不再愛嗎?”
“以沫,就一次……”他輕輕的呢喃,帶着懇求,一遍接一遍,不厭其煩。
她在他的哀求聲中動搖了,卻終是無法將發生過的事情如粉筆字一般的抹掉。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又豈會因爲他後悔了,就痊癒呢!
拄着地面,緩緩支起身子,與他四目相對,在他的希翼中,決絕的搖頭,飛快的起身,奔出了書房。
這一次,秦晗奕沒有再去攔她,他木然的躺在地上,抬起胳膊,遮住雙眼,遮去刺眼的燈光,自欺欺人的遮住眼中的痛……
來來去去,他始終還是一個人。
在她想要嫁給他的時候,他沒有信任她。在他決定給彼此一次機會的時候,她決然的選擇了放棄……
他想,他們終究是緣淺,纔會這般不停的錯過……
靜寂的夜,任何的聲音,都會尤爲的突出。
防盜門被拉開,再“嘭”的一聲關上的聲音,讓他驀地驚醒,飛快的起身,追了出去。
即便她剛剛拒絕了他,他仍是不放心,她這麼晚了,一個人出去。
他甚至連鞋子都忘記了穿,便追了出去。
視線掠過電梯門口,發現沒有她,他立刻便跑向了樓梯間,跑了兩層,纔看到她的背影。
他幾步追上去,從身後圈住她的腰,抱住她。
他說:“你別走”
她沒有搭話,在冰冷的樓梯間裏,用冷漠回應着他。
他脣邊不禁溢出一抹苦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說:“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
葉以沫的心頭,猶如被數跟針刺中,密密的疼着,她差一點就動搖了……
狠狠的閉上眼,她告訴自己,“葉以沫,這是一場夢,若是你再一腳陷進去,夢醒後,只怕又是無盡的羞辱……”
他在她的沉默中,雙臂緩緩的鬆開力氣。
只是,鬆開她的動作,卻好似電影裏的慢動作一般,好似在等着她改變主意。
在他就要收手的時候,她忽然出聲,“秦晗奕……”
空靈的聲音,在樓梯間裏微弱的響起,卻讓他死寂的眸子瞬間盈上了希望。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心,便聽她說:“我們離婚吧!別再相互傷害,放愛一條生路吧!”
她愛他,他卻愛着夏嵐,同是愛而不得的人,又何必再彼此傷害呢!
他眼中的希望瞬間僵凝,抱着她的雙臂,無力的垂落。
她背對着他,不肯轉身,他以爲這是她對他的決絕,卻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實她不過是害怕一對上他的傷,所有的堅持便瞬間土崩瓦解。
他緊緊的盯着她的背影,他在等着她轉身,哪怕是她的背影顫一顫,或許也會給他一絲希望。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終是在等待中“認清”了她的決絕。
“葉以沫,你沒有資格要求離婚。”他的聲音再次變回了曾經的冷硬,轉變的那麼快,快得就如睜開眼,夢便醒了一般。
葉以沫的背影微微晃了晃,努力彎起的脣,不停的顫抖着。
這場夢,醒得真快……
“葉以沫,不要忘了,當初是你非嫁給我不可的,你當我秦晗奕是什麼人?你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一腳踢開嗎?”他冷冽的笑,這個女人憑什麼覺得她可以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葉以沫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轉身,望着他,“秦晗奕,這樣像小孩子一樣的置氣,值得嗎?跟我離了婚,或許你與夏嵐還有機會……”
她想,夏嵐這會兒是容易接受他的時候吧!
她不禁在心裏嘲諷自己,她倒是懂得爲他着想,其實這些話,不需要她說,他也懂,不是嗎?
白日裏,他忽然讓周蘭娜認清自己的地位,爲的便是夏嵐吧!
除了夏嵐,又有誰能讓這個遊戲人間的花花大少,毅然的退出花叢呢!
“我和夏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那眼中的戾色,猶如尖刀,刺入她的心裏。
她自嘲的笑,再也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果真是多管閒事了。
肩膀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他已經與她擦身而過,快步離開。
他的腳步聲極快消失在了樓道間,她以爲是他迫不及待的離開,卻不知那是因爲他急着追她,忘記了穿鞋子。
腳底與地面接觸時,又能發出多大的聲音呢?
身子順着牆根,緩緩的滑下,大腦頃刻間一片空白。
做了那樣的決定,她不後悔,可是,她的心好疼好疼……
親口拒絕深愛的男人,等同於撕裂自己的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