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眉頭微微一搐:“很多麼”
“很多”狐仙望着天穹呢喃道“就像這夜幕中寥落的星辰我都數不清了呢”
“他們之中也有祈求微茫幸福可得的升鬥小民也有朝聞道夕可死的牧林野士又或是明知不可爲卻嘔心瀝血一心補救山河日下的舊王朝的朝中官吏又或者是如一葉浮萍、漂泊四海的江湖遊客也有掙扎在水火之中不能自拔的苦難黎民亦有濟世救民、慈悲心腸卻落得一無所有的善人歷史就是一個大舞臺終日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劇但是到頭來卻終歸是人走茶涼落於悲劇”
狐仙秀首微轉望着我道:
“只是哪怕是在擁有過靈元金丹的人之中你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呢王一生你有比誰都看得長遠的目光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你不拘泥於民族、種族和國家界限甚至已經不再拘泥於我執真是難能可貴呢”
我沉肅道:“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是正確罷了至於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並沒有考慮太多但是一條正確的路總有第一個人去走”
狐仙魅然一笑輕輕地伸出了一隻溫軟而光潔的手握住了我的手道:
“早就看出來了若你是第二個高雪芹或者曹宇的話我也早已取走你的金丹不會留到今天”
“狐仙”我嚴肅地轉頭看着狐仙道
“嗯”狐仙眨眨眼睛
“人生啊實在是太短暫了我一個人實在是太過渺小就算我能夠成功也未必能夠長久我沒有你那樣長生不老的能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收回我的金丹吧如果有一天遇到有和我一樣志向的人把我的金丹給他讓他繼承我”
“呵那可真說不準呢有你這般志向的人可沒你這般能力呢”狐仙媚然笑道
“如果那樣那也算是一種必然的命運吧”我嘴角牽扯起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狐仙”我忽然轉頭
“嗯”狐仙定定地看着我雙目如同鏡子般深潭中的雙月
我沉靜地看着狐仙恬靜的臉龐那一刻有一股難以言明的情愫在我的心頭躁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在我的全身上下湧流着一種強烈的**驅使着我開口
“狐仙我”我靜靜地凝視着狐仙握緊雙拳想要開口只是話到嘴邊卻又如卡彈了一般吐露不出
狐仙似笑非笑一根修長的白指微微豎起貼在了我的脣峯中央細細軟軟地和聲道: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我鬆了口氣望着狐仙明汪汪的雙眸微微一笑狐仙移開了嘴脣寧和地望着我我緩緩地道:
“明天之後就是和愛新覺羅家族的生死搏弈了”
狐仙靜然不語
我繼續道:“這一次我沒有打算回來比起當初遇到那個男人時我現在幾乎沒有什麼優勢如果我輸給了那個男人幾十年後你會怎麼評價我也是你口中說的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蠢物麼”
狐仙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她微微搖頭道:
“人生在世但求心安而已成也好敗也罷若是心安並是安好人也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吧”
聽到狐仙的這個朦朧而滿意的答案我終於欣然一笑再也沒有遺憾重新操動琴絃開始了我下一曲的演奏
夜還很漫長
但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走向黎明
無錫市錫山區方鼎鼎養豬場
兩道身影在養豬場的場地之外緩緩行走着兩道身影一高一矮對比相當明顯但是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頭的卻是那一道矮小的身影相比起來那一道高壯的身影更像是一個跟班
“堂叔你帶我來養豬場幹什麼我還以爲你有什麼打算呢爲什麼反倒是到了養豬場來”高壯的青年跟在矮小的身影後方手中提着兩個鋁製手提箱不解地問道
矮小的身影突然停住了他的一頭雞窩發更顯糟亂
矮子回頭冷冽地一笑道:
“耗子你可知道一個狙擊手最需要的是什麼是技巧是經驗還是天賦”
“這個”元浩摸了摸腦袋雙眉微蹙似是在思索
不待他回答矮子便笑着道:
“都不是狙擊手最需要的是一顆殺人不見血的冷酷的心要是沒有這個前提你連扳機都不敢動跟我來”
矮子說着便拉着元浩進了養豬場然後敲響了養豬戶的門戶
“開門開門給老子開門”矮子敲響了養豬戶的大門
不消片刻便有一名睡眼惺忪的農戶謹慎地拉開了門憤怒地站到了門口手上還拿着一個鐵鉗似乎是用來防身的
“你們誰啊半夜三更到我這裏來幹什麼
”農戶憤怒地看着比他高一個頭的元浩和比他矮了半個身子的矮子道雖然臉上帶着滿滿的憤怒但是看到矮子時他臉上多少有些驚訝
“來買豬的你這裏的豬多少錢一頭開個價吧”矮子開門見山地道
“買豬現在幾點你看看我們早關門了”農戶訝異道
但是不等農戶說完話矮子彈了一記響指掃了身後的元浩一眼道:
“耗子錢拿出來”
“哦堂叔你該不會真要買豬吧”在矮子的催促之下元浩打開了手中的一隻鋁製手提箱裏面沉重而整齊的紙鈔展現在了農戶的面前
看到手提箱中的大把紙鈔農戶的呼吸幾乎停止
“喂老頭這些錢夠買三十頭豬麼”矮子揚起一根眉毛似笑非笑地道眼裏滿是奸邪之色
面對充滿實質感的大把人民幣老農戶的呼吸越發的急促而原先眼中的警惕之色也漸漸被貪婪之色所代替
一個小時後矮子用高於市場價格一倍的價格買走了三十頭豬並借了農場的運豬車打包運走
矮子並沒有把家豬運得太遠而是運到了郊外城鄉結合部的一處無人地帶
“堂叔你買這麼多豬是想幹什麼”元浩不解地問道
“一會兒就知道了”矮子神祕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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