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奔馳到皇城外,亮出昂公公交與自己的那塊通行令牌,最後在禁衛恭敬的行禮下,方苦下馬將坐騎交與禁衛看管,便進了這大明皇城內。
走在用青石板打造的地面上,到處都可見龍紋浮雕打造的階臺,金欄玉砌的宮殿豪景,方苦好似劉姥姥進大觀園般,左看看西楸楸,什麼都感覺新鮮無比。特別是當一羣面白無鬚的太監,從方苦面前走過的時候,還很惡趣味的打量着他們下體的不同。
因爲方苦腰間掛着太子賜下的那塊金牌,懷裏還揣着朱元璋在狩獵園賜下的“如朕親臨”聖旨,所以方苦這一路上,看的眼花繚亂,橫衝直闖,也沒人敢上前訓斥。穿過層層宮殿,感受着這大明皇宮大氣、恢弘、豪華的氣度,方苦心中一種莫名的情緒在躁動。
像只無頭蒼蠅般亂竄,走到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身居何地,方苦抬頭一看就見,一座充滿古典韻香的建築瞭入眼眶,上述三個大字“國子監”。
“國子監?”
輕輕在嘴邊唸叨,方苦感覺自己好像跟這名字有什麼淵源般,但卻怎麼都想不起到底是什麼事。
“小苦,你怎麼在這裏?”
一聲驚疑在方苦身後響起,察覺到這個聲音很熟悉,方苦回過頭果不其然正是皇長孫朱允炆。
“皇上召我去御書房等候,我迷路了就跑到這裏來了,你怎麼也在這裏?”
方苦見朱允炆臉上掛着和熙的笑容走來,也走了過去很坦然的說道。
“這裏是國子監,每位皇親宗室都會來這裏清修一段時間,而我現在年紀到了,也就被父王派到了這裏。不過這裏距離御書房,還真有點距離,你怎麼不知道問問那些太監宮女?”
聽完朱允炆的訴說,方苦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當初方情生日,在萬里樓遇見太子朱標,後來得到賞識,讓自己以朱允炆伴讀身份,隨朱允炆一起來這國子監進修。但是後來因爲自己得到了藍玉的青睞,結爲乾親,方苦當然就不能以伴讀身份陪朱允炆了,而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今早我父王上朝前說,今天的朝會估計要到未時才能散朝,現在還有些時間,要不要進去逛逛?”
“太子身體復原了些?”
之前狩獵園一役,朱標害了場大病,身體日益虧損,都有些日子沒上朝了。現在聽朱允炆的意思,看來太子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昨夜我去了趟聖火教,本欲給情兒討要那千焱玉,最後買賣不成,那聖火教使主,便送了一劑藥包我,說可以幫我父王養養身子。今早我父王服了一劑,感覺神採奕奕,就上朝去了。”
“聖火教那些人全部都是邪人,切勿和他們打交道,那些藥難道你沒找御醫看看是否有毒?”
聽聞此事既然和聖火教有關,方苦不禁皺皺眉頭。
“那是肯定的,我早把藥劑給了府中御醫鑑別,最後藥湯熬好,還專門讓人試用,最後相安無事才讓我父王喝的。”
朱允炆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想起自己父王的病,全靠自己出手纔好轉,讓朱允炆感覺自己可以獨當一面了。
微微點點頭,方苦這才放下心來,想着這可能是聖火教爲了聯絡太子,所以可以討好之舉,也就沒有多想。隨後方苦也很想見識見識這大明最高學府,也就跟着朱允炆,一起朝裏面走去。
穿過幾道庭院,裏面充斥着的盡是學子朗朗誦讀之聲,或者就是三三兩兩聚集一起,研究那四書五經聖者學說。總而言之整個國子監,瀰漫着一股濃厚的文之氣息。
“咦,小白哥也在這裏面?”
走到一處庭院旁停下,方苦指着那花園中亭子內,正在撫琴的上官白問道。此時的上官白依舊是那雷打不動的造型,一身月白長袍,披肩的長髮用根紗巾隨意綁在腦後,俊美絕倫的臉龐上掛着那淡淡笑意,雙眼中全神貫注的看着手中撥動的琴絃,身邊圍繞着數十名,身穿白色學者服的少男少女們。
“他是國子監司業,皇爺爺欽點的,也是教授我經學的老師。”
從朱允炆那淡淡的語氣,方苦聽出來有點不滿之意。
“國子監還收女學生?”
見圍繞在上官白周圍的女子們,雖然都穿着肅穆的學士服,但那俏臉上的春意,還有眉宇間的嬌豔,讓方苦情不自禁舔了舔乾澀的嘴脣。
“他們也都是世家千金,或者是皇室宗親,來這裏進修女學的。”
爲方苦解說完,朱允炆回過頭見方苦直愣愣,看着那些女子目不轉睛微笑道。
“如果你報上姓名,絕對比那上官白還要更多人圍觀。”
“哦?當真!”
方苦摸摸自己下巴,雙眼賊溜溜的亂轉。
“小白哥,方苦我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見你呀,當真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清清嗓子,方苦刻意把自己嗓音壓得有磁性些,大聲呼喊道。
上官白聞聲抬起頭,雙手按住琴絃,臉上笑意又濃了幾分起身準備上前。
“他是方苦?”
原本清靜閒逸的國子監,被方苦這一嗓子蓋的鴉雀無聲來。當來來往往的學子停駐下腳步,竊竊私語,最後在朱允炆的配村下,衆人終於相信,瞬間方苦周圍立馬圍囤起厚厚人羣。
“請問你真是沈幹沈先生的關門弟子方苦?”
方苦微笑着點點頭。
“哇...”
無數道驚呼傳來~
“請問在南京城盛行的白虎彩票,是不是你創建的?”
一名肥頭大耳,體型碩大的學子,搶先發言問道。
“南京城應該沒有第二家白虎彩票吧”
方苦抿嘴笑道。
“那白虎堂查封後,白虎彩票爲什麼在朝廷的操辦下,反而逐漸失利,最後導致關門畢業了?”
“這位兄臺的問題很尖銳呀,看來很職業嘛。其實作爲大明子民,我們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懷疑朝廷的能力。有時候朝廷也有他的難處,我們這些做子民的,要抱着一顆理解的心態,來正面看待這個問題。至於朝廷規辦下來的一些瑕疵,我們要知道哪怕是聖人都有些許的。”
“好下一位”
方苦微笑的朝那位肥頭大耳的學子點點頭,不待其繼續發問,就把眼光看向其它處。
“你好方兄,請問;自從狩獵園一役,方兄如星辰般璀璨耀世,在大街小巷中談論最廣的,盡數都是方兄當年闖下的事蹟。而自白虎堂之後,現在方兄又建立起了苦龍堂,請問之前白虎堂那些遺留下來的良好風氣,會繼續推廣嗎?”
“首先我要明確點,雖然苦龍堂是我建立,但是真正當家的卻是我兩位好友。當然哪怕不是我當家,之前白虎堂的良好風氣,例如幫助貧民、娛樂大衆、抗災救險、支援學子、發展教育,這些良好的道德品質,已經開始滲入了我們每個苦龍堂弟子的血液當中。”
啪啪~
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在發問者的帶領下,開始響動起來。
“方兄六歲出道,現在轉眼六個年頭了,曾經創建過白虎堂、白虎彩票、刮刮樂,這些優質的娛樂。到現在創建苦龍堂、太子府客卿,大將軍乾親,連皇上都甚爲賞識,在軍中也有一定人脈,不知道你是否存在一些壓力?”
“壓力或多或少總有點,所以要經常放鬆心情,但是卻絕不能放縱。”
“好”
人羣中再次傳來陣陣叫好聲,方苦微笑着不住朝大家點頭示意。
“請問方兄援助這麼多流民,難道從沒想過進行索取嗎?”
一名身材消瘦,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書生,擠上前來,手中端着紙筆在不斷記錄着什麼。
“人在生下來的時候,就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做個不斷奉獻的人,一種是不斷索取的人。而之後不斷索取的人,成爲了乞丐,一生都在卑微中苟活着。而另一種人則成了富豪,感受着他人感激的微笑。”
方苦臉上始終夾帶着微笑,爲芸芸上前詢問的學子們解答着。而朱允炆,則早就被衆人擠到一邊,最後坐在上官白旁邊,兩人怔怔的看着在裏面,口沫橫飛很是享受的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