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苦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三天清晨了,打個哈欠伸伸懶腰,方苦感覺身上頓時充滿了活力,而之前的憂愁、煩躁、還有苦累則統統拋之腦後。
起身來到後院,簡單的活動下手腳,方苦便靜靜站在那裏閉上雙眼,體驗太子府上藍玉爲了試探自己,而威壓的那股氣勢。“小苦你在那裏幹什麼了”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正是以往方苦朝思暮想的那個溫柔語調。
方情一大早就完成了,方孝孺佈置的書法練習,然後便來到後院散散心,沒想到就碰到方苦在院子裏,閉着雙眼不知道在幹什麼。方苦此時正在體悟藍玉的氣勢,任平生曾經告訴方苦,每一個武者都有自身匹配的氣勢,如果你想打敗他,就必須得先從氣勢上壓倒他,而方苦對此的看法就是,上兵伐謀、攻城爲下、攻心爲上、不戰而屈人兵者,大善!
見方苦不理自己,方情跺跺腳示意自己現在很生氣,看見方苦還是沒反應就在那杵着,方情嘟嘟小嘴轉身準備離去。用餘光打量身後,見方苦還是在那氣定神閒的杵着,方情這纔想到估計方苦,是達到自己爹爹所說的天人交感之境。想通之後方情便鼓起香腮,坐在方苦身邊石凳上,雙手託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方苦。
今天的方苦在沒有穿之前的布衣麻褲,而是換上朱標所賜的紫紋描金衣,整個人站在那裏霎是器宇軒昂,加上此時方苦正在體悟藍玉的殺伐之氣,身上帶着點淡淡霸氣,更顯英姿勃發,讓一旁註視的方情不禁眼神開始迷離起來。猛的方苦雙眼暴睜,一股傲氣凌雲的氣勢席捲四周,隨即逐漸消散開來。
啊~
方苦仰天長吼,聲音中隱約露出絲龍虎交泰之意,可見在氣勢的領悟上,方苦再次有所領悟。咦!當方苦抒發完心中激昂,見到旁邊託着下巴的方情,雙眼迷離的看着自己,不由疑惑道。
“你怎麼在這裏?”方苦不知道對方情說什麼,半天才吐出一句不着邊際的話。“這是我家,我當然愛在哪裏,就在哪裏。”方情感覺現在的方苦,全身散發着一股無形的魅力,深深的吸引着自己的眼球,頓時有絲羞澀的回道。
見方情在那俏臉羞紅,方苦不自然的摸摸臉,並沒有發現什麼污逅便說道“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出去買點東西喫。”說完便不待方情出聲,就此轉身準備離去。自從方情生日那天,大膽對朱允炆“表白”之後,在想到太子府上朱允炆如此關懷自己,方苦便決定退出讓他們二人彼此偕老,遂刻意冷淡方情讓她在自己內心逐漸模糊。
“我生日那天你做的那個蛋糕真好喫,以後你還會不會在做給我喫呀。”方情見方苦二話不說就準備離去,在後面低着頭擺弄着衣襟,小腳在地上畫着圈圈,輕聲細語的說道。回過頭方苦準備很瀟灑的對方情說一句“我回頭教給朱允炆讓他給你做”卻看到方情那嬌小可人,粉腮羞紅的模樣,話到嘴邊立馬換成了“恩,只要你喜歡喫,我天天給你做,一直讓你喫膩。”
“允炆兄,對不住了,我覺得你還是比較適合成熟風騷的女子,小情兒這麼清純可愛,你就讓給我唄,大不了改天我在一品閣介紹個熟女你認識。”方苦心中默唸,臉上從先前冷漠的模樣淡淡抿嘴一笑,左臉上頓時浮起一個淺淺的酒窩,好似鄰家大男孩般。
方情嘟起小嘴巴撒嬌的說道“你就不能換個樣式給人家喫嘛,你這麼聰明,一天一個樣式也難不倒你呀。”方苦微笑不語的站在那,看着方情嬌俏可愛的模樣,點點頭應下了。“我現在肚子有點餓”方情眼睛笑得像彎彎的月牙般,對方苦撒嬌道。
“萬里樓去,我帶你喫好東西。”方苦淺淺笑道。
“說得好像萬里樓是你開的。”說完方情對着方苦調皮的吐吐舌頭,率先向前走去。見方情把手別在背後,朝自己晃悠,方苦內心猛的一縮,大腦好像窒息般“莫非她是讓我牽上她的手?”方苦心裏樂開了花想道。
上前大步抓起方情別在背後的小手,方苦昂首挺胸拉着方情朝府外走去。
“你抓着我的手幹什麼呀”方情在方苦後面聲音微惱道。
“你把手別在身後,向我招手不是叫我牽你手嘛。”方苦理直氣壯道。
“人家、人家、人家那是叫你快點跟上的。”方情急的有些語無倫次道。
“啊~”方苦連忙撒手,尷尬的笑笑。方情見方苦憋屈的模樣再次掩嘴輕笑,推推他的肩膀說道“好啦,快點走吧。”
上官府,密室內,上官仇看着眼前數十具,赤裸着全身面露恐懼,瞳孔放大的女屍,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而毒禪老人身後,侍立着兩名全身青紫,眼神茫然面色冷酷的赤裸巨漢,和兩年前相比並無什麼改變,只是曾經被方苦割斷的右臂,如今變成了一根青筋恐怖突起的獸爪。
“你說那個小苦現在沒死?”毒禪老人嘶啞的聲音傳來,讓上官仇一陣心悸。“不錯!此事千真萬確,喬家還不至於拿此事來騙我,只是經過我們探子來報,那個小苦投入了方家,改姓方苦。”上官仇恭敬的對毒禪老人說道。如今的鹽幫其實完全靠毒禪老人撐起來的,幾個得力的大將都被方苦弄死,中低層的管事也被紛紛暗殺,加上又被白虎堂洗劫了一次,要不是毒禪老人力挽狂瀾,鹽幫恐怕不是被其餘幫派滅掉,就是上官仇被方苦巨資賞金給暗殺了。
而當初白虎堂總舵和豹堂被抄家,上官仇率先帶領一批人準備把白虎堂的倉庫洗劫一遍,誰知道錢庫裏所有資產,都不過幾十萬兩銀子還全被充公,要不是毒禪老人研發了幾名毒屍,讓上官仇好好幹上了幾票,現在的鹽幫或許連招買打手的錢都不夠。
毒禪老人眼神閃爍起森然的綠光,舔舔嘴脣上的乾澀,毒禪老人對身後兩名毒屍淡淡看了眼,隨後兩名毒屍機械的點點頭,眼神同樣冒着森然的綠光,冷冷的看着上官仇。
“你把毒一和毒二帶到方府,讓他們把方苦那小子帶來見我。”
“是,上官仇謹遵老祖吩咐。”上官仇跪在地上說道。
大街上,方苦和方情兩人,肩並着肩朝方府走去。
“情兒,那個大龍蝦你如果喜歡喫,明天我還帶你來喫好不好。”
方苦側向方情道
“好東西喫多了以後喫什麼都沒味道的”
方情把雙手別在身後,踢着腳下石塊,不知道想寫什麼。
“情兒在想什麼了”
“嗯,我在想今天的小苦和以前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了?”
“以前的小苦好像對什麼都不在乎,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還總是喜歡打人。”
聽了方情的話,方苦情不自禁摸摸下巴說道“那現在的了”
“現在的小苦呀,感覺特別有魅力,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讓人感覺很溫暖,在也沒有以前讓人感覺很暴虐的感覺。”方情低頭想了會,對着方苦甜甜的說道。
“或許是今天想通了好多事吧”方苦抿嘴笑道。自從抗住了藍玉一番威壓,方苦的心境徹底突破了一個境界。從最開始的自私自利,到老叫花死後的冷酷無情,接着白虎堂覆滅,讓方苦內心蘊藏了大量的暴虐情緒。如果不是因爲方情那顆天真無邪,單純善良的心時刻讓方苦牽掛着,或許方苦早就沉淪於報仇直至走向毀滅。而藍玉那番威壓,則讓方苦徹底釋放了內心的陰鬱還有暴虐,從此破而後立心境上稍比以前,更加成熟和穩重起來。
“什麼味道好臭啊”來到自家府門外,方情皺皺眉頭厭惡的揮手說道。感覺到空氣中淡淡的腐臭味,方苦內心開始不安起來,把方情拽向自己身後保護起來,方苦手中大商飛影突現,橫在胸前戒備的看着空曠的四周,
“小苦怎麼了,我怎麼有點害怕呀。”方情感覺腐臭味越來越濃,心中也浮現出一絲恐懼,不由拽緊方苦衣服害怕的說道。握住方情的小手,方苦朝身後好似小貓般顫抖不已的方情柔聲說道“情兒,有小苦在哪怕千軍萬馬,又有何懼!”
方情緊緊的拽着方苦的手,重重的點點頭“有小苦在,情兒不怕。”
緩緩的護住方情後退,方苦朗聲大喊道“哪位高人何不獻身相見,我方苦今日到想領教一番。”
桀桀~
從遠處傳來幾聲怪叫,隨後兩道綠影閃現在方苦眼前。
“啊~”
當方情見清兩道綠影真是模樣,不禁大叫一聲把頭埋進方苦懷中。“不知二位來此有何貴幹”見兩人全身青紫,上身赤裸紋着各種毒物的紋身,方苦聲音無比冷酷的說道。
來者正是毒禪老人,手下的毒屍毒一和毒二。“跟我們走,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