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大都督府
此處原本是市街繁華,人煙阜盛,但經過了胡人肆虐,人口銳減到原本六成,不過幸而收復,漸漸和平,又恢復了不少繁華。
寬大的大街,行人漸漸行來,卻見一個大宅,門前左右四個手按長刀的親兵,正上有一匾,匾上“敕造樊府”。
“大將軍召我前來,可發生了什麼事?”樊流海幕僚陳義,這人身材不高,留着鬍鬚,見自家主公坐座,沉思不語,開口詢問的說着。
此時書房內坐着四人,樊流海首位,兩個幕僚,和一個將軍依次坐在下面。
樊流海沉吟片刻,開口說着:“我剛剛接到朝廷的命令,有關於草原。”
“草原?可是大將軍出徵的命令?”陳義微微一怔,問着。
還有二人微皺眉,等大將軍繼續說下去。
三人算是樊流海的心腹,樊流海也不隱瞞,直接說:“不是此事,皇上令我在此準備着接應巴魯殘部。”
“巴魯?汗國王子啊!”這下不用樊流海細說,三人都知道這人是誰。
能不記起?
此人在草原上鬧出的動靜可着實不小,送往金陵的請降消息也從幷州這裏經過,樊流海自然知道內情。
樊流海知道內情,這些心腹謀士大將,自都知曉一些。
“正是那人。”樊流海開口說着:“草原上兩方戰事,分出勝負,這事想必你們也是清楚,之前送過去的是請降文書,皇上已經直接頒下旨意,令歸降胡人建旗制。”
這將軍是魯正,他一直雙手扶膝,坐得端端正正,神色不動聽着,這時才問着:“大將軍,皇上所提的建旗制,可是仿效山間旗?要真仿效山間旗制,這胡人可服着朝廷管柬?”
當日的山間族不過爲害一地,胡人在整個中原都帶來影響,這樣兩股勢力是否能用着一種方式約束?
樊流海沒有說話,他也在想着這個問題,他是和山間族打過交道,此族性情好戰,性情剽悍,實是不好對付。
而他同樣和胡人打過交道,不得不說,這二者之間還真有些相似之處。
都是蠻夷之族,都是善戰好戰,不服管教,在很多方面,都有着相似。
“皇上此舉,定是有着道理,你我遵旨照辦便是。”樊流海緩緩開口:“這不必多說了,我們議下一個。”
看着侍從出去傳達命令,吳興宗眸子深沉,旨意上讓他與樊liu海匯合,等着巴魯的到來受降。
guān道
一支三萬大jun,正在快速行jun中,大jun奔馳着,“轟”着連綿雷聲。
此時距離洛陽還有着不近的距離。
雖行jun,王弘毅只是有備無患而已,舉
ing十萬抵達洛陽只是作爲二線緩衝,這是萬一之舉,並不是真的有心帶着十萬大jun直奔前線。
“皇上,剛剛收到急報,巴魯率部逃向幷州,兩曰應能到達幷州!”一個十三司千戶這時從後面跟上來,在王弘毅御車前稟報。
“無妨,樊大將jun在那裏生鎮,想必早已安排妥當。”王弘毅神色不動,說着。
幾道旨意早在離開金陵前,就已令人發了下去,這時樊liu海必做好了周全準備。
就算是是大汗追
ing追到幷州,駐守着
ing馬和火器,也足夠抵禦,而且自己還帶着十萬大jun趕去了洛陽。
見皇上成竹在胸,十三司千戶默默而退。
事實上王弘毅這樣想着的時,幷州的離川城,新建的hu人第一線,一支hujun已是趕到了位置。
號角聲起,衆將連忙上城,纔上去,只聽稟報:“hu人來了,人數不止一萬,有二萬左右。”
樊liu海臉一沉,令着:“傳令,上弩,上火銃,讓將士守禦!”
聽着命令,中jun立刻傳達命令,一時間城牆上守衛將士都是戒備,準備作戰。
人人都是神情嚴肅,密密麻麻的火銃佈滿了牆上。
吳興宗見此,不動聲色,站在城樓上遠遠看去,只見地平線上,正有一隊hu
ing向着城而來,初步估計,人數三千左右。
並且還有一批騎
ing趕了過來,看着城,但城上jun容整齊,密密麻麻的qiāng口對着,除此絲毫動靜也沒有。
哨探見此,就奔回去,很快大部滾滾而來,慢慢集中在城前一裏。
看到了,樊liu海和吳興宗都不由鬆了一口氣,樊liu海神情平靜,仔細看去,只見有一大半是婦女兒童,大概因這個原因,隊伍行到幷州城時,已疲憊不堪了。
“婦女小孩甚多,可戰男子不過七千。”吳興宗眼神敏銳,已經估計了出來,向前一步,對着樊liu海說着。
樊liu海露出一絲笑意,說着:“不錯,這就好辦多了。”
說着,命令:“開城,出jun!”
面對hujun,如果守城不出,就顯得膽怯了,說實際,大成精銳七萬,對上這不過七千jun,還不敢出城野戰的話,就枉費是開囯之jun了。
城門大開,大成jun踏步而出,肅然列陣,jun紀森嚴,靜靜而立,整個jun陣沒有一絲的喧譁,散發出攝人的jun威。
城上一片火銃jun,也同樣肅然列陣,qiāng口黑幽幽一片。
城上城下一片紅色,陽光下,空氣中那股鐵xuè的味道卻更是明顯了。
hu人並非沒有章fǎ,幾千騎
ing就算疲憊,還是組成大陣,但見了這jun氣,頓時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一種恐懼。
巴魯也是打老了仗,一看見就明白,這jun隊很強,而且人數很多,準備很充分,甚至強到他都心中沉下去地步。
突大成jun奔來一個騎
ing,有人想攔截,巴魯搖了搖頭,讓這人奔來。
來到巴魯前,雖周圍都是hu
ing,這人絲毫不懼,略施一禮,說:“我是大成定囯大將jun信使,我家將jun讓我帶一句話!”
這人掃視衆人一眼,說着:“我家將jun問,爾要戰還是要降?”
這話用的是cǎo原上的語言,衆hu
ing聞聽下無不變色!
巴魯臉色鐵青,卻沒有說話,一人問着:“要戰如何,要降如何?”
“要戰立刻可戰,我jun與爾野戰!”這人仰天長笑,說着,冷冷看向衆將,見衆將不語,才又說着:“要降,爾要qin上前受搏請降。”
一將頓時大怒,就要說話,但才上前,“啪”一聲,一鞭重重抽在他身上,立時皮開肉綻,巴魯給了重重一鞭。
巴魯臉色鐵青,說着:“請轉告大將jun,我接受這條件。”
“殿下!”有人不甘心的痛苦喊着。
巴魯雙目寒光閃動,緩緩說着:“此時我們還有選擇餘地嗎?”
大jun和父汗廝shā,前後折損五萬cǎo原勇士,二十萬民衆遭殃,已經大大折損了cǎo原實力,巴魯對父qin的性格很清楚,知道父qin已經恨之入骨,必shā之,斷無別的可能。
本來來到這裏,還想着別的心思,但一見到這陣列,就知道這想fǎ無異是找si。
聽着這話,使者臉色轉和,說着:“爾有此心,大善。”
說着就撥了馬回去稟告,城中的樊liu海聽到回報,哈哈大笑,對左右說:“看來這位巴魯是誠心的很。”
隨後吩咐下去,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