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肯尼迪機場。
沈明裹着長衣，提着行李箱，只覺一股冷意湧進了胸腔。
真尼瑪冷！
很多人說什麼紐約的空氣是甜的…
你家糖這麼涼？
這才十月，明顯感覺到了溼冷，不行，得趕緊到酒店，換一身羽絨服！
紐約這個城市，很難用精緻來形容，它的質感是粗糙的。
你看紐約被那麼多人詬病太髒，可是紐約人從來沒有動過什麼念頭，要發動全城市民把紐約打掃一番爭創國家衛生城市。
中東和東亞的明星城市們爭先恐後地建起摩天大樓，而紐約呢？
自從舊的世貿大樓落成以後就再也沒有興趣加入摩天大樓競賽，三十年代建起的帝國大廈竟然還能排進紐約最高大廈的前幾名！
爲什麼《小醜》的拍攝場地要在紐約？
因爲紐約就是哥譚！
哥譚也是以紐約爲假定原型的。
弗蘭克米勒（蝙蝠俠黑暗騎士的漫畫作者）曾說過：“紐約白天是個大都會，晚上則是哥譚。”
蝙蝠俠的前幾部提姆·伯頓的哥譚主要以紐約爲基礎，克裏斯託弗·諾蘭卻塑造了一個更接近於芝加哥的哥譚。
託德·菲利普斯不願意按照諾蘭的路子走，所以，他選了紐約！
當然，最主要原因還是劇組有錢！
沒開玩笑，《小醜》劇組真的很有錢，是，5200萬美元的投資看起來沒多少，可這部作品完全實拍，也就後期渲染的時候可能會加點特效，演員片酬加起來沒到1200萬，羅伯特·德尼羅是除了沈明之外最高的，100萬美元，他是配角，友情價…
接近4000萬美元，足夠託德·菲利普斯揮霍了！
……
國慶檔結束。
《無雙》億7億的票房成功逆襲，成爲國慶檔冠軍。
這個票房數據很不好看，去年的領頭羊《羞羞的鐵拳》，國慶檔7天刷下13.7億的票房成績…
也導致了今年國慶檔大盤比去年低了百分之二十五！
《李茶的姑媽》有多慘？
前三日總票房超過3億，總票房預測確實6億…
舞臺劇改編電影，還是需要改動的！
《李茶的姑媽》講“男扮女裝”的故事，這種設計假定性很強，用電影中的臺詞說就是“是個智商正常的人就能看出是假扮的”，但故事中的角色偏偏全都看不出來？
這樣的設置放在舞臺上看還好，放在銀幕上，如果不加改動，就顯得過分誇張了！
如果觀衆連電影的大情境都無法進入，又怎麼能笑在其中呢？
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把觀衆當沙雕…
《無雙》能拿票房冠軍，最主要依靠同行的襯托！
否則，去年同樣口碑不俗的《追龍》爲毛沒能逆襲呢？
最慘的是不是《李茶的姑媽》，那電影肯定是賺錢的，就是沒有達到預期罷了…
《古劍奇譚之流月昭明》血虧，2.5億成本，找了王裏宏、宋倩任男女主角，導演雷尼·哈林…
總票房沒到2000萬，上映八天，排片量直接被砍到百分之一…
雷尼·哈林可不是什麼野雞導演，《虎膽龍威2》、《絕嶺雄風》，前年還跟大哥成合作了《絕地逃亡》…
找個老外拍中國的仙俠題材，阿狸影業真有才華，去年的《三生三世十裏桃花》就找了美國的視覺特效師安東尼·拉默里納拉擔任導演，票房慘敗，還不吸取教訓…
反正老馬有錢，中國首富！
……
《小醜》的拍攝場地是在布魯克林地區，所以劇組的酒店也在布魯克林的威廉斯堡酒店。
是一棟很高的棟哥特式的建築，怪古嶙峋。
付完車費，門童立刻過來幫忙拎行李，剛推開那扇雕紋的木質大門，就見戴着眼鏡的託德·菲利普斯微笑着走了過來。
嗯，直接給了他一個擁抱…
“親愛的沈！我聽見喇叭聲就知道是你來了，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麼樣？”
“還行，已經瘦到120…132磅了…”
趕緊換算成了美式單位…
“我就知道你是那種可以爲了角色努力減重的演員！”
託德·菲利普斯對沈明很滿意…
託德·菲利普斯也算是好萊塢最當紅的那批中生代導演，《宿醉》系列，《預產期》，改編劇本《波拉特》也拿到過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
《宿醉》三部曲，全球接近15億美元的票房…
這都是他能說服華納製作《小醜》的籌碼！
對了，他除了擔任《小醜》的導演、編劇還兼任製片人…
託德道：“你的房間在三樓，你先去房間稍微休息下…；兩小時後來會議室，就是三樓最右邊的那個掛牌子的小屋子，我幫你介紹一下夥伴們。”
“OK！”
暫別託德，沈明迅速辦好了登記，隨即上樓。
酒店的格局還算不錯的，一個挺寬敞的單人間，一應俱全。
進屋轉了轉，利索的整理好行李，便坐在牀上發呆。
一路上都在思考該怎麼拿捏角色，完全忘記了這電影的配角陣容也是相當可怕的。
羅伯特·德尼羅、弗蘭西絲·康羅伊、布萊特·卡倫、馬克·馬龍、莎姬·貝茲，其中飾演他母親的是白人女演員弗蘭西絲·康羅伊…
沈明最開始問了，爲什麼要給他安排一個白人做母親，託德·菲利普斯說的很清楚：“亞瑟·弗萊克是收養的！”
也是，男一號已經用了亞裔，其他演員再用亞裔，你想幹嘛？
很難接受的是，沈明的夢中情人莎姬·貝茲是一黑人…
那小醜女爲毛是金髮碧眼、火辣身材的瑪格特·羅比？
難道徹底化身小醜之後，連審美都變了？
其實，大部分演員都是CAA打包的，託德·菲利普斯本身就是CAA的簽約導演…
明哥坐在沙發上，此時，他腦海裏最大的問題其實是，感覺有些不太現實…
怎麼就拿到《小醜》了？
仔細回憶一下，好像是在《動物世界》觀影的時候，看到大熒幕上的小醜，內心有些雀躍，然後主動降薪接了這個角色…
跟神經病一樣。
“唉！”
他嘆了口氣，又頓了頓，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給奶蕭。
“一切順利，我已經抵達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