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弈語:
這篇番外真的寫得很好,小喬寫得很可愛,小四寫得很出彩,這樣的小四和小喬都很讓人心疼。耽美文要都是這麼美好的筆觸,不寫及H不寫及過多的****和糾纏,一直是這樣的美好溫情,纔不會讓人心生厭惡。
男人間如果有愛情,必是大氣的,不兒女情長的,因爲他們皆是男兒,皆有廣闊的胸懷和志向,所以他們的愛註定不會太過柔情蜜意,必是風雨之間遙望一眼,就此可再踏上坎坷徵程。
“因爲我身後有你啊!”要真是耽美,小四大概會這麼說吧。
小喬會怎麼說呢,大概會說:“願我有生之年,能得見您君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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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和小喬不得不說的故事(by東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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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致安今兒難得早早地上了牀,卻輾轉反側。
“喬致安,以後這個太平院就是你的了。”從來都是走在自己前面的那個人,淡笑着將太平院象徵權力的印章交到自己手上,眼裏分明滿是算計,讓人不由得一哆嗦。
太平院院長一職,眼紅的大有人在,於己卻是燙手山芋。
而自己,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
是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沒有拒絕過那個男人了?
京城一連下了幾天的雨,街上的光景就有些慘淡,本是最熱鬧的長安街,如今連小販的叫喊聲都寥寥無幾,喬致安望着馬車外的雨簾發了會呆,淅淅瀝瀝的雨絲使得天空也霧濛濛的,讓人的心也有些混沌。
“致安,皇城就要到了,還不快把簾子放下。”****淡然的聲音中透着一股威嚴。
“是,娘。”應聲,喬致安聽話地放下車簾,復又端端正正地坐好。
****看了眼表現乖巧的兒子,暗暗地點了點頭。“一會見到了公子,也要記得規矩。”
“是,娘。”
這就是自己未來五年將要伴讀的皇子?
看着眼前容顏絕美雌雄莫辯的四公子,喬致安就這樣楞在那裏,手腳都有點不知道往哪兒放,他甚至覺得自己粗鄙不堪,站在四公子身邊就是種褻瀆,更疑惑自己怎麼就成了四公子的伴讀了?九歲的喬致安心裏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面前的少年怎麼看都有點傻頭傻腦的,杜敬璋不免起了戲謔之心,輕笑道:“你就是喬致安?”
“見過四公子。”喬致安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低頭望着自己的腳尖屏氣凝神。
“致安致安,致富安康,這名字俗,大俗特俗。”
喬致安一下就被敲懵了,有點沒有反應過來這位公子唱的哪出。四公子的語調那麼淡然,似乎剛纔他是在談論今兒個天氣,而不是在找茬別人的名字。
對,找茬。
喬致安有些回過味來,這四公子一點也不似外表那般好相與,“致富安康,亦是爹孃寄予致安的厚望。”不辯不駁,對於四公子曲解自己的名字,喬致安只是沉默地接受。
杜敬璋暗歎這人怎麼這般無趣,又道:“致安比我小一歲,稱一聲小喬不爲過吧?剛纔是我莽撞了,小喬可會與我嫌隙?”
喬致安囁嚅一句,終是不敢忘記孃親的叮囑,低着頭悶聲道:“四公子言重了。”
杜敬璋眯縫着眼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人兒,從喉裏發出兩聲意味不明的笑聲,便領着喬致安一路無話去往學堂。
學堂的日子簡單,卻不平淡,總時不時會受到些騷擾。
面對愛搞突襲的公子們,喬致安也有些難以招架,畢竟那些都是貴人,自己一個小小伴讀,打着保護四公子的旗號,也未必能爲所欲爲。
第一百三十六次拆除機關後,喬致安望着手裏淬了毒的箭羽愣神,有些話便不自禁地跑出來:“公子,你說這些只是小小的玩笑,可未免有些過火了吧?”
杜敬璋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着手裏的玉扇,頭也不抬地說:“不過火,又怎麼算是兄長們對我的厚愛呢。”
年幼的喬致安也知有些事不是自己能知道的,杜敬璋再是無惡不作,在他心裏,和四公子那些兄長比起來,杜敬璋又顯得有人情味許多,至少,四公子對他們這些伴讀最是禮待,偶爾地****也無傷大雅,口吻中便不自知地帶了點安慰:“四公子對於大公子他們的作爲無需介懷。改日,我們再將玩笑開回去好了。”
杜敬璋搖搖頭,輕哼道:“開玩笑也太便宜了些。”
只想以牙還牙的喬致安便知他的四公子來日必會將今日之事雙倍奉還於大公子他們,急忙道:“您與大公子他們是兄弟呀。”
“我們之間,沒有愛亦沒有恨,只因我們都還小。”杜敬璋似在解釋,又似是吶吶自語。
喬致安發現,四公子的眼神看向自己時總是帶着包容,還有一點點莫名的期盼。這讓他很難理解,這種眼神,他以前只有在孃親的身上看到過,可四公子,明明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
看到喬致安一臉的疑惑,杜敬璋終是笑了,手指輕戳他的眉心:“傻小喬,我要拿你怎麼辦。”
喬致安揉着被戳痛的地方,嘟囔道:“致安雖傻,卻能保護四公子。”
杜敬璋大笑。
握着手裏的線報,杜敬璋心下一沉,喬致安父母歸京途中突遭變故遇襲身亡,雖然突然卻並不意外,只是那個孩子……
就讓自己再拉一把吧。
當找到他的時候,杜敬璋看着目無表情的喬致安,不知道爲何心中有一點刺痛,試着喚道:“小喬。”
又是這樣的雨天,粘人的雨絲,莫名惆悵的情緒。
那時是他們的第一次相見,曾經稚嫩的少年何曾會想過,一年後的今天他就不得不面對慘痛的長大,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慢慢推向深淵。
此時的喬致安空洞的眼睛裏滿是茫然與無助,杜敬璋幾不可聞地輕嘆,走上前抬手覆於喬致安的眼前。“小喬,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了。”
微涼的手心輕覆在眉眼之上,遮擋了光,遮擋了雨,留給他短暫的黑暗。本就是強忍的酸澀之意迅速決堤,喬致安小小的無助的心,輕輕顫動。
感受到手下的濡溼,杜敬璋鬆了鬆緊瞥的眉頭,似鬆了口氣:“致安,你要學會成長。以後你將是喬致安,只能是喬致安。把小喬,忘了吧。”
時間似在這一刻靜止,寂靜良久,喬致安纔開口:“唔。”伴着濃濃的鼻音卻吐詞清晰,他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這個惡劣男人最本質的那一面,喬致安鄭重道:“致安…致安誓將追隨四公子。”
杜敬璋放下手,瞧見的不再是毫無光彩的眼神,臉頰上混雜着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盈盈的眼眸睜得大大的,依稀還有那個純真的有點傻愣的小喬的影子,只看那堅定的眼神,杜敬璋食指指尖輕戳喬致安的眉心,一下一下:“致安,你記住,你要做我杜敬璋的左膀右臂,而不是常遭棄子的追隨者。所以,致安,快點成長吧,我不會再等你了。”
等待,是一個寂寞的詞彙。
四公子的話語狠狠地敲擊着喬致安顫動的心靈,撫了撫被戳疼的眉心,喬致安這一刻終於有點明白,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他不會不恨,也不會不難過,他只有變強,變得更強,強大得足以匹配杜敬璋的腳步,“四公子,致安,明白了……致安不會讓您失望的。”
不斷追趕眼前的人,他纔會有機會去恨,去憤世嫉俗,去報仇雪恨。
雨越下越大,立於這廣闊天幕之下的兩人,衣袍早已被風雨浸透,面對新生的喬致安,杜敬璋點點頭,給予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許是這一生唯一的一次。
燦若虹光,剎那間,天地失色。
也許,從那時起,喬致安就把全心的信任交給了杜敬璋。
而那時,杜敬璋亦做了一個決定,這也是幾年後叱吒風雲的太平院建立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