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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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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的手機又丟了。這是她到北京以後買的第四個山寨機, 黑色,山寨三星外殼, 開應用慢得時常會讓人誤以爲時間停滯,唯一優點是鬧鐘聲奇大無比, 墨菲給它的好感度是三顆星,犧牲地點:小別墅。

這是墨菲多年以來,唯一支不是被“人”偷走的手機。據目擊證人她老闆李洱說,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由於墨菲的山寨機骨骼十分精奇,和其它那些妖豔賤貨手機都不一樣,從睡夢中醒來的張花花一眼就看中了它。雖然李洱與這隻擅於闖禍的惡霸豬進行了英勇的搏鬥,無奈“單拳難敵四手”, 山寨機還是落入張花花之口。張花花在肇事之後立即逃逸, 掀翻小桌一個,將山寨機帶入後院中不知名處,至此,山寨機無法打通, 再無音訊。(張花花:什麼鍋都讓我背咯?)

墨菲丟手機不是什麼大新聞, 但因爲直接責任人是張花花,孟柯表示他身爲監護人非常的痛心疾首,一定要爲墨菲主持公道。他先是當着大家的面嚴正地訓斥了張花花“侍寵生嬌”、“豬格有失”,然後宣佈停掉張花花一週的宵夜加餐以示懲戒,最後,他讓程姨從樓上的房間裏拿了四五臺沒拆封的iphone下來,讓墨菲挑一個。

墨菲嚇得連連推辭, 孟柯爲難地說:“張花花犯的事,你要是不讓我替他賠,我就只能把它賠給你了。唉!我養了它這麼久,沒想到今天竟然是最後一天,算了,我讓林柏把它的玩具打包一下,今天晚上你就牽着它走吧。”

墨菲小聲地說:“可是我那個只是個山寨機……”

李洱提醒她:“你是想讓他專門爲了你去買一個山寨機?”

於是墨菲就把新手機收了。

過了一會兒,墨菲和南鈴一起去後院摘果子,孟柯少有的沒跟上去,而是往李洱的身旁一坐,配合着他那標誌性的挑眉壞笑,問:“怎麼樣?”

李洱:“什麼怎麼樣?”

孟柯:“我演的怎麼樣?”

李洱白了他一眼:“不怎麼樣。”

孟柯問:“你爲什麼要偷人家手機?偷窺癖?收集癖?還是裏面有你豔照?”

李洱答:“我沒有偷她手機,我就是扔了。”

就是……扔了……

這話如果被墨菲聽到,不知會作何感想,就連孟柯也是越來越對李洱的無恥服氣了。

李洱的態度是那麼的自然,年輕人成長的速度太快,一時間竟令孟柯有些感慨。他盯了李洱一會兒,突然悠悠地說:“我覺得你很好。”

“謝謝。”李洱說。

但是孟柯還是孟柯,幫了人是要回報的,他說:“爲了你,我連張花花的面子都犧牲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洱突然問:“你怎麼知道不是張花花乾的?”

孟柯說:“這不廢話嗎?我孟柯養出來的娃能看得上一臺山寨手機?”

李洱:“……”

孟柯威脅他:“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把真相說出去。”

李洱問:“這次不賣我公司了?”

“偶爾得有點新把柄。”孟柯說着往後院的方向猛使眼色:“這個地方太擠了,我希望下週這裏人少一點。怎麼樣?能辦到吧!”

李洱:“我考慮一下。”

孟柯驚呆:“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就考慮一下?”

李洱:“沒辦法,我心情不好。”

李洱是真的心情不好,有幾個字眼,比如“韓飛”、比如“結婚”什麼的,像是綠頭蒼蠅一樣在他的腦中亂飛。他只恨不得把他們飛速的全給拍死,但是又還有一些疑問沒有解決,因此就有些麻煩。

週一上班後,墨菲的躲韓飛行動又開始了。雖然他說不會急着逼她問答案,可是,誰又知道他會不會突發奇想做出什麼別的怪事來?墨菲一走進公司,就禁不住自己腦中的胡思亂想,一整個上午喝了八杯水,跑了五次廁所,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喫壞了肚子。好不容易上午的時間過去了,韓飛沒有出現,她沒有一絲放鬆的感覺,反而更緊張了。

中午喫飯的時候,李洱一直冷冷地盯着墨菲,但墨菲渾然不覺,她只覺得公司裏埋了一顆□□,這個炸彈上午沒炸,那下午會不會炸?下午要是還不炸,那什麼時候會炸?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你預知了一個災難,卻不知道它發生的具體時間,於是終日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中。

如果是別人預知了一個災難,那災難也有不發生的可能,可墨菲是個自帶黑色光環的人,她心中的惶恐與絕望可想而知。

一頓飯沒喫下幾口,回到工位後,墨菲先是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從抽屜裏把裝着韓飛求婚戒指的盒子拿了出來——就是這個東西,她彷彿聽到盒子裏正在滴滴作響,它就是炸彈的計時器。如果想拆除炸彈,她該剪掉藍線、綠線、白線還是紅線?可這個炸彈好像是用毛球做的,密密麻麻繞着引線,她怎麼想都沒辦法應對它。

就在墨菲陷入沉痛思考的時候,鬱悶了大半天的李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當然,她還是那麼遲頓,一想事情就變成了一顆石頭,直到他怒不可遏伸出手一把把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奪過來之後,她才被嚇了一大跳,幾乎立即跳起來。

“老……老闆?”

李洱似乎與那盒子是舊相識,還是結過仇的那種,搶過去後連看也沒看一眼,捏在手裏說:“這個東西沒收了。”

怎麼就……沒收了?墨菲的表情簡直比震驚還要震驚,這個東西雖然她拿着燙手,可這是一定要還給韓飛的,怎麼能被沒收?如果被老闆拿去,她拿什麼還給韓飛?可是她要把這個東西從李洱的手裏要回來,又該怎麼解釋這是什麼?還有,老闆爲什麼要沒收它?

李洱就站在她旁邊等着,像一座沉默的火山,隨時有可能爆發,而墨菲卻只是在緊急地思考她心中那一連串的問題,絲毫不知道最大的麻煩是什麼。她努力地想啊想,出了一個昏招說:“老闆,這個盒子……裏面是我朋友的婚戒。”

李洱的臉一下就黑了:“你朋友的?哪個朋友的?”

墨菲一臉不真誠地死撐:“我大學時的一個學長,他週末結婚,我……我還想週末和您請一天假呢……”

機長週末結婚是不假,她打算從修小別墅的生活裏請一天假也不假,假的只有這個戒指。一般來說這種真實信息佔了一大半的假話是很難被識破的,這是莊梓修教她的絕招,這個絕招裏只有一個bug——就是像眼下這種,一堆真實信息裏包裹着的那唯一的假信息,恰好是對方能夠確認爲假的。

於是,李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問:“我,和韓飛,住一間宿舍,這麼說,我也是你的學長?”

崩!一切都倒塌了。

墨菲找不到地縫鑽進去,只好低下頭,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要說謊的,原來你知道了。”

李洱仍舊捏着那個小盒子,冷冷地問她:“我能不能沒收這個?”

墨菲有點懵地抬頭看他,他的眼神裏也是冷冷地,讓她看不懂,她不知道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是說要幫她解決這個問題嗎?還是這個戒指涉及到別的插曲?難道……還好李洱有一個讓她想起來就心痛的前女友程心,否則連墨菲也要懷疑……懷疑是不是有範佩佩那破滅了的cp的可能性了……

“能不能?”李洱的聲音越來越冷。

墨菲在心裏嚇得打了個哆嗦,脫口而出:“能!”

於是,李洱就帶着那個盒子回了辦公室,一回去,他就打電話叫了韓飛過來,墨菲遠遠的看到韓飛的身影走過轉角,立即飛一般跑向了茶水間,把自己關在裏面躲避災難。

韓飛走進李洱的辦公室,只見他在辦公桌後面低着頭,一隻手掛在身前,一隻手垂放在腿上,他那搭在額前的碎髮在臉上打出一片陰影,整個人就像電視裏的黑暗集團首領,渾身上下都是殺氣。

韓飛問:“你這麼急找我幹什麼?”

李洱抬眼盯向韓飛,眼神像一把刀,然後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把垂放在腿上的那隻手抬了起來,手裏拿着的正是那個裝了戒指的小盒子。他輕蔑地把盒子扔在了面前的桌上,說:“你自己的東西,自己收好。”

韓飛立即飛快向辦公室外望了一眼,墨菲不在那裏。他問:“這個怎麼會在你那裏?”

李洱淡淡地說:“別以爲我不記得,這破戒指你一畢業就買了,我提醒你一句,別再讓我看到。”

韓飛突然想明白了一點:“難道是墨菲給你的?她讓你……你和她什麼關係?”

“如你所見”,李洱頓了一頓,“我的祕書我還是能作主的。”

什麼叫“我的祕書我還是能作主的”?這都現代社會了,難道祕書是通房丫頭嗎?他李洱不就仗着自己長了一張小白臉,還當了公司的ceo,順便工作能力也不錯,裏裏外外有點名氣嗎?憑什麼要墨菲把自己和她“愛的信物”交給他?

韓飛怒火攻心,氣得指着李洱的鼻子:“我把你當兄弟,你丫的居然挖我的牆角截我的胡!”

李洱一點不示弱:“再提醒你一句,注意你的用詞。”

他的聲音越是冷淡,韓飛越是跳腳:“你……我們好好的姻緣,你憑什麼橫插一槓子!你別以爲,別以爲你比我厲害一點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你是拆不散我們的,我和墨菲、我們、我們……我們互相瞭解幾個月了!”

李洱一抬手,把那個可憐的小盒子從桌上掃了下去:“我們互相瞭解十年了,拿着你的破戒指趕緊滾蛋。”

話音隨着戒指掉落在地的聲音落在了這個房間,韓飛震驚地看向李洱,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經歷了表情的劇烈變化,先是氣憤、再到驚訝、再到懷疑、再到失落、再到不甘、再到生無可戀……最後他搖了搖頭,俯身把地上的小盒子撿了起來。

李洱說:“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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