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啷一聲,寶劍墮在階下,就如龔香韻一言定局。
小屏回身拾起寶劍,立往孫凝君身側,兩手環握劍柄高舉過頭。
龔香韻厲喝道:“斬!”
寶劍白光一道,往孫凝君頸後劈落。
劍刃立染血光。
餘聲餘音酒足飯飽。
沈瑭同席威席文只好侍立在側。
餘音坐向陽光裏,以絲帕輕拭銀笛。
餘聲一腳搭在幾上,一手託着腦袋,另一手隨意撥着琴絃,聊賴道:“啊那個什麼,你們三個下去歇着吧,想着準備晚飯,晚上我們兩個想喫紅燒蹄髈,再來點藕片,半斤白乾,行了,”揮了揮手,“去吧。”
沈瑭愣了愣,“大冬天的哪兒給你找藕去,再說了,你們不走麼?還要喫晚飯?”
餘聲從榻上坐直身體,冷冷瞪着沈瑭。餘音也回過頭來。
餘聲冷笑道:“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走了?”回頭去看餘音。
沈瑭道:“難道要用過晚飯才走?”
餘音道:“也許。”
沈瑭想或許這兩個人被捆累了,要多歇一歇才能恢復體力,就好比公子爺中風一樣。
餘聲又道:“也許我們喫完晚飯就會走,也許住上十天半月也說不定,”見沈瑭急張口,連忙又道:“啊,還有可能一輩子住在這裏要陳滄海那個龜蛋養着我們。”
餘音挑釁揚了揚下巴。
沈瑭沒說話,倒是愣了一會兒。道:“你們不是急着去找公子爺的麼?”
餘聲道:“現在不急了。我們就在這裏等着他回來。”
沈瑭道:“公子爺辦完事不一定回這裏。”
餘聲道:“那你就去給我告訴那個龜蛋,我們兩個在這裏等他。”
沈瑭愣了一會兒。“公子爺若是不想見你們,寧願要你們兩個住在這裏他養一輩子。”
餘聲咬牙抽了口氣。一拍矮幾,道:“總之我們兩個不是你們說抓就抓,說放就放的,現在你們要轟我們走了,我們偏偏不走,你能拿我們怎麼樣?”抱起琴來,“那個龜蛋既然連兵刃都還了給我們,正好動起手來也不喫虧。”說到無賴處更是搖頭晃腦。
席威席文不由急得頭上冒汗。
沈瑭喃喃道:“這回公子爺可算是失算了。”
“喂,那個自說自話的,”餘聲將一臂搭住榻背,斜眼望着沈瑭,“那龜蛋算了什麼東西又失算了?”
沈瑭道:“公子爺說你們應該會很想趕去‘黛春閣’的。”
餘聲一愣。
餘音抬起眼道:“你說那龜蛋辦完事不一定回這裏?”
沈瑭點點頭。
餘音道:“他辦的事是‘黛春閣’的事?”
沈瑭道:“是啊。”
餘音對視餘聲。
餘聲晃着腿道:“上回被我吐了一臉飯菜的傢伙說,那龜蛋怕我們搗亂,要辦完事纔會放我們,怎麼?‘黛春閣’居然還沒滅麼?”
沈瑭道:“戚大人方纔出了兵包圍‘黛春閣’,現下也許已經開始攻閣,”聳了聳肩膀,“但要滅閣,應該不會這麼快吧?”
餘音立時道:“唐穎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