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車重新回到宿市的那一剎,我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這裏有我全部的記憶,我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就想到了我之前的兄弟們,我暫時不去拜訪九叔,而是打電話給冀輝他們,自從我離開南市後,我還沒有跟冀輝聯繫。
等我打電話給冀輝後,他立刻激動起來了,喊道着,“騰哥,兄弟們這幾天可都每走啊,就等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我立刻就喊了一聲,“都等着,我馬上道!”陣團圍圾。
很快,我就趕到了他們聚會的地方,媽蛋,一屋內都是我們二中的兄弟們,我抬眼望瞭望他們,鍾封冀輝,黑蛋,還有趙小川他們,全部都在啊,我朝着裏面望去,就看到捲毛這貨了,這些人看到我後,立刻就圍攏過來,有的人抱了抱我,有的人就打我兩拳。
捲毛是聽到我的消息後,特意跟他們連隊領導請假回來的,捲毛就罵道着,“草,總算看到活人了!”
我摸了摸捲毛的肌肉,笑着說道着,“夠可以的啊!”
“那是,不過看兄弟們都聚齊了,今年我一定提前退伍,都特麼等着我回來啊!”捲毛已經褪去了當初的稚嫩,在軍隊磨礪這麼長時間,整個人感覺穩重了很多,我們喝了不少酒,一直喝傍晚,我醉意闌珊,難得這麼高興,不過這一屋的人,都被我灌的快趴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冀輝的手機響了起來,冀輝下意識的接通了電話,緊接着他不由的一怔,急忙把電話遞給了我,我心想,你丫的電話,你遞給我幹嘛,我拿過手機後,就喊道着,“喂,誰啊?”
“輝哥,我是林可啊,我媽媽住院了,需要一大筆錢,你能幫我借點嗎?”林可在電話裏面很是焦慮,我不由的一怔,急忙說道着,“林可,我是你騰哥,你放心,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啊,我立刻就去找你!”
“騰哥……嗚嗚嗚!”林可一聽到我的聲音後,哭的更加傷心了,斷斷續續的就說道,“我在二中的宿舍樓前!”
我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就說道着,“別哭了,就在那裏等我,我馬上就過去了!”
我就朝着裏面的人喊道着,“誰特麼開車來的,把車給老子!”很快,鍾封就喊道着,“我的車,樓下的雪佛蘭,這是鑰匙,騰哥,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事,你們幾個先在這裏喝着,我有點急事,去去就回來!”我急忙就跑下樓去,當然什麼酒後駕駛,我也管不了了,不過我的腦袋還沒有太糊塗,我到了樓下看到旁邊的取款機,我直接提了五萬塊錢後,拿着錢就上車了,到了車上,我把錢放在一個黑布隆冬的塑料袋內,就徑直的開車朝着二中趕去了。
路上我就給林可打電話,我讓林可到二中門口等我,因爲二中開學比較早,還沒有過元宵節就開學了,等我到二中的時候,我就看到一個孤單的身影站在風中。
寒風凜冽的拂過她的臉頰,一絲凌亂的頭髮在空中飛舞着,整個潔白而又美麗的臉頰上,浮現出焦慮的神色,她緊緊的咬着嘴脣,眼睛四處的亂瞥着,充滿了擔憂,身上的衣服也沒有穿太多。
“林可,上車!”我立刻把車窗打開了,林可看到我後,眼淚嘩啦啦的流淌下來了,喊了一聲,騰哥後,就上了車,我焦慮的問道着,“阿姨現在怎麼樣?在哪家醫院啊?”
“我媽在鎮上的醫院,不過醫院說,沒有錢,不給做手術,我爸都快急死了!”林可緊張的說道着,我沒有多想,用力的踩着油門,如同旋風一般的就朝着林可說的那家鄉鎮醫院趕去了。
我的車技現在很不錯,唯一擔心的事情,我就怕我飈起來,能把鍾封家的這一輛車給開廢掉了,路上,林可極度的控制着她的哭聲,但是我還是能聽到她抽泣的聲音。
“沒事,有我在,沒事的!”我輕聲的安慰道,林可抬眼望着我,她的手緊緊的抓住自己飛衣角,整個身軀都在顫抖着,我車速開的越來越快了,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就從市中心開到了那一個醫院裏面了。
我猛然一個剎車,可能是速度太快了,就在剎車那一剎,整個車胎終於忍受不住我的折磨,砰的一聲直接爆裂開來了,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好好,沒有在半路壞掉,我急忙提着那黑色塑料袋,抓住林可的小手,徑直的朝着醫院趕去了。
我們快速的到了樓上,看到了林可的父親,還有她的弟弟,她弟弟哭的稀里嘩啦,倒是她的爸爸還有些鎮定,但是雙手還是顫抖起來了,林可就撲了過去,緊張的問道着,“爸,我媽現在怎麼樣了?”
“你媽病又復發了,這一次很嚴重,具體什麼情況,我現在也不知道,只是聽徐醫生說,需要一大筆錢,哎!”林可的爸爸整個眼淚又流淌下來了,林可家都是普通人家,平日裏沒有什麼經濟來源,都是靠種地生存,又得供養兩個孩子上學,哪有什麼經濟收入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醫生推開了病房,其中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焦慮的走出來道,“林家的人,你們趕快去籌錢啊,我們還等着做手術呢?如果在沒有錢的話,我們不敢手術啊!”
林可的眼淚嘩啦啦的流淌下來了,急忙哀求的說道着,“你先做手術,我們立刻就去交錢!”
“不行,像你們家這種大手術,至少需要十幾萬,你們如果沒有錢的話,也必須有領導簽字纔可以!”那個醫生無奈的說道着。
我心咯噔了一下,麻痹的,看來我取了五萬還不夠啊,我急忙就拍了拍林可的肩膀,然後低聲的說道着,“林可,你先上樓跟醫院領導說一下,我先下樓一趟!”
說話之間,我就飛奔下去了,因爲這是鎮上的醫院,我進去取錢後,麻痹的,取款機內甚至連錢都取不出來了,我焦慮起來了,現在人命關天啊,我立刻就衝到樓上了,就看到林可焦慮的朝着樓上跑去,我就問道,“什麼情況啊?”
“分管的領導不在辦公室!”林可焦慮的說道着,我拉了拉林可就說道着,“直接找他們院長去,這個點他們院長應該還在!”
我們到了院長門口,就看到裏面燈還亮着,我嘭嘭嘭的敲了幾下門,不過好像沒有反應,我在準備敲門的時候,裏面的燈瞬間熄滅了,我心咯噔了一下,什麼情況啊?
林可就緊張的說道着,“可能院長不在啊!”
我感覺這裏面有蹊蹺,剛纔明明有燈光的,想到這裏,我深吸了一口氣,猛然抬起腳,直接朝着大門踹去了,就聽到咔崩一聲響,整個辦公室的房門被我給踹開了了。
當然這種房門根本禁不起我踹,我進去後,直接就把燈給打開了,隨着燈光打開後,我就看到辦公室內的一男一女驚悚的望着我們,兩人姿態相當噁心。
那男的很肥胖,而那女人衣衫不整,林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臉刷的就紅起來了,急忙轉過臉來了,這胖子就吼道着,“你們什麼人?”
林可這纔想起來,急忙說道着,“院長,我們是病人家屬,因爲身上帶的錢不夠……”
“錢不夠,你特麼來什麼醫院啊,你以爲我們醫院是慈善機構嗎?”這院長臉色陰沉的望着我們,然後輕蔑的說道着,“沒有錢,就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