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醒過來之後,正口渴難耐,正好就看到李欣琪聽這個大肚子,端着一杯溫水進來。
“好點沒有?”李欣琪關切道。
“頭還有點暈。”
李唐喝了一杯水,瞬間感覺舒暢了許多。
看到李欣琪站在牀邊,他問道:“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你同學輪流把你揹回來的。”李欣琪看他醉的不省人事,一整晚都沒敢睡覺,一直守在牀邊, 現在很是犯困,連連打哈欠。
李唐看到她有些黑眼圈,“你一晚沒睡?”
“快天亮的時候,我看你睡得挺好,忍不住睡了一會兒。”李欣琪心情並不是很糟糕,只是犯困罷了。
李唐連忙跳了起來,扶着李欣琪坐在了牀上,“昨天確實喝高興了,卻害得你一晚上沒睡。你先睡一會兒,睡好了,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那我就睡個回籠覺。”李欣琪也確實是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
洗了個澡,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看到李欣琪已經沉沉睡去, 便換了一身行頭,跟父母囑咐了一聲, 然後就出門, 前往附近的酒店。
他又開口,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有些焦慮,“你之前說咱們的時間不多,所以咱們想要在談判桌上取得快速進展,也不容易。”
“你跟立拓方面具體談了收購方案了嗎?”李唐問道。
“還沒具體談。”呂才清爲了避免李唐覺得他實在敷衍了事,接着又解釋:“主要是立拓方面根本不想跟我們談收購或者控股,他們對這樣的合作方式,充滿了牴觸情緒。”
“那可由不得他們耍性子!”李唐哼道。
“我擔心的是,如果我們態度強硬,把談判給徹底談崩了。那麼依賴,我們將徹底失去入股立拓,甚至是加入董事會的機會!”
呂才清顯然考慮的東西比較多,需要秉承上面的意志,還要謀求更多的收穫。
關鍵是按照李唐的建議收購立拓,涉及的資金很可能上千億鎂元,甚至更多。
那可是將近一萬億元的資金總量!
上哪籌集這麼多錢啊?
“沒必要瞻前顧後。”
李唐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他知道,哪怕華鋁集團和立拓達成了現在的合作框架,最終整個投資交易,對華鋁集團來說,也是失敗的。
他們根本沒有進入董事會的機會!
所謂一百九十五億鎂元的投資,不過是被立拓方面利用,用於跟債主們周旋談判的籌碼罷了!
既然明知這條路必然失敗,倒不如玩得更大一些!
“過兩天立拓的人又過來跟我們見面,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過來跟我一起跟阿爾巴談談。這次會面,聽說立拓的新任董事長也有可能到場。”
呂才清感覺到自己一個人有些扛不住壓力了,“這次談話,對雙方都很關鍵。”
“好。”
李唐點頭答應,同事問道:“資金方面,有着落了嗎?”
“資金量太大,時間又很倉促,哪怕得到上級領導的支持,也很難辦到。我只能盡力,但還真不一定能夠籌集到做夠多的資金。”
呂才清很無奈,“現在要具體看看跟立拓方面談判的進展,儘量把報價壓低吧。”
“想要給立拓的所有股東提供一個值得心動的報價,不可能報很低的收購價格的。”
李唐很清楚這一點,沉吟道:“我們需要準備一千二百億鎂元左右的資金,纔有可能獲得成功!”
“一千二百億鎂元的外匯資金,很難短時間內籌集的。”呂才清不得不說出喪氣的話來。
“這事關整個鋼鐵行業和我們國家的工業發展,這個錢,得花!”李唐深刻明白這一點。
但別人未必有這樣的遠見。
就算有這樣的遠見,也未必能有魄力給他提供幫助!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人生和生活,有自己的職責和考慮。
沒必要跟着他冒險的。
“我知道,但現實的情況非常嚴峻。”呂才清要是覺得還有爭取的機會,就不會跟李唐這樣的表露頹然的話語,而是用行動去爭取。
李唐也明白,把所有的壓力都甩給呂才清,顯然是不合理的。
“我來想想辦法吧。”
李唐想了想,然後問道:“昨天婚禮酒席上,我跟賴總敬酒的時候,賴總答應我了,要來我們公司提供幫助。賴總在你們華鋁公司,還是在家?”
“這會兒肯定是在家。”呂才清不知道李唐爲何要找賴向榮。
李唐沒多說,離開前,只是跟呂才清承諾道:“你等我好消息。”
他到酒店樓上,跟遠道而來的同學打了聲招呼,約好晚上一起喫飯,之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賴向榮看到李唐到訪,倒是有些稀奇,“新婚燕爾,不好好陪着媳婦兒,跑我這個老頭的家裏來做什麼?”
這是一棟園林設計風格的小別墅,屋後的小院子格外有情調。
李唐就在小院子裏跟賴向榮談事情:“我想請您火速出山,幫我做一件大事!”
“收購立拓的事情,我早聽說了。”
賴向榮悠閒的拿着食料,灑向院子裏的小魚塘,斑斕多彩的錦鯉,扭動着腰肢,浮出水面爭搶着浮在水面的食料。
他一邊餵魚,一邊笑道:“國外的事情,我不在行,你找我幫忙,恐怕是找錯人了。”
“不是讓您去國外,您這樣的能人,去國外參與收購,那是牛刀殺雞,大材小用啊。”
“你不用捧我,什麼事?”
“我想把手裏的所有礦權,用於抵押,借錢。”
李唐也不廢話,“我需要大量的外匯資金,而且時間非常緊!這事,得需要通過一些特殊的門道,這方面我們是個門外漢。”
賴向榮終於收起了悠閒的姿態,回頭看了李唐一眼,褶皺的臉上,神情肅穆。
他緩緩把手裏的盤子放下,問道:“也包括連贏礦業?”
“包括!”李唐點頭。
“很多人,包括不是商人的人,對你手裏的連贏礦業,非常感興趣!但你要知道,現在行情不好,你用連贏礦業來抵押貸款,可不是一個好時機。”
賴向榮肅然提醒。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李唐卻是意志堅定。
“除了連贏礦業之外,馬利河鐵礦、馬路河煤礦、西門杜鐵礦、卡莫拉-卡酷拉銅礦等等礦權,都是世界聞名的具有無線潛力的礦權。不說個人,就連國家都很感興趣!”
賴向榮再次確認,“你真的要拿出所有,在牌桌上,一把梭哈?”
“這個比喻顯得有些激進,但確實非常貼切!”李唐點頭,“現在的時機,確實是機不可失,不能等了。”
“如果你失敗了,你將失去所有!”
賴向榮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唐,“你以前所有的成果,所有的光彩,都會因爲一次失敗,徹底淪爲笑柄!你確定,要堅持這樣做?”
“非常確定!”李唐笑道,“我都想好了,如果我失敗了,就回家喫軟飯。您知道,我新婚妻子家境殷實。就算不能喫軟飯,以我的勘探技術,在勘探公司或者礦業公司混飯喫,總不至於沒人賞一個飯碗。”
“這話說得倒是很接地氣。”
賴向榮明白了李唐的決心有多麼的堅定,所以也就不多問了,只是有一點還不是很確定:“你需要那麼多資金,就是爲了給收購立拓的投資行動,添磚加瓦?”
“是的。”李唐堅定地點頭。
他從呂才清的態度中,已經看出呂才清和華鋁集團對於全盤收購立拓或者達到控股,態度上顯然出現了猶豫。
他也明白,讓華鋁集團豁出所有去冒險,而自己卻只想坐享其成,顯然是在對方的心理上,無法給出足夠的安全感。
所以,他也要豁出所有。
就是要告訴呂才清,告訴華鋁集團,他李唐在這件事情上,不是說着玩的!
賴向榮沉吟片刻,緩緩道:“我可以幫你聯繫相關的人,給你名下的資產估值,然後提供貸款。你手裏的資產,說實話,真不缺感興趣的人。但你要知道,你需要資金是比較急迫的,所以在價錢方面,就會大打折扣。這一點,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明白。”
“還有,如果在時間期限內,你無法償還足額的資金,你的這些資產,就真的要易主!”賴向榮微微嘆口氣,有些話該說不說的,還是說了出來:“以你的本事,擁有那麼多重量級的礦權,本可以步步爲營,逐步逐步發展壯大。走這步險棋,屬實是讓人看不懂啊。”
“做買賣嘛,總不可能永遠高枕無憂,總需要做出一些冒險的抉擇。”
李唐倒是笑得很輕鬆。
賴向榮也就不多說了,承諾道:“我儘快給你答覆。”
“麻煩您了!”
李唐不打算繼續叨擾,站了起來,“貸款融資方面,我讓愛麗絲跟您配合,成不?”
賴向榮點頭,“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