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到泊斯,不僅僅是爲了朗布爾資源公司的事情。
連贏礦業旗下礦山的建設,已經如火如荼開展了一段時間,有些工程進度神速,已經接近完工了。
李唐跟凱洛爾談完投資一千五百萬奧元之後,就直接過來跟佛雷特碰頭。
碰頭的地點直接就在奇切鐵礦的水稻礦山上面,因爲佛雷特這段時間就在這邊親自監工。
“我聽說愛麗絲最近在忙着投資一家黃金公司?”
佛雷特帶着李唐,行走在礦山上。
腳踩紅色的砂石,感受着乾燥的風,李唐抬眼望着原本荒無人煙的開闊土地上,此時已經有很多佔地面積寬廣的廠房矗立在藍天白雲之下,工程車飛馳和重型機械的作業揚起了陣陣粉塵。
看起來一片熱鬧,有了人煙氣息。
“是的,朗布爾資源公司,或許你並沒有聽說過,一家初級勘探公司,在弗雷澤嶺那邊開展一個金礦勘探項目。”
他眯着眼睛,一邊欣賞着眼前的壯闊景象,一邊回答佛雷特的問題。
“看起來你手裏還有很多資金。”
佛雷特這話有一點責怪的意思,“我們從盧卡蒂國際集團融資了十五億鎂元,還有從華夏鋼鐵企業那裏拿到的預付款,基本上已經能夠解決大部分的礦山建設資金問題。但是,我們的資金還是不夠的。”
“我知道。”李唐點頭。
“礦山營地已經快要完工了,粉碎廠、選礦廠也快了。年底之前,隨着礦山機械設備逐步到位,以及礦山技術員、管理人員的培訓完成,我們將可以開始挖開表土,開採鐵礦石。”
佛雷特顯然對礦山各個項目的建設情況,比李唐瞭解的更多:“試運營三個月時間,如果沒有問題,明年我們將能夠兌現跟各大鋼鐵企業的合同期限,開始銷售鐵礦石。”
李唐看着眼前壯闊的景象,聽着佛雷特的話音,心裏也是澎湃不已。
莫名其妙的,心中有一種感想:這就是朕的江山!
毫無疑問,連贏礦業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可能有人能夠阻攔。
有人想要使絆子,有人眼紅想要分一口蛋糕,也有人提着錢慕名而來想要合夥,各種魑魅魍魎肯定會出現。
但連贏礦業已不是每一個人,或者某一個企業能夠阻攔它的腳步。
除非李唐突然撂挑子不想幹了。
就算他不想幹,西奧州、奧國聯邦也不會輕易讓這顆茁壯成長的搖錢樹枯萎倒下。
來自華夏的諸多鋼鐵企業,肯定也不會任由李唐這樣任性妄爲。
眼前的礦山,事關方方面面很多人很多團體的利益,盤根錯節,枝繁葉茂。
看到李唐陷入沉思,佛雷特又主動開口:“我覺得,如果你手裏有錢,其實可以繼續投入到連贏礦業來。貸款也好,新增股票也好,只要你提出想法,我都是可以替你完成的。”
李唐知道佛雷特肯定以爲他手裏還有大把的錢。
但其實他手裏錢不多,根本無法填補連贏礦業後續的資金空缺。
無論如何,連贏礦業後續還是得繼續融資。
“要完成三十億奧元的全部工程項目,還缺少多少資金?”他問道。
“缺少八億奧元。”
佛雷特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數字,“但每年持續貶值,物價持續上漲。我們後續的礦山設備,以及鐵路運輸設備,港口的設備,配置齊全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會超預算。”
“超多少?”
“很難預估一個準確數字,但下一步我們能夠融資十億奧元,多出來兩億奧元的空間,將不會有太大的資金壓力。”
佛雷特話雖這麼說,但臉上表情還算輕鬆:“如果我們的礦山試運營順利,能夠把礦石賣出去,在明年能夠產生利潤的話,其實我們資金方面,就不會存在任何壓力了。”
利用利潤來反哺礦山和基礎設施的下一步建設,顯然是一條可行的道路。
但礦山沒有運出港口之前,誰也無法保證,礦山運行就一定會順利。
如果礦山試運營出問題,又要話時間調試,耽誤正式投入運營的時間,他們不但晚一點實現盈利,甚至還要承擔違約的風險,要給簽了長期供應合同的鋼鐵企業賠償違約金。
本就缺少資金的情況下,還要賠償違約金,資金壓力就更大了。
“十億奧元。”
李唐捉摸了一下這個數字,不是自己眼前能夠解決的。
好在這筆錢也不着急。
“我們眼前的工程建設,資金是充裕的。”
佛雷特沒有催促李唐,也沒有拿出其他的融資方案,也是因爲不着急籌錢。
今天把李唐喊過來,其實就是帶着大老闆視察一下工程進度。
這也是邀功的方式。
畢竟連贏礦業算起來並不是他的企業,而是李唐的企業。
“如果明年能夠順利投產,並且產量能夠達到預期,你和你的團隊,將會獲得大筆的現金獎勵!”
李唐看到工程進度,當場給佛雷特許諾了獎勵,“另外,我之前跟你說過,你雖然獲得的是10%的期權,隨着礦山建設規模的擴張,才能逐步獲得期權獎勵。但是,合同也有規定,如果礦山的利潤達標,你們每年的股票分紅,都是按照10%來計算的!”
佛雷特當然知道合同的條款,當即笑道:“我們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看完了營地、選礦廠等,他們又來到了一條二十多公裏的鐵路。
這條短途鐵路,從礦山開始,連接到立拓的鐵路運輸系統上。
路程不遠,但全程智能化,每年能夠承載數千萬噸鐵礦石的運輸量。
就這樣的大規模運輸系統,只需要數十名員工就能夠完成,而且大部分人都在泊斯總部大樓電腦屏幕前盯着就行。
礦粉從洗礦廠出來,裝上貨車貨廂,到達港口,全自動化運行。
“未來我們的鐵路運輸,全都會採用這種智能化的系統。”
佛雷特給李唐隆重的介紹,然後又開口道:“我們的鐵路運輸線路,已經規劃完成,很快就會鋪設軌道。需要穿越軟基路面,需要開挖邊坡的地方,也開始動工了。我們現在資金充裕,各個子項目,只要按期完成工作量,我們都會第一時間結賬。如果工期超過了期限,我們甚至會扣除一部分工程款作爲懲罰!”
“你的做法是對的。”李唐知道這樣的做法能夠提高效率。
做完工作就能夠拿到錢,哪個承包商不打雞血呢?
“火車的車廂,我們已經公開招標,但還沒定下來採購哪一家企業的設備。”
佛雷特看向李唐,有徵詢的意思:“鎂國、鷗洲都有很好地機械設備。但最終入圍的,還有一家華夏的重工企業,你知道嗎?”
“我知道的。”
李唐點頭。
他還真接到了華夏一家生產貨車車廂的重工企業的來電。
那就企業就在海港市,當時就三番五次邀請李唐過去拜訪,也派人到燕京雲頂大廈求見李唐。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通過李唐作爲連贏礦業幕後老闆的關係,拿到這筆數額巨大的訂單。
在被李唐多次拒絕會面之後,他們甚至通過燕京的關係,向李唐傳話。
李唐沒有理會,主要是出於對佛雷特的尊重。
畢竟答應了佛雷特,要把連贏礦業的所有經營權,都下方下去。
話都這麼說了,非要向佛雷特施壓,必須採購國內的設備,弄不好會產生矛盾。
所以這件事情,他一直沒有主動跟佛雷特提起。
但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知道佛雷特其實跟華夏國內多個重工企業,都有談判合作,採購礦山設備。
畢竟連贏礦業將來是要把礦石賣到華夏,不可能完全不給面子。
“海港那家重工企業,提交給我們的報價是最低的,而且我去考察過,他們的技術是相當不錯的,符合我們的要求。”
佛雷特這話顯然是誇讚那家華夏重工企業,也不知是否是在向李唐主動示好。
“你是什麼態度?”李唐本不想幹涉太多。
“我傾向於選擇海港的重工企業的貨箱設備。”佛雷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選擇華夏的設備,其實對我們是有利的,可以給我們在那裏打造更好地名聲。還能交到更多的朋友,你們總說,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好。”李唐當然同意。
“我們的礦山設備,港口設備,也會大量從華夏的重工企業進口,你覺得如何?”
“能滿足智能化礦山的要求嗎?”
“能!”佛雷特點頭,“我去看過那裏多家重工企業的情況,不瞭解都不知道,其實他們的技術,已經跟上世界的腳步了!尤其是港口、鐵路的重型設備,甚至在某一方面,已經領先世界!”
“哦?”李唐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價格要被鎂國、鷗洲的設備便宜很多!”
“你來做決定吧。”
“你沒有意見的話,我們會選擇更多的來自華夏的設備。”
“我當然沒意見!”李唐巴不得所有的礦山建設項目,以及各種設備採購,全都來自自己的祖國。
當初把總承包商交給奧國的企業,是迫不得已的行爲。
想要在這裏順利的開發礦山,不可能什麼都不給當地人,全用外國的東西,錢全部留到國外,州政府也不會答應。
採用國內設備,其實已經是很多外國企業的選擇,物美價廉。
這件事情,他沒有主動跟佛雷特談起,主要是不想給佛雷特施壓。
他選擇了置身事外坐享其成,自然是要把中心思想貫徹到底。
貿然插手,恐怕是會打亂公司的發展節奏。
由佛雷特作出決定,顯然是最好的狀況。
參觀完了鐵路建設項目,隔天又前往德黑蘭港。
他們站立的地方,一片開闊地,但卻長滿了雜草。
這裏距離真正的海岸,還有好幾公裏的距離。
“我們的港口就建在這裏。”
佛雷特這話不是開國際玩笑,非常認真:“我們會爲一條航道出來,然後在這裏把鐵礦石裝船。”
“沒有更好的地方給我們建設深水港了?”李唐其實是知道現實狀況的,也來過這裏看過幾次,瞭解情況。
“沒有了。”
佛雷特有些無奈:“我們會挖一條二十米水左右的航道出來,漲潮的時候,水深會超過三十米,那樣就可以允許二三十萬噸的貨輪暢通。落潮的時候,貨輪必須駛出海面等待下一次漲潮再開進來。”
李唐很早以前就知道了這個方案,“建設方案,已經定下來,只要能夠把鐵礦石運送出去就行。”
“方案是可行的,如果你沒什麼意見的話,港口建設也會和鐵路建設同步進行。”
佛雷特指着面前的淺水灣,還是有些無奈:“如果我們的礦山產量真的能夠達到每年一點五億噸,這樣的一個港口,顯然無法滿足貨運需求。而且落潮之後,貨輪必須駛出港口等待張超,非常耽誤時間,影響效率。我們如果有錢,其實可以定製貨輪,那種能夠運送數十萬噸鐵礦石,同時喫水深度不深的貨輪。”
“可以嗎?”李唐還真沒了解過貨輪的情況。
“可以,但投資也很大,很貴。”佛雷特有這樣的想法,但也僅僅是想了一下。
“後面礦山產生利潤再說吧。”
李唐也沒辦法一下子把所有的項目都按照預想的做到位,事情需要一步步去做。
轉了一圈之後,他基本上對佛雷特的規劃沒有太大的意見,很快就返回了燕京。
接到牛福的電話,他主動來到了武礦集團的總部。
除了牛福之外,程牧野也在。
華金總公司現在已經組建成爲華金集團,總經理依舊是程牧野。
“你現在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了!”程牧野跟李唐打交道的次數不多。
“哪有,到處瞎跑。”
李唐擺了擺手,“華金集團現在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黃金企業了,可喜可賀!”
“你還是首富呢!”程牧野也開啓了商業互吹。
“假的。”
李唐從來沒覺得自己財大氣粗。
與真正的那些底蘊雄厚的企業相比,他們李唐盛世控股公司根本沒實力跟別人扳手腕,必輸無疑。
別看連贏礦業市值很高,這都是國外資本市場催肥的效果。
他也不廢話,朝牛福問道:“牛總最近還好嗎?”
“好得很。”
牛福正端着茶杯喝茶,看了程牧野一眼,淡淡道:“我怎麼聽程總說,你最近在奧國那邊發現了一個大型金礦?”
“嗯?”
李唐發現自己不管走到哪裏,不管多麼低調,多麼想要保持隱私不被泄露,但總是失敗。
剛剛在奧國投資金礦項目的事情,自己人還沒回來了,消息已經傳回來!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眼睛,在天上一直盯着他。
“新聞上都報道了。”
程牧野呵呵直笑,“我也是從新聞上看到的。”
“什麼新聞,消息這麼靈通!”
李唐感覺自己沒有隱私了,“我還沒回國,你們就已經知道萬里之外我做的事情了!”
“看來是真的!”
程牧野聽到李唐這話,頓時喜上眉梢,“新聞上說了,你在奧國那邊投資發現了一個大型金礦,兩百噸儲量,厚度二十米,平均品位11克每噸!而且新聞上還分析了經濟情況,金礦層埋藏深度都在百米以內,非常利於開採!”
作爲黃金的開發產業的資深人士,他太清楚一個金礦權的好壞了!
厚度20米,平均品位11克每噸!
品位11克每噸!
這是世界上非常稀有的富礦!
李唐之前就在吐蕃省開展過一個銅金礦,以百噸的黃金儲量,曾經引起了國內多家黃金企業的關注。
那個礦權,正是公村銅金礦,黃金的品位不過0.3克每噸!
0.3克每噸和11克每噸之間,中間彷彿有天塹一樣的差距!
而且新聞上說儲量兩百噸,比華夏國內已發現的所有大型金礦的規模都更大!
目前華夏最大的金礦,就是黔州省的爛泥溝金礦,總體儲量一百五十噸!
可以說,如果特羅皮卡那金礦放在華夏國內,當之無愧的第一,屬實是金鳳凰!
除此之外,據說該金礦的礦層埋藏深度很淺,非常利於開發!
這是完美無瑕的金礦權!
足以引起全球各大黃金企業爭破頭顱!
正是基於種種誘人的因素,程牧野才千峯百計的打聽李唐的回國日期,並且擺脫牛福第一時間把李唐喊過來面談。
他知道牛福跟李唐之間,有很深的交情,有牛福牽線搭橋,更有好感。
“中間有等了五米到十米的厚度,品位能夠達到10克每噸。”
李唐糾正了一下新聞上的數據錯誤,但心中卻對新聞窮追不捨對自己的報道更加上心:“到底是那個報社,那個記者,這麼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剛剛發生的事情,國內全都知道了!”
“你是首富,誰不關心你的事情?”
牛福倒是見怪不怪,“我相信以你現在的名聲,有人知道你在哪個公共廁所撒過一泡妞,都有很多記者跑過去拍照,然後登報說那是首富的尿,或者說那是首富上過的廁所。”
李唐是哭笑不得。
“不過你有一點做得非常好,沒有很張揚,外人甚至都不太清楚你的底細,甚至一張照片都沒有流傳出來。”
牛福對李唐這個年輕人低調的做法,讚不絕口:“像你這樣能夠沉得住氣的年輕人,很少見。”
“我媽前段時間打電話給我,說很多記者跑到我以前上學的地方,在那裏調查我的情況,還想要我以前的照片。上學的時候,哪有錢照相,那些記者沒找到,要不然我的肖像要被別人傳成什麼樣。”
李唐有時候是挺佩服那些記者,簡直是無孔不入。
他還是挺擔心的,萬一自己的樣貌傳出去,怕是要有不少匪徒把他列爲目標獵物。
現在有些城市,歹徒猖狂,摩托車搶劫,砍手搶劫等等惡劣事件,時常見諸報道。
像他這樣的一頭肥羊,爲了安全,真的不得不防。
“有色金屬報有你的照片。”
牛福忽然說道。
“啊?”李唐猛然響起以前還真接受過有色金屬報的報道。
“前段時間那個什麼富豪榜,把你列爲首富,有色金屬報想採訪你,沒得到你同意,他們過來找我們武礦集團了。很多記者知道你以前是我們集團的人,來找我們採訪,瞭解你事蹟的人,不少。”
牛福說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們見了有色金屬報的記者,他們告訴我,他們有你的照片,特意問我能不能用你的照片刊登出來。我還替你提醒他們,最要不要這麼做。”
“幸好有色金屬報影響不太廣泛,我記得以前他們好像刊登過我的照片。”李唐這纔想了起來。
“當名人,全國聞名,你看起來不太樂意。”牛福打趣道:“二十多歲,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又是事業有成,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情郎!你這樣的名聲,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獲得,你卻棄之如敝履。”
“我不在乎這些東西。”
李唐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享受當下的生活。
如果被外界紛紛擾擾的聲音佔用自己的太多的時間,顯然是不劃算的,也沒有意義。
牛福沒繼續多說,因爲看到程牧野在一旁已經等得有些焦急了。
“今天喊你過來,其實主要是程總有話想跟你說,你跟程總聊吧。”
程牧野趁着剛纔牛福和李唐閒聊的功夫,已經在腦海裏理清了一下思緒。
作爲華金集團的總經理,按理說,他本不用向任何人求情,想做什麼事,想做什麼項目,吩咐下去,總有人蜂擁而至,願意效勞。
可偏偏李唐這個人,有大本事!
跟李唐合作,有時候都不是公平的事情,甚至還得帶點求情的味道。
之前的公村銅金礦項目,他們華金集團就想五千萬元買過來,可惜沒能如願。
不過那個項目銅礦和金礦規模還行,但品位真不高,現在的開發前景還不太明朗。
但最近新聞爆出來的奧國的特羅皮卡那金礦,真真是難得一見的好礦、大礦!
“找你,肯定就是特羅皮卡那金礦的事情。”他笑道。
話題重新回到金礦的事情,牛福不無感嘆:“我也是才聽程總說起這個項目,不聽不知道,一聽還真是嚇一跳!你這小子,怎麼又發現大礦了!”
“這個奧國的金礦項目,純粹是巧合。”李唐解釋道。
“兩百噸的黃金富礦,是真的?”牛福直接確認道。
“真的。”
李唐點頭,又透露更多信息:“剛纔我說過,只有一部分是富礦,也有一部分品位較低。當然了,這個項目目前僅僅是初期勘探,準確的儲量數據,還沒得出來呢。但以我個人的判斷,兩百噸儲量沒問題。”
這兩百噸儲量,是推測出來的。
有李唐這話,程牧野再也沒有任何的疑慮,“這個金礦,你控股?”
“並不是。”
李唐知道程牧野在關心什麼,“我們只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只能算是第二大股東。真正的控制人,其實是朗布爾資源公司的創始人團隊。”
“我們這邊,有沒有機會入股?”程牧野關心的就是這個。
“有機會,不過不是現在,得等到勘探結束,項目進入開發計劃,需要大量資金的時候,纔有機會入股。”
李唐倒是沒有任何歉意,非常可觀的陳述事實:“金礦項目的勘探資金已經夠了,短期內不會引入其他合作者。”
“哎……”
程牧野嘆了口氣。
這麼好的項目,誰不動心呢?
可好項目哪有那麼容易拿到。
就算是在國內,百噸以上的黃金礦權,那也是要花很大代價纔有可能拿下來。
更何況是在國外的礦權,如果沒有關係,別人根本就不會考慮跟他們華金集團合作。
他失望之餘,看向李唐的臉龐,不禁感慨,怎麼什麼好事都有他的身影!
鵝卵石項目之前公佈了勘探結果,成爲缺錢未開發的金屬量最大的礦牀,單單黃金的資源量,就超過了三千噸!
塔勒戈銅金礦的黃金儲量,也有一千三百噸!
當然,這都是世界級的大礦,黃金量大,平均品位不高,開採週期很長。
像特羅皮卡那金礦這種,高品位的富礦,短期內就能夠開發出大量的黃金。
單純從黃金來說,這個金礦的開採,要比鵝卵石項目和塔勒戈銅金礦項目更有價值。
“你這邊,有沒有想要把股份轉讓了?”他試探道。
“暫時沒有。”
李唐笑了笑,“等到勘探結束吧,到時候再說。”
從新聞報道來看,朗布爾資源公司估值一億奧元,等到勘探結束,正是儲量兩百噸,品位穩定。
那麼這個公司的估值,肯定是會水漲船高,翻倍是鐵定的事情!
至於翻多少倍,那就要看礦層的實際情況和市場行情,綜合考量。
程牧野知道暫時沒戲,倒也不着急,不過拉着李唐的手,滿眼殷切期待:“下次投資黃金項目,記得找我們華金集團!”
“一定!”
李唐欣然答應。
他知道很多未發現的黃金礦牀,但苦於時間不夠,分身乏術。
要不然他真的不介意把全世界未發現的金礦蒐羅一遍,成爲黃金大王。
“好好。”
得到李唐的承諾,程牧野也算是不枉今天的談話,“今晚有空沒有,咱們一起喫個飯?”
李唐看了一眼時間,有些無奈道:“接到牛總的電話,我下了飛機直接趕到了這裏來。但今晚確實沒空,有點急事。”
“不能往後推一推?”程牧野非常想要請李唐喫飯。
在衆城礦業的合作,他們一起喫過多次飯,但他們華金集團專門請客,還沒有過。
“以後有時間,我請程總喫飯,好吧?”
李唐遷移的微笑了一下,然後就站起來告辭。
牛福也站起來,把李唐送到了電梯口,還不忘感嘆道:“現在有人已經開始研究,把你揪過來,戴上腳鐐,天天做勘探,替國家找到更多的大礦!”
帶着腳鐐做勘探?
那不是工作,那是勞改!
這玩笑聽起來挺嚇人。
李唐苦着臉:“我一直在爲國家做貢獻,老老實實上稅,沒有違法啊,別抓我!”
“放心吧,沒人能抓你!”
牛福親自替李唐按了一下電梯。
等到電梯門關上,小屏幕上先是樓層增在遞減,他才感嘆道:“這小子本事很大,眼界也很廣。說實話,程總,我比你更沮喪,以前要是能夠給李唐更多的優厚條件,把他留在武礦集團內,沒準我們武礦集團現在已經是世界第一大礦企了!”
這麼說來,沒能入股特羅皮卡那金礦,也不是那麼沮喪了。
程牧野心情好多了,“李唐到底哪裏學來的這麼多真本事,走到哪裏都能夠找到大礦!銅礦、鐵礦、金礦等等,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自然是從我們武礦集團這裏學來的!”牛福理所當然道。
“你臉皮比我厚!”
程牧野嗤笑了一聲,然後招呼道:“李唐既然沒空,那今晚,咱們出去小酌一杯?”
“程總請客,我必須賞臉!”
……
李唐連忙跑到神夏集團總部大樓。
正好是下班時間,李興朝拎着公文包,在許多集團高管的簇擁下,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看到李唐等在門口,知道李唐是在等李欣琪,想了想,還是迎了過來。
“從奧國剛回來?”
“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李唐笑容和煦:“李總這麼早下班,挺準時。”
這話是嘲諷他下班積極?
這種玩笑,是你小子能亂開的!
李興朝板着臉,佯裝生氣:“你來這裏做什麼?”
“等人!”李唐跟李興朝認識久了,一起喝醉過,倒也不見外了,“反正不是等李總,您請自便。”
“你小子!”
很多員工從旁邊路過,李興朝不好說什麼,問道:“奧國那邊傳來消息,說你在那邊投資發現了一個大型金礦?”
“李總也知道?”李唐就納悶了。
自己做的那點事情,傳得天下皆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這話聽着像幹了什麼壞事。”
“什麼時候過來幫我們找煤礦?”
李興朝一直惦記着這件事情,“我可都跟董事會保證了,一定會發現更多的煤礦資源!你老早就答應我的事情,到現在也沒兌現!”
“我記着呢。”李唐覺得找個煤礦,簡單的事情,根本不着急。
身後傳來跑步聲,李興朝不用回頭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女兒的腳步聲。
“我走了,你們今晚回家喫飯嗎?”
“不回去喫了,出去看場電影。”
“又找到了一個大型金礦,你可以,事業真的是蒸蒸日上!”
李興朝臨走前,小聲叮囑道:“對琪琪好點!”
“放心吧。”李唐揮了揮手,正好李欣琪走到了面前。
“我爸跟你說啥了?”李欣琪拉着李唐的手,走向了停車場。
“問我要不要回家喫飯。”
“不回去,咱們開車到處逛逛,或者乾脆走路算了,走到哪裏算哪裏,然後就地隨便找個地方喫飯,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李欣琪拉着李唐的胳膊,滿臉歡呼雀躍。
“妙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