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在屋裏早就被吵醒了,一直豎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呢
見劉海中這纔回來,心裏就犯起了嘀咕,琢磨着這麼晚了他出去能幹啥好事兒呀,八成又是跟誰湊一塊兒琢磨什麼歪門邪道了。
等劉海中一進屋,二大媽就皺着眉頭說道:“你這大半夜的又跑哪兒去了呀?
別又是去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了吧,咱可不能老想着那些歪路,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
劉海中本來心裏就因爲偷肉這事兒黃了正窩着火呢
一聽二大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瞪着眼睛就罵道:“你個老孃們兒懂什麼呀!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嘮叨,我能幹啥壞事啊?我出去走走透透氣不行啊,淨在這兒瞎猜,煩死個人了!”
二大媽被他這一罵,心裏委屈極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也帶着哭腔:“我這還不是爲了你好呀,你每次出去神神祕祕的,我能不多想嗎?
你要是真沒幹壞事,幹嘛發這麼大火呀,哼!”
劉海中也意識到自己這發得有點大了,可又拉不下臉來道歉,便氣呼呼地說道:“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了,我累了,要睡覺了,你也別瞎操心了。”
說着,他就往牀上一躺,背對着二大媽,不再吭聲了。
二大媽坐在牀邊,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心裏還在犯嘀咕,總覺得劉海中肯定有事兒瞞着自己
可又不敢再多問了,只能暗自嘆氣,想着這日子過得咋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二大媽覺得這日子沒發自過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傻柱就一骨碌從牀上爬了起來,簡單洗漱了一番後,便急匆匆地往糧站趕去。
如今木材廠那邊偷肉的路子斷了,沒辦法再靠那個來弄點外快了
爲了能掙錢填飽肚子,傻柱只能去糧站當個臨時工,靠賣力氣扛大包掙點辛苦錢了。
糧站的活兒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累呀
傻柱在那一堆大包之間來回穿梭,咬着牙,使出渾身的力氣
把一個個沉甸甸的大包扛到指定的地方。
一天下來,整個人累得腰痠背痛,渾身就像散了架似的。
不過好歹這一天的辛苦沒白費,結算工錢的時候,傻柱拿到了五毛錢
他看着手裏那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心裏頭還是挺興奮的
畢竟這是自己實實在在靠力氣掙來的錢呀。
傻柱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裏,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兒,拖着疲憊的身子往家走去。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瞧見秦淮茹站在那兒,像是專門在等他似的。
秦淮茹一看到傻柱,立馬迎了上去,臉上帶着幾分急切,張口就說道:“傻柱,你可算回來了,我問你,之前你偷廠裏食堂鑰匙去拿那三塊錢的事兒
你可得給我說清楚啊,那錢你得給我呀。”
傻柱一聽,頓時愣在了那兒,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裏暗暗叫苦,想着這秦淮茹怎麼突然提起這事兒了呀,這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
而且自己這一天累得夠嗆
剛掙了點錢,她就來要賬了,可真夠鬧心的。
傻柱皺着眉頭,無奈地說道:“秦淮茹,你這都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再說了,那錢我也有用處啊,哪能說給你就給你呀。”
秦淮茹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雙手叉腰,提高了嗓門說道:“傻柱,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那本來就是該給我的錢呀,你當時拿鑰匙去弄那錢,不就是爲了幫我嘛
現在怎麼又不認賬了呢?
我家裏現在正缺錢呢,你可不能耍賴啊。”
傻柱被秦淮茹這麼一嚷嚷,心裏也有點火了
可又不好跟她撕破臉,畢竟平時關係還算不錯
他撓了撓頭,說道:“秦淮茹,你先別急呀,我這剛掙了點錢,還沒捂熱乎呢
你容我想想辦法行不行啊,這會兒我是真沒那麼多錢給你。”
秦淮茹那是鐵了心要個說法,就站在傻柱跟前,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傻柱,那架勢就是今兒個拿不到錢就不算完。
傻柱被她這麼一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兩人就這麼在四合院門口僵住了
周圍路過的鄰居們可就跟瞧見了稀罕事兒似的
一個個都放慢了腳步,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喲,這傻柱和秦淮茹平時看着關係挺好的呀,今兒個這是咋了?”
“誰知道呢,肯定是有啥事兒鬧彆扭了唄,瞧這架勢,鬧得還不小呢。”
傻柱聽着周圍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心裏直髮慌,他心裏清楚着呢
自己之前去木材廠偷肉那事兒可經不起推敲,這要是因爲和秦淮茹在這兒一鬧
被住戶們順藤摸瓜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那可就徹底完了,到時候別說掙錢了,怕是得喫不了兜着走啊。
思來想去,傻柱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把手伸進兜裏
掏出了今天在糧站辛辛苦苦掙來的那五毛錢,遞給秦淮茹,一臉肉疼地說道:“得得得,秦淮茹,我怕了你了
這錢給你,你可別再鬧了啊,我這一天累得要死,就掙了這點錢,都給你了。”
秦淮茹接過錢,臉上這才緩和了些
可還沒等她開口呢,傻柱又接着說道:“秦淮茹啊,我這把錢都給你了,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了,連喫飯的錢都沒了呀,你看......我能不能去你家喫頓飯啊
就當是先救濟救濟我唄。”
秦淮茹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立馬變了臉色,手指着傻柱就罵開了:“傻柱,你可真夠不要臉的啊!我找你要這三塊錢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你倒好,給了我這五毛,還惦記上我家的飯了,我家又不是開食堂的
哪有那麼多閒飯養着你呀!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挺大個男人,連飯都掙不來
還好意思開口呢!”
賈張氏和棒梗也在後面咒罵傻柱恬不知恥。
傻柱被這一頓怒罵,臉漲得通紅,又氣又窘
他本想着自己都把錢給她了,喫頓飯應該也不算過分
哪知道秦淮茹這麼不給面子,一點情分都不講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幾句,可又覺得理虧,畢竟自己現在確實是沒錢了
只能站在那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秦淮茹,你.....你也太絕情了吧,算我瞎了眼,哼!”
說完,傻柱一甩袖子,氣呼呼地繞過秦淮茹,往院裏走去了,心裏頭那叫一個憋屈
另外一邊。
劉海中一臉的無精打采,耷拉着腦袋慢騰騰地來到車間上班。
往日裏,他來上班那還多少帶着點兒精氣神兒,心裏頭盤算着等下班後和傻柱去木材廠弄點肉,轉手一賣,就能換酒喝了,那小日子也算有點盼頭。
可如今這計劃全泡湯了,他幹啥都提不起勁兒來,幹活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手上的動作都比平時慢了好幾拍。
就在這時,他的徒弟小劉湊了過來
小劉看着劉海中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心裏挺納悶兒的
不過他這會兒心裏頭惦記着別的事兒,便開口問道:“師傅,您認不認識啥好廚子呀?”
劉海中一聽,不禁愣了一下,心裏覺得奇怪
抬起頭看着小劉,滿臉疑惑地說道:“昨突然問這個呀?咱軋鋼廠食堂裏不就有廚子嘛,你要是想找廚子做點兒外快啥的,直接去請一個不就得了,給上1塊錢,人家肯定樂意幫忙呀,多簡單的事兒啊。”
小劉左右瞧了瞧,見周圍工友們都在忙着幹活,沒太注意他們這邊
便神祕兮兮地伸手拉了拉劉海中的衣角,把劉海中拉到了一旁的角落裏,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師傅,我跟您說啊,我有個親戚,打算偷偷開一家黑飯館呢。
您也知道,這事兒要是被街道上的人發現了,那可不得了啊,所以得小心着點兒。
現在就缺一個技術好,關鍵還得是沒有正式工作的廚子,這樣不容易引人注意呀,師傅您人脈廣,看看能不能給介紹一個呀?”
劉海中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心裏頭那原本已經熄滅的小火苗好像又被重新點燃了似的。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後說道:“喲,還有這事兒呢,讓我想想啊......”
小劉見劉海中陷入了沉思,便在一旁繼續說道:“師傅,您可得上點兒心呀,我這親戚說了,只要這人廚藝夠好,報酬肯定少不了
而且這事兒保密性強,不會出岔子的,您就幫忙找找唄。”
劉海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說道:“行,徒弟,我知道了,我這就幫你打聽打聽,不過這事兒可得辦得隱祕點兒
咱可不能讓人抓住把柄啊,你放心吧,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小劉一聽,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趕忙說道:“哎,好嘞,師傅,那就拜託您了,我就知道您肯定有辦法。”
下班後,劉海中那是一刻都沒耽擱,心急火燎地就往大院趕。
一路上,他滿腦子都是這給人介紹廚師掙錢的事兒,想着得趕緊把這消息告訴傻柱
要是成了,那可又是一條來錢的路子啊。
一進大院,劉海中就瞧見傻柱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耷拉着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呢。
劉海中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神祕兮兮地說道:“傻柱,我跟你說個好事兒啊
今天上班的時候,我徒弟小劉跟我說,他有個親戚要偷偷開一家黑飯館
正到處找個技術好還沒正式工作的廚子呢
我一聽,這說的不就是你嘛,這可是個好機會呀!”
傻柱原本還蔫蔫兒的,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大了
立馬來了精神,騰地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滿臉的興奮,急切地說道:“真的呀,劉海中?那敢情好啊,要是有這活兒,我可就不用再去糧站扛大包了
那活兒可太累人了。您可得趕緊幫我聯繫聯繫呀
這事兒要是成了,那可太感謝您了!”
劉海中一聽傻柱這話,心裏暗喜,覺得自己這介紹費肯定能穩穩地拿到手了
不過他臉上卻不動聲色,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道:“傻柱啊,這事兒呢,我肯定是會幫你好好聯繫的
不過嘛,你看我這也不能白忙活呀,你要是真成了那廚子,可得給我二十塊錢介紹費啊。”
傻柱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那臉一下子就漲得通紅,怒氣衝衝地說道:“劉海中,你可真夠黑的呀!二十塊錢?你咋不去搶呢!我這活兒還沒影呢,你就要這麼多介紹費
你這不是坑我嘛!我辛辛苦苦去扛大包,一天才掙五毛錢
這二十塊錢,我得扛多久的大包才能掙到啊,你可真夠狠的呀!”
劉海中被傻柱這麼一罵,心裏也有點不高興了,他皺着眉頭,反駁道:“傻柱,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這給你介紹這麼好的活兒,那不得要點辛苦費呀?
要不是我想着你,你能知道這事兒嗎?你可別不知好歹啊,這機會難得,過了這可就沒這店了。”
傻柱氣得直跺腳,指着劉海中的鼻子說道:“哼,我看你就是想錢想瘋了,這還沒咋樣呢,就先惦記着從我這兒撈一筆,我可告訴你二十塊錢,想都別想
你愛介紹不介紹,大不了我繼續去扛我的大包唄,反正我也不稀罕你這介紹了!”
劉海中被傻柱這一通罵,心裏雖然也窩着火,可腦子轉得倒挺快
他一琢磨,傻柱這剛去糧站扛大包掙那點辛苦錢,兜裏估計也沒幾個子兒,現在讓他拿出二十塊錢,確實是爲難他了。
於是,劉海中眼珠一轉,換了副口吻說道:“傻柱啊,你先消消氣兒,我知道你現在手頭緊,我也不是非要你現在就把錢給我呀。
你可以等去那黑飯館當上了廚子,拿了工資之後,再把這二十塊錢給我嘛
我這也是好心幫你牽線搭橋,收點辛苦費那也是應該的呀,你說是不是?”
傻柱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仔細一尋思,覺得劉海中這話倒也有點道理。
畢竟這活兒現在還沒個準呢,就算到時候真成了,等自己拿了工資,給不給他這二十塊錢,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嘛。
要是這飯館生意好,自己掙得多,給了也就給了,就當是謝他幫忙了
可要是自己不想給,他還能硬搶去不成?
這麼一想,傻柱心裏那股子怒氣也就消了不少,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