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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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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奕已經選好遇到行人概率最低的路線,和喬若手牽手抵達目的地。

但就算沒有這種路線,他們也會從容地走在路上。

又不是做賊,他們根本沒法兒心虛。

要是說句粉飾太平的話,他們是想爲司法人員分擔部分調查任務。

對,人家不見得樂意,可他們不是也沒想要誰承情麼?

兩套房在三樓東面。

上到三樓之前,兩個人戴上手套、套上鞋套。

不知是這棟樓裏住戶少,還是恰好趕對了時間,沒遇到居民。

到了一道門前,喬若取出開鎖工具。

蔣奕站在她身側。如果同樓層的人進出,可以遮擋視線。

只用了幾秒鐘,門便被開啓。

兩人閃身進去。

喬若反鎖房門,迅速打量。

蔣奕走到窗前,“前面沒住宅樓,沒人能看到我們。”

喬若問:“這是薛盼共犯住的地兒?”一房一廳的戶型,房主把客廳一大半的面積當書房來用了。她看到了書櫃小書架,還有寫字檯、計算機。

計算機是薛盼看着就眼暈的存在。

“沒錯。”蔣奕說,“我們一個看計算機存儲的文件,一個找賬冊贓款之類的東西。”

“我負責計算機。”喬若擔心又遇到比較古老的藏東西、記賬方式,平白浪費時間。

“猜就是。”蔣奕輕笑,“開始。”

喬若斜睇他一眼,也笑。

那類情況,她得全看運氣怎麼樣,好了能蒙對,壞了要抓瞎到底。

沒辦法,讓她破解計算機密碼不在話下,但讓她根據從前其實很簡單的方式,破解路線密碼之類,她未必能做到。那種需要從讀書期間耳濡目染的素養,是她欠缺的。

好比現代建築師和古建築師之間所學存在的種種差異,說起來都是蓋房子的,但將兩個領域融會貫通的畢竟是少數。

喬若坐到計算機前,開機,打量一下,見有掃描儀、打印機,還有不少遊戲卡帶與軟盤。

“男的買了計算機,是不是基本沒有不玩兒遊戲的?”她問。

“女人也一樣,誰跟你似的?”蔣奕打趣她一句。他從寫字檯這邊開始檢查,發現了此間主人的證件,讓她看看。

那人叫尹國棟,三十六歲,證件照裏都能看出膚色白皙,眼睛不是很大,但眼型好看,頗有神採。

是個長相不錯的男人。

人不可貌相的情況,真是隨處可見。

喬若注意力回到計算機上,打開一些文件,有加密的,而不曾加密的,不論是用哪種格式,編輯方式都算得專業,另外,安裝了磁帶和軟盤的驅動器。看得出,尹國棟正經學過計算機知識,買回來的目的是用到實處。

她拿出自己帶來的空白磁帶和軟盤,預備着拷貝資料。

蔣奕看似慢條斯理,實則效率很高,查看完抽屜裏的東西,當即恢復原樣。這邊沒發現,拿上喬若的開鎖工具,移到木料厚重並上了鎖的書櫃前,開鎖時還有心情跟她閒聊:“有件事你一直沒跟我說。”

“沒跟你說的多了去了,你指哪一件?”

“左手寫字。”

“哦。”對話並不影響喬若破解文件密碼,“左撇子,但右手也能跟一般人一樣。我覺得,我左手的刀工比右手好。”

“那個我不清楚,只知道你左手寫字比右手好看得多。”

“是嗎?”喬若偏一偏頭,有點兒得意。那是前世的習性,沒誰堅持要她矯正。

蔣奕瞥她運指如飛的雙手一眼,“顧家對你真的很好,教給你很多東西。”

“對,還留給我很多寶貝。”

“我也會盡力對你好。”

喬若揚眉,嗯了一聲。

“而且,不會離開你。”

“……這麼好聽的話,不應該是喝着紅酒聽着音樂的時候說最合適麼?”

“……小兔崽子,你又不愛喝紅酒。”蔣奕失笑。

喬若看着最新打開的一份文檔,喃喃道:“一礦……二礦……這是兩份名單。尹國棟到底是幹嘛的?”

“開黑礦。”

“怪不得,薛盼跟小月和我罵罵咧咧的時候,都提到了黑礦。而且小月跟我說了,起衝突之前,薛盼說過跟她一起到外地一礦區散心的話。那麼,薛盼??”

“按我目前推斷,薛盼負責出錢,尹國棟負責出力。”

“有的人名做了標記,加了數目字??還不是傷殘的賠償金吧?還有一些黑色加粗標記的,一些有數字追加,多數空白,是不是……出了大事的?”喬若越說,語聲越輕。

蔣奕沒當即回答,因爲他在書櫃的下方,發現了一個小型家用保險櫃。

“我前天晚上才根據薛盼那些賬,知道了這個人的存在。現在不要猜想什麼,只要專心拿證據,拼湊出他的另一面。”他語帶安撫。

“瞭解。”喬若想了想,跟他商量,“我們走之前,能不能把他這臺計算機搞出點兒故障?就是他必須請人修理,用專業技術手段才能還原數據的那種故障。”

“行啊。反正你要是不臨時出點兒幺蛾子,這一天就過不去。”他說。

“知道你對我好,最肯慣着我。”喬若語氣軟軟的,甜甜的。

一面任性一面撒嬌,也只有她可以自然而然地辦到。

毋庸置疑,蔣奕受用極了。

他面前的保險櫃,只有一組密碼,如果時間充裕,不難用密碼開鎖。可現在的問題是時間有限。

“隨身攜帶保險櫃備用鑰匙的概率有多大?”蔣奕像是問喬若,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下一刻,他退到房間中央的位置,視線在各處遊轉。

喬若忙裏偷閒地想,她是肯定不會隨身攜帶那種備用鑰匙的,一來要是丟了,等忘記密碼的時候,保險櫃只能暴力打開,意味的是購買時的錢白花了;二來要是誰眼尖,又認得那是保險櫃鑰匙,保不齊就起了歪心??這是任誰都能想到的事兒。

接下來的三四分鐘,蔣奕在房間一些位置尋找。

喬若時不時瞥他一眼,跟着長了些見識,結論是:以後要是藏不想讓他發現的東西,第一時間放進銀行的保險箱就得了,要不然,幾乎沒有他找不到的可能。

他尋找的地方,要麼是她知曉的認爲很安全的地兒,要麼在她的視覺與意識盲點範圍內。

這種素質是怎麼形成的?是曾經任務所需,還是他無聊的時候,總研究這些奇奇怪怪的事兒?

“想什麼呢?”說話間,蔣奕拿着一罐茶葉、一張報紙走過來。

喬若照實跟他說了,末了還補一句:“比起你,我知道的太少了。”

“德性,我沒事兒管你藏不藏東西幹嘛?”蔣奕把滿滿當當的一罐茶葉倒在報紙上。

茶是尋常可見的茉莉花茶。

而隨着茶葉落到報紙上的,正有他要找的備用鑰匙。

“牛啊。”喬若說。

“陳茶,晃着沒聲音,反倒讓人起疑。”蔣奕跟她解釋。

……忙着拷貝文件,喬若沒說話。她心裏介意的點在於: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區分新茶陳茶,比如這會兒,茶葉就在跟前,她只聞得到茶葉與茉莉的清香。

不過,這也變相地證明,她負責拷貝數據是對的,不然這會兒指定連保險櫃都沒打開呢。

不是處處需要黑進某個系統、避開監控的時代,比起他,她是真玩兒不轉。

蔣奕拿起鑰匙,去打開保險櫃。

喬若背對着他,懶得轉身看,輕聲問:“有什麼?”

“現金,十來萬的樣子;房子地皮的證明;文件不少……有不少人的戶口本、身份證。”蔣奕語速較慢,手裏翻閱的速度卻很快,“劉洪、李大勝、劉建設、方東明、耿自強……有沒有印象?”

“名單上見到三個,確定。”喬若問他,“帶沒帶相機?”

“帶了。”

他們可以讓尹國棟覺得電腦突然出了故障,卻不能在警方偵查之前,讓他發覺有人曾經到過家中,所以,不能帶走任何東西。

寫字檯這邊的光線充足,蔣奕把需要拍照的資料拿來,從公事包裏取出相機,一張一張,迅速拍攝下來。

喬若這邊的事已經完工,謹慎地收起磁帶軟盤,她轉頭瞧着他。

他穿了黑色西裝,外套裏面是白襯衫,兩顆紐子鬆開。好看得跟個男妖精似的。

又不是幹什麼長臉的事兒,穿得這麼好看幹嘛呢?

喬若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吐槽他的機會,下一刻就自覺地打量一下自己:顏色倒是不張揚,黑色風衣、直筒牛仔褲、小牛皮長靴,風衣裏面是白色羊毛衫。

……沒比他強哪兒去。

這麼說有些昧良心。

穿西裝的人很多,不管優質劣質,很常見,他只是穿什麼都特好看罷了。

倒是她,這一身兒行頭,目前倒是本市少有女孩子會穿的。

“嘛呢?”蔣奕脣角彎了彎,問她。

“本來想讓你檢討一下,結果發現我更需要檢討。”喬若用膝蓋撞他的腿一下,“回頭再說,我去薛盼那邊。”

“成。看情況做事。”

“一定。”

喬若開了薛盼這個窩的門之後,看了看腕錶。

到尹國棟那邊,是七點五十二分,現在是八點十七分。

跟蔣奕一起做事到底是不一樣的,時時輕聲說說話,甚至還能拌嘴耍耍小性子,感覺時間不短,其實也只有二十多分鐘。

還有四十三分鐘放心支配的時間。喬若仰頭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拿出最佳的狀態,凝神檢視這一房一廳。

她相信,把薛盼徹底整踏實的日子很近了。

.

七點五十二分。

蔣向東披着外衣,盤腿坐在牀上,皺着眉點上一支菸,看了看錶,再瞪一眼權靜靜,“早跟你說了,我沒事兒忙的時候,九點之前別喊醒我,你他媽連耳朵都是沒記性的?這一大早喊我好幾回,你到底是哪兒欠抽了?”

“少罵罵咧咧說廢話!”權靜靜拉過一把椅子,坐到牀前,擺出分外鄭重的態度,“我就問你,蔣奕的婚事,你到底怎麼想的?”

蔣向東覺得莫名其妙,“我怎麼想有用?我想讓靜軒娶個背景硬家教好喜歡他的人,但人家裏不是看不上我們這個爛德行麼?靜軒的事兒我都麻爪兒,哪兒來的閒心管蔣奕那個土匪?我憑什麼管他?”

蔣奕那個兒子麼,不管積分真心幾分假意,他的確疼愛過,但因爲他做錯過一件事,蔣奕針對他好幾年,如何的情分,也早已在他心頭泯滅。

權靜靜早已明白,自己在他這兒,大概再不可能聽到順心的話,當即忽略,又問他:“老太太喜歡喬若,你聽說過吧?蔣奕跟喬若是朋友,你知道吧?萬一蔣奕跟喬若談戀愛了,你怎麼辦?”

“談戀愛?蔣奕跟喬若?”蔣向東深深皺眉,“喬若是離婚的女人,又是動不動把丈夫打半死的女土匪,鬼纔有膽子娶她!”

“但你的好兒子蔣奕,難道不是土匪麼?這倆湊一塊兒,難道是多奇怪的事兒?”

蔣向東聞言,面色小小地激動了一下,轉而便是頹然:“他就算娶個女閻王又怎麼着?誰能攔得住?”頓了頓,又說,“要是真娶了,最不濟就是看倆人三天兩頭打架,今天誰把房子拆了,明天誰把院子毀了,老太太看着心煩,就又想到我這個兒子了??好事兒。”

權靜靜險些氣得沒脈,“你他媽有沒有腦子?倆土匪到一起,臭味相投怎麼辦?齊心協力哄得老太太找不着北怎麼辦?老太太要是一分錢都不留給你和倆兒子怎麼辦?”

蔣向東面色一凜。喬若的事情他雖然聽說的有限,卻也能品得出,她對之前婚姻的行事原則是利益至上,那麼,權靜靜說的,真有可能成爲現實。

但是……“就算你說的成爲事實,我又能怎麼着?我是能讓蔣奕離開喬若,還是能讓喬若不再搭理蔣奕?”蔣向東說話期間,非常憋屈,憋屈至極,然而那就是事實。

權靜靜嘴角翕翕,因爲屬實沒想到,就連這碼事,他都不在她面前裝了,有一說一。

沉了沉,她身形微微前傾,誠懇地勸他:“你真不能依着我以前勸你的意思,跟蔣奕低一下頭麼?就算我們以前做錯過事,他記恨到現在,也是因爲對你太失望。但你們不是沒感情基礎的父子,我想只要你跟他低頭認錯,好好兒解釋一下,他一定會諒解。”

“諒解個屁!他現在一點兒人味兒都沒有。”蔣向東悻悻的。

“胡說八道!人家跟喬若好着呢,可沒你說的沒人味兒。”是不是那樣,權靜靜其實並不能篤定,但那在她是次要的,“你好歹先去試試行不行?好歹先拿到做主蔣奕結婚對象的資格行不行?我這難道是爲我自個兒麼?離不離婚放一邊兒,老太太的財產,不管怎麼着都沒我的份兒,我這不是爲了你們爺兒仨着想麼?”

這倒是真的,老太太的錢,寧可大把大把地換成肉包子餵狗,也絕不會便宜她。

但是,跟蔣奕低頭認錯,哪兒是那麼簡單的事?就算他肯,那個沒人味兒的土匪也不一定接受。要不是爲這個,他還用權靜靜提醒?

糾結一陣,蔣向東抓了個藉口:“等我問了靜軒的意思再說。”沒十足的把握,誰又敢惹活土匪呢?反正他是不敢。

權靜靜起急:“你昨兒不是說,他一大早上車去南邊?怎麼能聯繫得上?”

“剛睡醒,忘了這一茬。”蔣向東神色反倒舒緩下來,將煙摁熄在菸缸裏,大喇喇倒下去,“我現在幹什麼事兒,都得聽倆兒子的,雖然是你生的,也流着你的血,但畢竟是我關心着長大的,對我差不了,我也就能一碼歸一碼。得了,你滾吧。”說完,拉過被子蓋上,翻身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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