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福點了點頭,他還真沒兩人想的那樣,對交換物資有多急迫,說到底……靈泉空間物資實在太多了,光李有福一個人消耗,恐怕他這輩子都消耗不完。
就在三人喫飽喝足,準備前往牧場的時候。
另一邊。
一行五人正在上演一場愛的教育。
準確來說,是一名頭髮花甲的婦女看着,三名枯瘦如柴男人,對一名同樣臉色蠟黃年輕女人的打罵,並且時不時還會加入其中。
這樣的場面,隔三差五就會發生,就沒人管嗎?
人家是一家人,屬於人民內部矛盾,況且……這一家人是被髮配來的勞改犯,說句不好聽的,只要人沒死就成。
李有福如果在這裏,恐怕第一眼,他也很難將這如同難民的五人,和王家五人聯繫在一塊。
要知道上輩子,王家人趴在李有福身上吸血的時候,那是何等的風光,喫的,喝的,就連身上穿的行頭,那也和城裏人沒太大區別。
在看看現在,蓬頭垢面,臉色蠟黃,一個個瘦的跟麻桿似的,身上穿的衣服也跟包了漿一樣,還散發出一股怪味。
那是一種牛羊馬的糞便,在混合着血液,汗味的一種奇怪味道。
狐臭總聽說過吧,這味道簡直比狐臭還要難聞十倍,百倍。
“賤皮子,讓你乾點活你還偷懶,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老大王軍說着又上去狠狠踹了幾腳,直到王雪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只見王軍沒有半分動容,甚至嘴角還掛着一絲絲殘忍。
“你個死賠錢貨,你還有臉哭,要不是你個賤人,我們又怎麼會被送到這裏來受罪。”
老二王強也是一臉兇相,“你還有臉哭,都是你這個賤人欠我們兄弟幾個的,沒打死你,你就偷着樂吧。”
“大哥,二哥,跟這賤人廢什麼話,要不是她,我們兄弟幾個早娶上媳婦了。”
“在看看咱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要我說打死她都是活該。”
“大哥,二哥,三哥,我求求你們別打了,我實在受不了了,嗚嗚嗚……”
王雪強渾身疼的跟針扎似的,但這還好,這一年時間,她經歷過了無數次的拳打腳踢,最難受的還是肚子裏,無時無刻傳來的飢餓感。
沒經歷過飢餓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飢餓感的可怕,就好像肚子裏有團火,在胃裏不斷灼燒。
終於!
狂風驟雨般的拳腳停了。
王軍,王強,王磊,兄弟三個累的是氣喘吁吁,打人很浪費力氣的好不好,沒把王雪給打死,反倒是把三人給累趴下了。
主要還是食物的缺乏。
你想,王家人是來勞動改造,餓不死就行了,你還能指望他們每天能喫多好,而且乾的還都是些力氣活。
再說了,三兄弟也不可能真把王雪活活打死,倒不是惦記這點親情,而是王雪要是死了,誰還幫他們兄弟三個多幹活,去指望陳秀英嗎?
沒看陳秀英四十來歲的年紀,已經兩鬢蒼白,說她是六十歲的老人都有人信。
其實這還不是主要的原因,王雪每天一個雜糧窩頭,有一半是進了三兄弟的嘴裏,這也導致了王雪自從來了牧場後,基本每天都處於水生活熱。
這要是讓李有福看見,指不定能樂呵成啥樣,他可不是原主,說不定還會在一旁拍案鼓掌,在喊上一句,“活該”。
……
與此同時。
李有福一行三人也坐車到了牧場。
同樣被叫做牧場,這只是一個統稱,就好比軍區大院,分了生活區,訓練場,是一個道理。
前面接待李有福,王寶強的地方是基地,屬於牧場機關單位,日常辦公,用來接待都是這個地方,而牧場的核心,也就是放牧的生產區,生產大隊,距離基地還有四五公裏遠。
“孫祕書。”
“其木格隊長。”
這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異域的服飾裝扮,還有一臉絡腮鬍,看見孫祕書後,上來就來了熱情擁抱。
同時大聲喊道:“歡迎孫祕書過來視察工作。”
孫祕哈一笑,“其木格隊長,我可不是來視察工作,而是帶兩位客人來這裏挑選羊。”
“其木格隊長,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們兩位是江浙省城,紅星機械廠來的幹部,這位是王科長,這位是李幹事。”
“還有,這是李場長給批的條子,待會還要麻煩其木格隊長。”
“巴雅爾拉!”
孫祕書一旁解釋,“其木格隊長在向你們問好,這是歡迎的意思。”
“巴雅爾拉!”
“巴雅爾拉!”
兩人像模像樣,學着發音,其木格哈哈一笑,對着王寶強,李有福同樣來了個擁抱,按照漢族這邊的傳統,就相當於咱們這邊的握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