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孫見了陸飛出來,忙迎上來,口中言道:“師叔,弟子無能,本已到手之物,卻被準提拿去。”
陸飛也有些惱怒,問道:“你也是無用,準提本事雖不小,怎能說取便取走了?”
雲霄這一時也迎了來,言道:“兄長莫怪了,實在是那後來的男子的法寶甚爲奇妙,連我也險些着了道,依我來瞧,那男子似乎本事不小。”
陸飛見了雲霄,多大的脾氣也沒處發了,正這時,準提已是將[封神榜]遞給了姜子牙後,移步過來,輕笑道:“道友,你我真是有緣,無論何時,也總能與你碰面。”
陸飛心內暗“呸”一聲,,嘴上回道:“正是正是,卻不知你又找來了何人助陣,說來你也是是聖人之尊,怎的就總會作些尋救兵之事?”
準提卻不惱火,回身望向那清奇男子道:“道友,想來你也該瞧出我未唬你,這一鈴一鼓,現今該是在那名女修身上,我已到你來此,剩下事情,但請你來解決。”竟不在與陸飛對話,徑自回了姜子牙身邊。
那清奇男子點頭,移步而行,正這時,陣內已經走出燃燈,面色慘淡,自是心傷其餘十位仙家,倒是未死,那一時乃是多寶道人力盡,[誅仙陣]餘威震了十位金仙,不過是震壞了本命金蓮,毀了幾多道行而已。
燃燈有[杏黃旗]護身,自是保全了一身道行。出得陣來,見到了準提,自是打一稽首,又望向楊戩等人安排道:“楊戩,哪吒,你二人拿了這二寶,去將你等師叔伯接回吧。”自是將[太極圖]並[杏黃旗]交給了楊戩與哪吒。
楊戩二人對望一眼。倒也沒廢話,直直望[誅仙陣]而去。倒不是燃燈着他二人去送死,先前他已與多寶道人說通,多寶道人也未想會成此樣,自是同意放闡教十位仙家出去,只是這些仙家已被震的道行大損,甚至有幾個已經三花全消,更有兩位昏迷不醒。倒是需人扶持。
楊戩與哪吒將陣內十位仙家依次扶出,這些仙家都是面色蠟黃,望向陸飛都有些氣惱,這不去說,卻說那清奇男子移步至了陸飛身前,卻不理陸飛,將手一指雲霄道:“那位女修,貧道有一不情之請。但請將你袖中鈴鼓與我瞧上一瞧,不知可否?”
雲霄自是上前,言道:“道友,這鈴乃是我師尊親賜,不可與你瞧,那鼓倒是可與你瞧上一瞧。”雲霄心內明知。那準提既然已將這清奇男子找來,自是已將一切事說了給他,自己倒也無隱瞞地必要,也便將鼓擎在手中。
那男子只瞧了一眼,便輕笑一聲,這笑中卻有些淒涼,連呼三聲:“好。好。好。”轉身回了姜子牙陣內。
這一來倒把陸飛和雲霄弄的一愣,這清奇男子倒是奇怪,不過他既不來找事,陸飛也懶得去理。轉身和雲霄回了本陣。又一拽雲霄手,行至軍後。望向雲霄言道:“賢妹,但叫你見一人。”金鬥一扣,自有廣成子被扣出金鬥,這一時廣成子已是面色蠟黃,雙目緊閉,瞧起來,卻已經是被[混元金鬥]削去了頂上三花。
只待雲霄看清了是廣成子,呀一聲叫,已經取出[如意劍],望廣成子便刺,陸飛在旁也不言語,瞧着雲霄行事。
雲霄畢竟是心善之人,劍刺到半路,已經是停了下來,卻不收回,指着廣成子面門,饒是雲霄已是如此道行,殺妹仇人就在眼前,也是止不住的手顫,自是心內紛雜,良久,才一聲嘆息,將[如意劍]化爲無形,望廣成子泥丸宮一拍,拍醒了廣成子。
廣成子一醒,立時便瞧見了陸飛與雲霄,畢竟是仙家,只是微微一驚,便自慢慢起身,望向雲霄道:“雲霄道友,我一身道行已失,方纔覺出世事無常,我曾出手壞去碧霄兩位道友,今日你也莫要留情,但請動手吧。”眼一閉,任雲霄處置。
雲霄最是受不得這個,若是廣成子醒了之後態度稍微蠻橫一些,雲霄也能找了藉口一劍刺死廣成子,但如今廣成子如此蕭瑟,雲霄又怎能下去手?
廣成子等了半晌,未見雲霄動手,自是睜眼,卻見雲霄一臉淚水,身子直顫,廣成子又自言道:“道友,既是你不肯動手,便由我自己動手。”一探手,將[番天印]取了出來,廣成子雖是三花已消,畢竟也還有些道行,一催[番天印],望自己額頭拍去,雲霄啊了一聲,一探手,將廣成子攔下。
廣成子一聲苦笑,言道:“道友,你這是爲何?”
列位,這仙家也罷,凡人也好,所想之事,不過是一念之間,廣成子剛纔被困[混元金鬥]內,隨着三花被削,道行盡失,又是隨時就會斃命於[混元金鬥]之內,道行失,也便定不住心性,自是思緒頗多,卻也想起自己出手壞去碧霄瓊霄兩人之事,廣成子本身也非大惡之人,一思及此,卻也不由的心內生咎,這才欲自絕已謝自己壞去兩位娘娘之罪,正所謂“萬事只在一念間,看破紅塵也一般。”
雲霄卻也一時無話,沉吟一刻,言道:“廣成子,你我都是仙家,也知因果定數,你雖壞去我兩位妹妹,但我卻不能壞去你以贖我兩位妹妹之命,你。。。你就此去吧。”在忍不住,撲於陸飛身上痛哭。
廣成子見此模樣,輕嘆一聲,轉身欲行,卻又回身,望向陸飛言道:“不管你還念不念你我同門,我但在叫你一聲師弟,在勸你一聲。速速尋了好去處,安心清修,莫要在沾染兩教之事了,若不然。。。唉,罷了,我只勸及於此,你自思量。”幽幽而去。這一番,廣成子卻是無意之間斬去了執念。日後道行大進,成就無上金仙,說來倒也要謝一謝陸飛與雲霄。
卻說雲霄,撲於陸飛身上一番哭,卻也痛快了許多,陸飛知雲霄這一番過後,在無牽掛。也便隨雲霄去哭,終是等到了雲霄停了哭聲,抬眼望向陸飛道:“兄長,如今妹妹之事已完,接來來但請兄長定奪你我去向,便是你即刻叫我離去,不管[誅仙陣],不管兩教事。我都應得。”
陸飛自是輕撫雲霄背,言道:“如此甚好,你我這就離去,找一無人地,佈下[山河社稷圖],也好圖個清閒。”
雲霄自是點頭。卻正在此時,土行孫一溜煙行來,口中叫道:“師叔師伯,姜子牙那裏又來一人,與先前來那人一起在叫陣,口中只叫我雲霄師伯出去見陣。”
雲霄與陸飛相對望了一眼,眼色流離間,已是有了決定,自有雲霄笑道:“你莫廢話,去找了嬋玉。騎上白虎。只待我與兄長上了青鸞,你我立即便走。只跟着我二人便可,可記住了?”
土行孫自是一愣,隨即一樂,笑道:“師伯好心性,也對,我等也沒道理去與他們糾纏,我這就與我家娘子去騎白虎,只等師伯令下。”說完後,自是去尋了鄧嬋玉,跨上白虎。
而雲霄也攜着陸飛的手,一身輕鬆地至了青鸞身前,雙雙跨上,兩軍對陣,雖有叫陣,但也非一時便能見上陣的,估計那清奇男子正在那裏等,雲霄卻已經一聲哨響,這一聲哨從未吹出,乃是催着青鸞全力飛行之聲,青鸞自是會意,也不客氣,嘶一聲叫,便現出了大相,雙翅一展,便如電一般飛將出去,那邊土行孫早就與他地‘虎兄’交代好了,白虎一見青鸞飛出,也是一聲響,現出風雷二翅,全力而出,追青鸞而去。
這一遭,白虎青鸞可是拼了力氣了,這白虎青鸞本就有仙家的道行,卻一直保留着騎獸地形態,未褪去妖體,自是也保留着作爲騎獸的本領,青鸞雙翅抖動間,風聲迭起,白虎那一對翅也是借出風雷之力,這兩禽何等速度,只一忽間,便飛出不知多遠。
這一來倒是把準提等人都弄的一愣,想要去追之時,白虎青鸞已是不知飛出了多遠,連影都已經見不到了,又上哪去追,直恨得那清奇男子垛腳道:“這幾人,好生卑鄙。”卻也無法。
而那多寶道人,望向陸飛等人離去方向,卻是輕笑自語道:“好師妹,但求你能從此脫得自由身,在不沾染紅塵。”
不表準提等人作何想法,單說陸飛四人駕着白虎青鸞一路飛去,這一時自是先不求找準地方,只是一路飛去,如此一飛,風馳電掣,好不自在,喜得鄧嬋玉直呼痛快,而雲霄心事得以解脫,心內也是輕鬆,與陸飛談着日後如何行事之計劃,陸飛雖是心內也暢快,卻總是覺得有一絲不對,畢竟現在陸飛也已經有四花六葉六金蓮之功,偶爾感半絲先機也是情理之中,這一絲異樣一直跟隨,卻也讓陸飛大好心情失落一些。
如此飛行之際,倒是不覺間已經到了女媧行宮附近,雲霄自是一喜道:“兄長,你我不若就先去看看女媧娘娘,說不準她就會開了宮門,允我等在那裏先避上一避,或者就此讓我等在宮外得一處清修也說不準。”
陸飛自是聽得,畢竟女媧行宮這裏屬女媧娘娘聖地,便算是準提他們真地有掐算之功,也未必便能算到這裏,再者現今雖是離了西歧,但卻還定好去處,在女媧娘娘這裏呆上一陣,倒也能想想究竟去哪裏。
如此一想間,已是到了女媧娘娘行宮門前,這一眼瞧去,行宮門大開,也便是說女媧娘娘並未如當時所說閉宮門不見客,而門前自有守門童子,見了陸飛等人如飛而來,自是迎了上去,還未對話,就見行宮之內行出妲己,面上帶笑,望向陸飛等人言道:“兄長,姐姐,你二人怎的來了?娘娘與我說出來迎你們進去,我還不信,這一見,真地就來了。“
這妲己,現今可已不似原先,但見她也是渾身寶氣,雖依舊是嫵媚嬌豔,卻已多了幾絲端莊之色,足可見在女媧娘娘這一處聖地修煉,比知尋常仙山勝上不知多少。
鄧嬋玉不知妲己根本,見了妲己那絕世容顏,忍不住的輕呀了一聲,自是被妲己容貌唬了一唬,復想起自己旁邊有土行孫,忙瞧一眼,卻見土行孫目色並未盯着妲己瞧,心內暗喜,自思自己這夫君還算不錯,沒被這美色迷地不知東南。
土行孫好說歹說也是有了不小的道行,心性也連帶稍微受些影響,若不是因爲誤闖了鄧嬋玉營帳,說不準至今也想不起要娶妻,是以見了妲己,雖覺的此女甚美,卻也不過是一眼帶過,不復多瞧。
雲霄與妲己倒是親近,見了妲己出來,自是牽着妲己手道:“好妹妹,看你模樣,已是煺盡妖身,真真可惜可賀。”
妲己笑道:“多虧女媧娘娘垂愛,讓妲己也能得此造化,終歸來講,還是兄長與姐姐將妲己救出苦海,哎呀,莫說了,莫說了,娘娘就我來迎你等,快進去吧,莫要叫娘娘等得心急。”
陸飛等人自是聽得,隨妲己望宮內而去,鄧嬋玉初次來此,原先只是聽過女媧娘娘聖名,拜過女媧娘娘聖象,哪曾想今日就有源得見這位人之聖母,自是一顆砰砰亂跳,將雲霄的手攥的生緊,自是萬分激動。
女媧娘娘行宮之內依舊是霞光映堂,自有女媧娘娘榻上,兩童子身邊立,陸飛等人不敢怠慢,至了女媧娘娘近前,齊齊下拜。
女媧娘娘輕笑揮手,望向陸飛道:“你這人,不是與你說過,莫要在來我行宮,怎地偏偏不聽?”
陸飛見女媧娘娘面上帶笑,也知女媧娘娘無真怪罪自己之意,也不隱瞞,從與女媧娘娘分別開始,一路說了下來,其中或有隱瞞,或有添加,卻又都是實事,待陸飛一路說到自己等人已是無心在染紅塵,期望着能在女媧娘娘這裏求一處安心修煉之後,女媧娘娘卻眉頭微皺,望向雲霄道:“你將那鈴與那鼓都遞與我瞧上一瞧。”
雲霄自是領命,將[蕩魂鈴]與[震心鼓]遞給妲己,自有妲己呈上,女媧娘娘瞧了兩眼,輕嘆一聲道:“可嘆那通天道友,又惹上一樁因果,也罷,便由我去與通天道友論一論此事,至於你等,但可先在這裏,我這裏雖屬一般,但尋常人等也不會隨意便來,你等大可放心。”聲落,下了案榻之上,喚青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