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敢不敢
小小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房間,低垂着腦袋躲在葉隨景的背後,此刻的她窘迫到不行。 剛纔得放肆肯定弄得現在的模樣也跟着變了,她還有什麼顏面見外面兩個大男人?汗!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葉隨景害得,分明他不混進這裏,她可以弄些好喫的,洗個澡安逸的大睡一覺。 而且,他竟然還把葉老爺葉跟着帶進來,這不明擺着要讓她難堪嗎?
其實現在小小除了臉色緋紅一點外並沒有其他難以見人的容貌,只是心虛的因子將她影響了。 前面的葉隨景很大方,洋溢着笑容走出房間,簡直得意到不行,像是一隻獅子在他的夥伴中顯示自己能耐一般。
“我以爲你們打算在裏面待一輩子,有些事情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再跟我三心二意,我最討厭得就是意志不堅定的人。 ”葉逢生淡淡的說。 只是這樣聽在小小的耳裏要多刺耳有多刺耳,這是在暗指她的意志不堅定嗎?
剛纔本來就在鬱悶這件事就被葉老爺看出來了,看來她得行爲確實不惹人喜歡。 她只是不知道怎麼來選擇,怎麼可能想到會這麼複雜。 難道她不是一段好心嗎?她不敢肯定誰能給她堅強的因子,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繼續堅持下去,只要一挨着跟葉隨景有關的事情她就會從心裏排斥。 不想捱得太近,在他的身上她找不到自己得存在,方法一切都只能依着他。 就算不同意,也會被他用辦法讓她依賴。 這就是最讓他無力的地方。
小小心裏不服氣,覺得他是有意針對,本來就生葉隨景地氣也被這句話挑出了脾氣。 她怎麼了?難道她在自己的屋子裏想多待一會都不行嗎?是葉隨景非要陪着她好不好?說她三心二意,說她矯情,那又怎麼樣?小小從葉隨景的背後鑽了出來,不卑不亢的說:“葉老爺。 我想今晚我也請不起你們這些大神了,我想休息了。 你們自便。 ”
小小鬱悶到不行,她可不想再被這樣赤luo裸的打量下去,轉身向家裏走去。 你們有什麼了不起得?這裏還是自己家裏呢,她想怎樣就怎樣,難道還要他這個外人來管?哼!看來他們是使喚人成習慣了!一點都不主人放在眼裏!
葉隨景沒料到小小會突然來這招,本來就高興的神情也跟着冷淡下去。 他是明白小小心裏得陰影,她怕被人看不起。 特別是站在面前的這些人,讓她有愛又怕,矛盾地無以復加。 一直都存在兩人之間的隔膜不是愛與不愛,而是敢與不敢。 她害怕!怕自己地自尊受到打擊,怕在他的世界適應不了,怕再次迷失自己。 所以一直在逃離,認爲只要逃得遠遠的,就不會受到這樣的折磨。 葉隨景明白這些。 所以一直在堅持,想給她安全感,讓她不要怕。 本來兩人得關係看着一步步的靠近,如果剛纔葉逢生不說那句無心話,想必小小心裏便會考慮回心轉意。 可是,她剛剛要轉變得意志也被那句懷疑、質疑的話語給擊碎了。
他們似乎再次回到了原點。 這讓葉隨景很苦惱。 盯了一眼旁邊的葉逢生,神情有着淡淡得責怪。 葉老爺似乎也自覺剛纔地話說的有點不對勁,他對小小其實算不上討厭,只是有着淡淡的欣賞。 可惜,要他去跟小小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啦!
小小走回房,心裏後悔剛纔得怯弱,有什麼大不了得?她還不稀罕呢!不就是被再次打擊了嗎?以後不再見他們,不再跟他們有所交集,這樣得日子也就不會再來了吧?
客廳裏的葉隨景也沒有去追小小解釋什麼。 她畢竟有自己的想法。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只要化解掉她心裏的疑慮。 讓她能夠自信的站在自己面前,讓家人都能夠很直觀得接受她。 看來爲了以後,他真地還要繼續努力纔行。
“在生我得氣?把她給氣着了?”葉逢生見葉隨景沉默的垂着頭,沒好氣得說。
“沒有。 ”他很想責怪他多嘴,可是爺爺在他心裏得位置非常之重,他不想因爲一時脾氣而傷害一個老人。 畢竟只是嘴上得玩笑話,他也只是不知道小小得顧忌罷了。
葉逢生站起身,語氣深長的說:“你好自爲之吧。 我跟嶽雙出去喫飯了。 ”
“對不起,爺爺。 ”他不知道這件事該怪小小不懂事,還是責怪爺爺多嘴。 畢竟前者現在什麼都不是,後者又是他得親人,簡直兩面都不是人。
嶽雙沉默着什麼都不說,只是照着葉老爺得吩咐,跟在他得身後向門外走去。
小小心裏還是心虛,過了一會兒便覺得剛纔得樣子很像小孩子,似乎被親人這樣一說就生氣得衝回了自己得房間。 可是,剛纔得話真的很讓她鬱悶,本來心裏就不平靜,就如一盆水將她徹底澆醒,現實殘忍的擺在她的眼前,讓她害怕,讓她只能跟着逃避。
門外突然傳來關門地聲音,小小驚訝,他們難道就這樣走了?她才準備出去道歉,就這樣走了?急忙打開房門,只見到葉隨景站在玄關處,聊有心事的沉默着。 在前一刻兩人還親密的像愛人,才過了一會兒便因爲心裏的不平衡將兩人隔得遠遠得。 小小心裏也跟着不是滋味,覺得剛纔真的做錯了。 就算心裏有千萬個不願意,也不應該那樣沒有禮貌,不應該亂髮脾氣,畢竟他是一個老人。 看到葉隨景這樣落寞的背影,她突然好想好想上前抱着他,愧疚的說聲‘對不起’,讓他不要在這樣感傷。
可是啊!只有五米的距離彷彿隔了千萬裏,讓她不得不看清自己。 她永遠都過不了自己這關,永遠都跨不過自己這道坎。 永遠都是心裏的所謂‘自尊’‘自卑’再作祟,將她那微不足道的關懷掩蓋掉,直到他轉身也沒有說出任何一句心裏得話。 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希望就這樣看着也好。
“走吧,晚餐到外面去喫。 ”葉隨景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