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片片白雲,逐漸照亮一大片星辰依稀的暗藍蒼穹。
上午九點,仰光市區已開始了一天的車水馬龍,位於市中心的緬甸政府機構之一國防部駐地,會議室裏出現了很多身着藍軍裝、精氣神十足的新面孔,來自北方友邦的軍事交流團正在參加研討會,與在座的maf將領、及緬方相關人員友好商談。
研討會,訪問團抵達後的第二項正式日程,身爲成員之一的龍雲也在場。
經歷過昨晚的一場討論,和冰雪聰明的戀人分析之前刺探到的訊息,事實證明,在紛繁蕪雜的大量線索麪前,兩個人的頭腦都有點不夠用,長時間的思考後,眉頭微蹙的小姑娘對這一切也有些迷惘,只是“旁觀者清”,站在觀察者、而非親歷者的立場上,柔聲提醒他一個幾乎被忽略了的事實。
“伊恩*弗萊明”,一個身份詭祕的陰謀家,他究竟意欲何爲?
這個問題,龍雲之前始終認爲,答案不言自明,只消回顧漫長人類歷史上的一個個獨裁者、暴君,即便那些心理扭曲、行爲變態的傢伙們各有古怪,剝去外衣,內心深處的欲*望也不過指向一種東西,那就是權力。
掌控天下,爲所欲爲,權力的誘*惑非同小可,尤其對一個身具意識滲透之能的“裁決者”,不是嗎?
龍雲的思路,大抵如此,然而前後梳理一下男友的記憶,蘇雪卻並不這樣想。
由於超能力的關係,自幼便能一眼看清世界的泥沙俱下,魚龍混雜,外表溫柔、內心卻有些逃避傾向的鋼琴家當然沒有那些個“徵服世界”的念頭,或者說,與攻擊性強烈的男性相比,女人天生就沒有一味追逐權力的傾向,她自然也如此,所以才能注意到一個不甚起眼的細節,進而得出十分令人意外的推論。
這結論,雖然只是一種推測,但的確
身在會場,一名緬甸空軍軍官正在發言,ppt的暗淡投影,讓窗簾拉起的室內有些昏暗。
沒見到全息投影之類設備,心念微動,龍雲略微感慨了一下此地的落後程度,反正只是列席、而非主要參與者,他索性繼續神遊天外,沉浸在對昨晚交流的回味中。
“死城”,蘇雪的推理,是從一個很順理成章的出發點開始。
哈薩克斯坦加盟共和國境內,荒漠深處的“羅馬基地”,這些概念,她都是從龍雲口中得知,箇中細節,肯定也不如戀人那樣熟悉;不過,有一點兩人都承認,那就是“羅馬基地”、後來的“死城”深處,必定蘊藏着某種超出現有科技範疇(在兩個世界裏都是如此)的神祕力量,而這種力量,不言而喻,對伊恩*弗萊明有極大的吸引力。
否則,他也不會一度前往“死城”,後來更設計將維克托捉拿,企圖攫取“死城”的祕密。
既然如此,拋開一些個細枝末節,情況就很明朗:
“伊恩*弗萊明”,不管他的真實身份如何,他爲什麼極度渴望“死城”的力量,又能藉助這力量做什麼?
籠罩“死城”的未明威脅,乍看起來,一種能阻隔任何意識活動,令基地周邊成爲死地的力量,必定爲狂人所追逐;可另一方面,這種原理不明、無法掌控的怪力又分明毫無用處,即便伊恩*弗萊明,那傢伙想將其作爲武器,kgb“羅馬總局”的多年研究也早就否定了這麼一種可能性。
倘若“死城”的能量可以作爲武器,紅色帝國坐擁天時地利,早就用了,這是十分明瞭的道理,陰謀家不會不清楚。
武器是不可能,至於“好奇”,當然更是一種無稽之談。
既不爲探究科學,也不是爲了稱霸世界,伊恩*弗萊明的動機似乎就成了一個謎。
不經意間,龍雲當時再度腦洞大開,他開口詢問蘇雪,那傢伙,會不會是因爲從“羅馬基地”出現姑且不考慮這“穿越”如何發生,反正他就是穿越了,所以纔對那一地耿耿於懷,想要研究“死城”的奧祕,希望能再度籍“穿越”回到現實世界?
這種想法,看似很有幾分道理,洞察一切的鋼琴家卻微笑的搖搖頭。
那,我覺得,這種猜測並不靠譜喔~
爲什麼?
你是說蘇雪,你是不是覺得,伊恩*弗萊明一直倚仗超能力橫行北美,在平行世界裏活的很滋潤,所以,他根本沒打算回到現實?
不,當然不是呢;哎,你剛纔的敘述裏,關於“伊恩*弗萊明”話說這名字真有點古怪,他的記憶,都是你在前一次意識對峙時窺探所得,是不是?這種經驗,恩其實我也有過,當然是對一些“凡人”、而不是超能力者啦,到現在我也只見過你一個同類嘛,依我之見,你所得的訊息,就連他本人都不一定記得呢。
這種現象,恩,我想你已經有概唸了,就是所謂“潛意識”,人的很多經歷都會在潛意識裏留下印記,這些印記,除非是在一些很特殊的情況下,否則都不會爲意識察覺,也就不會被“想起”。
我、我有點明白了,你是說,伊恩*弗萊明自己一無所知,反而是我,甚至會比那傢伙更清楚他的過去?
是呀,可以這樣說啦。
聽你的敘述,那一次超能力的對決真是很兇險,對意識是極強烈的刺激,經過這麼一擊,“伊恩*弗萊明”可能會發覺潛意識裏的一些記憶,但這並不確定;現在我們能確定的,是在此之前,他很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段歷史,至少,恩,我覺得他不會記得呢,自己居然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穿越者。
戀人的思路,一回憶起來便歷歷在目,邏輯清晰,龍雲自然很認同。
不過,這樣一來在會議室裏思緒神遊,眼神也有一點飄忽,他舔舔嘴脣、拿過水杯來啜飲幾口,腦袋裏的謎題並未解決,他還得繼續思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