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是愛?是恨?
秦嬤嬤已經是宮中的老人了,很得大家的尊重,要不是什麼重大的事情,一般是不會請到她的。而天恆聽到要請秦嬤嬤過來便知事情不好,想要從旁邊溜出去,卻被秦寶兒給攔住了。
“皇子這是要幹什麼?”天月昊的目光也移了過來,天恆只好作罷,再次走到原來的位置說道:“沒什麼,只是想出去走走罷了。”
秦寶兒只是冷笑,“是嗎?那臣陪皇子走走吧”
天恆的臉色一變,剛想反駁,天月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們誰也不準出去,都給朕好好呆在這裏,朕等下有話要問你們。對了秦嬤嬤,你跟朕來,朕有事要交代你去做。”
“是。”秦嬤嬤躬身回道,便跟着天月昊走進了裏屋。秦寶兒知道他們是要說什麼,臉上沒有絲毫的動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也不理會天恆的挑釁。
最終天恆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了秦寶兒的衣領,“你爲什麼要跟我作對?”
秦寶兒的手拂了一下,天恆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後邊退去,“作對?天恆皇子,不是我要和你作對,我只想問你,你做的事情是否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雖然我不知道你那樣做爲的是什麼,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有多少人會因爲你的一次任性家破人亡?有多少人會因此喪失性命?這些你想過嗎?”
天恆的臉上出現了幾分疑惑,看着秦寶兒,他有點不知所措,“你……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聽到他這麼問,秦寶兒的臉上反而有了幾分不解,看着天恆,這個皇子如今還只有八歲,想她在這麼大的時候還是個什麼都不知的小孩,可是他卻因爲身在皇宮中,過早地接觸到了社會黑暗的一面。
如今被他這麼一問卻把秦寶兒給問住了,他到底是什麼都不懂?還是因爲太懂所以才這麼問?秦寶兒真的不知。
遲疑了一下,秦寶兒才走到天恆的身邊,彎下腰看着他,“你真的什麼不懂嗎?”
天恆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靜靜地說道:“我只知道我從小就和別人不同,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我總是能夠提早知道,而別人無法辦到的事情,我似乎總是很容易就能夠解決。對於小時候的記憶,我已經不記得什麼了,我只記得母妃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可是她卻從來不讓我跟她一起睡……”
聽着天恆的話,秦寶兒突然覺得這個孩子其實很可憐,可是他做的事情,卻無法讓她饒恕,緊了緊自己的手心,秦寶兒繼續問道:“那麼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母妃可有和其他人來往?”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母妃在別人不在的時候,總是找各種各樣的書給我看,並讓我背下來,有些我不是很懂,可是有些卻很容易,每次我去找母妃,母妃總是找各種理由把我支開,從小到大,她都沒有抱過我一次。”
天恆說的很是委屈,而秦寶兒卻皺起了眉頭,怔怔地看着天恆,“爲什麼我聽到的是皇上很疼愛你,你的母妃也很受皇上的寵愛?”
天恆苦澀地笑了一下,“那是因爲每次皇上來的時候,母妃就會把我喊出來,然後交代我等下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我一直都做得很好,因爲如果我哪裏做得不對的話,母妃就會責罰我,我……”
聽到這裏,秦寶兒總算是明白了過來,看着天恆的目光中帶着幾分憐惜。這孩子也許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明白其實如妃並非他的親生母親,而天月昊也並非他的親生父親,只是以爲自己的母妃不愛他,而自己的父皇給他的永遠都只是那虛假之後剩下的憐憫。
只是這些事情,她又該怎麼跟他說?
望着他看着她時悽楚的目光,秦寶兒隱隱覺得這其中定還有其他的陰謀,只是一時她卻沒有想明白。雖然不明白,但是秦寶兒卻知道這個孩子只是陰謀下的產物,也許就是那下棋之人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是一位神算子,而也正是因爲自己是神算子,所以才如此輕易地便識別出了他們的陰謀。
這些到底是巧合?還是老天的意思?看着面前的皇子,秦寶兒的心頓時沉甸甸的,對於皇家的事情,秦寶兒瞭解的並不多,可是現在她卻有了淡淡的恐懼,從她以往的經驗來看,這後邊恐怕還隱藏着一個更大的陰謀罷,只是這些秦寶兒卻不想參與,她只想着將北方百姓體內的蠱蟲消滅掉,便算是她的一個心願罷,只是這以後的事情,她就是想,怕也不能按照她想的進行下去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天月昊早就從裏屋走了出來,靜靜地聽着,他的手早就握得緊緊的,等到天恆說完的時候,他已經一個跨步走到了天恆的面前,“你說……你的母妃從未抱過你?”
看着天月昊那恐怖的臉色,天恆不禁後退了幾步,可是卻被天月昊粗暴地拉了過來,“你說你的母妃從未抱過你?”天月昊再次問道。
天恆點了點頭,天月昊猛地推開了他,自己的身子也踉蹌了幾下,秦寶兒見着這情景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愣愣地看着天月昊。
天月昊的嘴角露出了幾絲笑容,就這麼靜靜地站着卻壓抑地讓人心慌。“皇上。”秦寶兒喊了一聲,而天月昊卻沒有說話,制止了秦寶兒接下來的話,靜靜地看着門口。
這時,門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很快太醫們都走了進來,望着殿中的情景,太醫們都是一愣,但是很快他們就收起了臉上的訝異,跪了下來,“給皇上請安……”
他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天月昊給打斷了,“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們給朕好好看看這玉盒中的蟲子到底是什麼。”
太醫們小心地接了過來,剛看到就倒吸了一口氣,“這……這……”
見着他們的失態,天月昊問道,“怎麼了?”
一位太醫走了出來,躬身說道:“臣斗膽問一問皇上,這失心蠱是從哪裏來的?”“失心蠱?”天月昊靜靜地重複了一遍,“你不用問朕是從何處得來,你只管說如果人們中了這種蠱,還有沒有救。”
這最後幾個字,天月昊說的無比沉重,而秦寶兒的眼光也移了過去,她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太醫們的臉上有着幾分爲難,“稟皇上,這失心蠱乃西域有名的蠱蟲,一旦種在了人的身上,就無法移除。”
天月昊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黯然,而秦寶兒心中雖然早有了幾分預料可是還是忍不住失望,“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秦寶兒着急地問道。
“這……”太醫們低下了腦袋,而此時秦嬤嬤卻走了進來,天月昊看着她,“結果是什麼?”
秦嬤嬤將紙交了上去,天月昊看完之後,手猛地捶在了桌子上,“好大的狗膽”天月昊發怒,羣臣震驚,秦寶兒只是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皇宮是真的亂了。而太醫們早就跪了下去,心中惶惶不安,卻不知是發生了什麼。
“給朕擺駕如月宮。”皇上的話音剛落,德福便應了一聲領着宮人們走了,太醫們站在那裏面面相覷,見着秦寶兒,他們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右相,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秦寶兒嘆息了一聲將事情娓娓道來,只是對於那妃子和天恆之間的事情,她卻隱去了,因爲她知道這皇家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而她雖不想知,可是卻很是無奈,只好再次嘆息。
而太醫們聽到北方的災民都是因爲受到蠱蟲的毒害時都震驚了,要知道培養一隻蠱蟲可不容易,這一時之間竟然出現了這麼多的蠱蟲,那麼這背後的人該計劃了多久?想想,他們就後背發涼,看着秦寶兒,他們也深深地嘆息,只期盼着能夠平安度過這個時期纔好。
而如月宮內,早在那秦嬤嬤到來的時候,如妃就心知不好,不過要來的總是會來的,看着跟過來的那個天恆,如妃的眼中顯出幾分惱怒,但是現在卻是來不及了,她只能靜靜地等待着暴風雨的來臨。
天月昊走了進去,屋內還是如往常一樣,泛着淡淡的幽香,要是在平日裏,只要一聞到這香味,天月昊的心情總是會莫名地多出幾分欣喜,可是今日,他卻恨不得將這香味掐斷,將這點香之人處死。
“如妃,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天月昊陰沉着臉色問着。
而如妃只是哈哈大笑了起來,看着天月昊越加陰沉的臉,笑着說道:“什麼好說的?皇上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還要我說什麼?我只恨,只恨沒有見到你死的那一天,但是您也別得意,這一天怕是不遠了,哈哈……”
如妃又是一陣大笑,天月昊的臉色卻有着幾分黯然,“爲什麼?你爲什麼這麼恨朕?”
“皇上還不知道嗎?您的弟弟天月藍,他也是我的弟弟,我的親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