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芝桃拒絕了室友奇怪的邀請,在對方失落的注視中,探究起?的身份。
從?身體中找到的終端被她重新拿起。
這臺終端被重置過,並沒有設置密碼,同樣也沒留下什麼使用痕跡。
南芝桃仔細翻找,打開相冊時,她的視線瞬間定住了。
相冊裏有兩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黑髮紅眼的男人咬着衣服,袒露出精心鍛鍊過的胸口和腹部,微微彎起的眼睛下,那粒小痣把畫面點綴得更加香豔。
看鏡頭的位置,是他在單手自拍。
第二張照片同樣是自拍照,冷白的皮膚上捆着黑色皮帶,把胸肌和肩頸的形狀勒得尤其漂亮。
他的頭上仰着看向鏡頭,口中咬着顆球形物,神態乖戾又囂張,自我欣賞中還帶着幾分顧影自憐。
像個擦邊網播。
雖然長着同樣的臉,但是神態迥異。
南芝桃沉默了片刻,把終端拿起來,對着那張和照片上一樣的臉:
“這照片是你嗎?你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什麼?”紀酒的紅眼睛懵懂,神態純良,和?充滿壓迫感的體格割裂。
南芝桃巡視着這張臉,試圖尋找到僞裝的痕跡。
她原以爲這只是個普通的失憶逃犯詭,現在看來?身上可能還有其他故事。
“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不會故意裝成這副無知的樣子,來欺騙我吧。”
她抬起手,眉眼楚楚可憐地捧起?的側臉,像在祈求不要騙她。
詭彎下腰,順從地被她的另一隻手掐住了脖子,側耳聽她輕聲說話。
“你是個聽話的好室友,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掐住?脖頸的手微微用力,造成些桎梏感,另一隻手則陷入?冷白的面頰,掐住?的臉輕輕向外拉扯。
“唔。”詭沒有發出嗚咽,而是舒服得輕吟。
那對紅眼睛微微眯起,和留影上的人多出了幾分相似。
“我是聽話的好室友,我不會騙你。”?道。
南芝桃一直觀察着?的表情變化,並沒有發現異常。
她說:“我很喜歡你現在的性格,可以繼續保持下去嗎?”
紀酒從疼痛的歡愉中短暫清醒:“那你還能這樣對我嗎?”
南芝桃:“......”
她真的沒有那種癖好!
她捏起小人偶搖了搖:“你先告訴我這個東西要怎麼用。”
行動日誌照例在更新:
【你似乎獲得了一份特殊的禮物,並研究起了它的用處。】
片刻後,在送出禮物的詭的幫助下,南芝桃總算搞清楚這隻小道具的作用。
小人偶彷彿影子的使者,可以幫她藏匿在陰影中,跟隨影子的移動,或者短距離在影子間傳送。
她躲在影子裏,正在測量傳送的最大範圍,耳邊卻忽地響起了難以自抑的喘息。
微涼的氣流拂過她的耳畔。
“紀酒?你在哪?”南芝桃看不見?,四週一片漆黑。
詭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影子,是我的領域。”
?顯然能看見南芝桃,從後籠罩住她的身體,寬大的手掌橫亙上她的腰,本能地想要捕捉領域內的人類女性。
拇指和食指拉開,幾乎就能測量她腰部的尺寸。
背脊貼上冰冷的軀幹,腰側傳來清晰的壓迫感,南芝桃立刻從影子裏出來。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過是高度警惕的那種跳法,等了片刻,詭並沒有發難,可能是誤會。
南芝桃冷靜下來,問:“如果我在其他地方躲進去,你也能出現在我身邊嗎?”
“只能在這裏,如果你離我太遠,我就感受不到你了。”紀酒從陰影中浮現,失落地回答。
那就好。
南芝桃悄悄鬆了一口氣。
“啊,對了,所以你今天確實有做家務是嗎?”
紀酒沒有被她轉移話題:“室友...不能騙室友,現在輪到你了。”
轉移注意力失敗,?在這種奇怪的事情上反而表現出敏銳,深紅的瞳孔盯着眼前的人類女性。
南芝桃違反了室友間的相處規則,角落裏的污染值試紙變成黃色,顏色還在加重。
看在特殊道具的份上。
身形單薄、面色蒼白的少女勉強微笑着,從齒間擠出一句話:
“好,我們來玩你喜歡的遊戲,你想怎麼玩?”
污染值停止變化,又安全了。
?想怎麼玩……
紀酒露出思索和回憶的神情,慢吞吞地把手探進了胸前,摸索着深處的東西。
在南芝桃無聲震驚的視線中,?拿出了一些小玩具,看起來是?的收藏,保存得嶄新又完好。
?不太記得請這些東西的玩法了,求助的視線投向室友。
南芝桃也愛莫能助,只能從中挑選出幾個形狀正常的,最後確認了一下。
“你是真的......真的要玩嗎?”
她內心的小人在尖叫,大聲喊着她真的沒有那種癖好。
可是面前,黑髮紅眼的詭正巴巴地望着她,好像她手上拿着的只是給狗巡迴的球。
好吧,玩吧,玩死你。
南芝桃只能接受現實,在心裏說點崩潰的狠話。
她和室友玩起了遊戲。
紀酒的衣服是影子,一團漆黑的陰影從中落出,變成了皮質的綁帶,把?的手腕束起在身後。
在完成這一步驟前,?岔開腿跪着,同留影中的姿勢一樣,把衣襬從下往上掀起,用牙齒咬住。
南芝桃拿着一把柔韌的戒尺,在?期待的眼神中,遲疑地拍打上?的胸口。
冷白的肌肉上浮現紅痕,但詭卻微微蹙起眉頭,有些不滿。
“不對。”紀酒可憐巴巴地放下衣服,再鬆開自己,然後調整南芝桃手部的姿勢和方向。
調整完畢後,?又把自己捆了回去,向前挺了挺胸脯。
南芝桃看?準備好,再次鬆手,戒尺準確地拍到了?胸前的重點上。
?的喉嚨裏溢出滿足的輕吟,眯起好看的紅眼睛,眼下的淚痣?麗。
刺激讓?向前挺胸,把受擊後的紅腫展露無遺,卻仍舊不忘緊緊咬住衣襬,咧開的脣齒間水澤盪漾。
幾次遊戲後,注意到?過於顯眼的身體反應,南芝桃反而些許好奇,不知道詭的生理結構和人類男性有什麼不同。
可她接着只隨手抽了一下,眼前的詭卻輕顫着仰起臉,似乎達到了某種閾值,從喉嚨間溢出些糟糕的聲音……
貌似和人類男性也沒什麼不同,不過體型超乎尋常了些。
“真有那麼舒服?”
南芝桃整齊體面地站在一旁,俯視着眼前糜亂的畫面,差點沒維持住平日溫良無害的作態。
“受虐狂……”
她小聲罵了一句,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擠出和善的微笑蹲下去,輕輕拍了拍?漂亮的臉蛋。
“看鏡頭,親愛的室友。”她的一隻手上拿着終端,“笑一笑。”
微弱的閃光讓?向上翻起的眼睛動了動,微張着嘴,嘴角無意識地勾起了一點。
南芝桃給?的臉、眼角的小痣以及某些部位來了個特寫。
如果這傢伙哪天恢復記憶,說不定會惱羞成怒。
出於自保,只能這樣留下點把柄,希望到時候會有用。
就衝這樣的臉和身材,也會有很多人樂意付費觀看的,南芝桃最後打量一眼留影,收起終端,大不了到時候助力室友下.海。
“遊戲時間結束了,把你的玩具收起來。”她踢了踢?的腿。
紀酒輕哼了聲,並沒有動作,?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餘韻。
在?大敞着身體回覆理智時,南芝桃注意到?的恢復力很強,她在?身上留下的痕跡正肉眼可見地消失。
過了一會兒,紀酒清醒過來,整理好衣服,慢吞吞地收拾?的玩具,塞回?的身體裏。
“我可以分擔所有家務,下次還能一起玩嗎?”?帶着些渴求問。
玩什麼,玩你嗎?
走開,變態。
南芝桃露出輕淺又虛弱的笑容:“看你的表現。”
忙碌了一天的南師傅終於可以休息了。
睡前,她把終端裏的把柄備份了下,順便查看其他備份是否完好,都是她從極樂市外帶進來的重要資料。
預支工資後手頭寬裕了些,南芝桃在線上諮詢了下義肢的價格。
心臟部位不好更換,價格比其他部位更昂貴,是她現在支付不起的數字。
不過倒是讓她發現些新的線索,這家口碑不錯的義肢公司是黎明生物和蜂巢科技的合作項目。
蜂巢科技沒聽說過,但黎明生物近在眼前。
南芝桃回憶白天時的公司,表面上一切都秩序井然,同事也都表現得非常正常。
深入找一找的話,會有她想要的東西嗎?
-
夜晚,紀酒披着?的薄毯盤坐在陽臺上,因爲陽臺的玻璃碎了,室友讓?看家。
?偶爾摸一摸胸口,周身充斥着單純的滿足,快樂的痕跡消失了,但下次還會有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鄰居出現在隔壁的陽臺上。
陽臺上的花開得正好,他正伸出手撫摸着花朵,隨後側目看向守在落地窗邊的詭。
“被趕出來了嗎?”
“真可憐……”
當視線落在詭的臉上時,他富有同情的微笑忽地頓住了。
幾隻小發夾固定在詭的髮間,撇去遮擋的髮絲,露出?頗有幾分姿色的那張臉。
鄰居嘴角的弧度慢慢變淺,直到消弭於無。
“這張臉如果毀掉的話,會很可惜吧。”他感慨道。
在他的身側,那些盛開的橘色花朵忽然蠕動起來,化作充滿攻擊性的利刃,眨眼間刺向詭的臉。
詭躲開了。
詭摸了摸額頭的小發夾,一個不少。
差點...…差點把室友幫?整理的頭髮弄亂了。
詭更討厭鄰居了,陰影裏的猩紅瞳孔死死盯着對方。
鄰居冷冷地看着?,室內的光從側方傾瀉在他臉上,影影綽綽地照亮了他橫方的矩形瞳孔。
-
次日,南芝桃醒來後一切正常,詭乖乖地坐在她睡前標記的地方,轉過頭看着她。
她隨口誇了兩句,面色冷白的紅眼睛詭就容光煥發。
南芝桃敷衍完室友,先和房東道歉,然後拜託機械管家安排維修,最後去上班。
黎明生物大廈,電梯門打開,南芝桃走進去,按下17樓。
電梯外有人喊了句“等下”,她頓了頓,幫忙按了延時鍵。
穿着工作服的男性在電梯門關上前跑進來,鬆了口氣:“謝謝哈。”
“沒事。”南芝桃衝他露出靦腆友好的淺笑,視線掃過他胸前的銘牌。
銘牌上沒有名字,只有工作崗位,是清潔工。
和她當時曲線救國的思路一模一樣。
很快,17樓到了,南芝桃走出電梯,亮出權限卡,“出示權限通行”的藍色光幕跳轉,變成“允許通行”後打開了通道。
電梯裏的清潔工睜大眼睛,撓了撓頭:“這裏是17樓?”
南芝桃看向他:“對呀,怎麼了?”
“跑錯地方了。”老實巴交的清潔工面帶歉意地笑笑,按下回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時,他多看了幾眼年輕女孩手上的權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