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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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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夏天, 在顧煬的記憶裏,充斥着痛苦、折磨、不甘和絕望。

對於當時不知道死後會在樊淵的世界裏重生的顧煬看來, 死亡就是終結。

哪怕後來在《凡淵》中再次醒來, 他也不願怎麼回想這個夏天。

可老天似乎就喜歡開玩笑,讓顧煬在點燃火柴的時候走神,最終導致他帶着樊淵來到了這樣一個夢境世界。

不僅是顧煬要重新走一遭這可怕的折磨,甚至還要樊淵親眼看到他的離開。

顧煬的意志有些消沉, 每天在來看望他的父母面前強顏歡笑,在獨自一人的時候縮在牀上,忍受痛苦。

樊淵每天都會帶顧煬下樓散步, 如果不是顧煬的病, 這本該是一個非常美好的夏天。

多晴、少雨、溫度適宜、天空湛藍、萬里無雲。

顧煬靠着樊淵,和他一起緩緩的走在醫院下面的草地上。

比起周遭的環境,顧煬對如今的樊淵更加好奇。

夢境世界直接將樊淵拉到了成年後的二十多歲,身高比十八歲的樊淵要高出非常多,顧煬走在樊淵身邊, 顯得他更加瘦削、渺小。

顧煬打破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將手塞進樊淵穿着的白大褂口袋裏, 走到樊淵面前,伸手比了比兩個人之間的身高差距。

“樊淵,你好高啊!不知道這個夢境世界跟現實世界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聯繫,也許你以後,真的會長這麼高!”

樊淵的黑眸靜靜的看着顧煬,沒有回答顧煬的話, 只是突然伸手環住顧煬的腰,將他攬到身前。

“顧煬,你也知道這只是一個夢境,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顧煬臉上的笑容慢慢僵硬、消失,他深深吸了口氣,將額頭抵在了樊淵的胸口。

“我知道,我知道的,不過是個夢境罷了,夢醒了,就結束了。”

樊淵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彎腰用力將顧煬抱了起來,雙手託着顧煬的腿彎,讓顧煬摟緊他的脖子,就這麼帶着他在醫院的草地上慢慢的轉圈。

高大帥氣的男人憐惜、溫柔的抱着瘦削、虛弱的少年慢慢的圍着醫院散步,這樣的場景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但樊淵和顧煬都不在乎。

直到顧煬的身體出現輕微的顫抖、反覆的劇痛再次襲來,樊淵才帶他回了病房。

一回到病房,醫護人員們就趕了過來,爲顧煬打止痛、打鎮定,爲他做着徒勞的緩解。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止痛、鎮定不能多用,用多了副作用很強烈。

可對於這麼個生命無多的少年來說,似乎副作用也沒有了什麼意義,至少打了這些藥,能讓他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裏,過得輕鬆一些。

又忍過了不知道第幾次襲來的劇痛後,顧煬虛脫的躺在病牀上,腦袋裏空空如也,甚至已經沒有了思考的力氣。

樊淵說得陪伴,不僅僅是單純的陪伴這麼簡單,他甚至攬下了顧煬的三餐,日日都爲顧煬準備清淡又不簡單的食物。

顧煬的食慾正在飛速下降,那些喫進胃裏的東西總會讓他難受萬分,可不喫,他的身體會虛弱的更快。

更重要的是,顧煬不想要樊淵白忙一場。

他總是在樊淵面前拼命忍耐着疼痛喫光那些食物,然後在樊淵端着碗筷出去收拾時,偷偷跑到廁所將胃裏的食物吐乾淨。

這樣幾次後,樊淵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在顧煬再一次蹲在馬桶前嘔吐時,被樊淵抓了個正着。

樊淵站在門邊,神情辨不出喜怒,只是平靜的問顧煬:

“你喫不下去,爲什麼不跟我說?”

顧煬肩膀瑟縮一下,扶着牆邊站起來,頭低下去,整個人都是蒼白、消瘦的。

“我不想讓你白忙一場……”

樊淵沉默許久,突然大步上前,將顧煬抱到懷裏,緊緊、緊緊的摟着。

“不能喫,就少喫。”

從此以後,樊淵依舊會給顧煬準備各種費盡心思的食物,並且親口一點點的餵給顧煬,但每一頓喂得都不多。

顧煬的父母對樊淵這個實習醫生感到奇怪,最後被樊淵用增加醫護觀察的理由給打發了過去,到底能多一個人更加仔細的照顧顧煬,顧煬的父母也會更安心一點。

在樊淵的細心照顧下,顧煬的身體似乎漸漸有了些好轉,看着精神頭都好了許多,喫得東西也多了些。

但顧煬的身體檢查報告卻在告訴衆人,這一切不過是迴光返照。

顧煬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在身體還算精神的一天,偷偷和樊淵離開了醫院。

他帶着樊淵去了他從小生活過的地方,走過他走了十多年的衚衕、看過他上學的學校,最後領着樊淵去了他的房間。

顧煬的父母白天還要忙着上班,家裏並沒有人。

他的房間很久沒人住了,因爲父母在工作和醫院兩邊來回忙碌,房間裏無人打掃,已經落了一層灰。

顧煬小心翼翼的打掉灰塵,領着樊淵一起坐在牀邊,指着房間裏的一切,細細的講給樊淵聽。

末了,顧煬突然縮到樊淵懷裏,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樊淵的胸口。

“一開始我很排斥來到這樣的夢境世界,現在卻覺得,似乎還不錯。至少我可以親自帶着你走過我生活過的地方,讓你更加瞭解我。”

“以後這些回憶,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樊淵沒有說話,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輕拍着顧煬的後背。

兩個人回到醫院後,顧煬在當晚病情突然加重,他再也不能憑藉着自己喫任何東西,熟悉的、冰涼的管子再次扎進他的身體裏。

迴光返照過後,顧煬甚至連下地走動都辦不到了。

可樊淵還是會每天推着輪椅,帶顧煬下樓待一會兒。

他們會在夏日裏待在樹蔭下輕輕的親吻,也會在花壇邊看着小孩子們玩耍。

直到很快到了顧煬上輩子離開的那一天,明明是那麼痛苦的一天,天氣卻非常晴朗。

夏日裏的蟬鳴還沒有停歇,天空湛藍、遠處飄着一朵閒雲。

病房裏開着窗戶,潔白的窗簾被微風吹拂起來,輕輕的飄蕩着,不知愁苦。

顧煬看向坐在病牀邊的父母,微笑起來:

“爸,媽,我做了個夢,我夢到在我離開之後,我會去到另一個世界,在那裏遇到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我們會相扶相依的一起走下去,所以,你們不要擔心我。也請你們,好好的在這個世界,幸福的生活下去。”

顧煬的父母理智上是知道顧煬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可情感上,這是他們撫養了十多年的孩子,親生的孩子,又有哪一對父母接受的了呢?

顧母的眼淚決堤般湧了出來,顧煬伸手輕輕幫顧母擦拭眼淚。

“媽,我突然好想喫我們家附近的小餛飩,還有我學校旁邊的關東煮,特別想喫,想喫得等不了了,你們能幫我買回來嗎?”

這是顧煬自從住院了以後,第一次說出他想要喫什麼東西,顧父顧母當然不會拒絕,甚至還很高興。

他們興沖沖的商量着,一個人去買小餛飩,一個人去買關東煮,紛紛快步離開了病房。

顧煬看着病房開啓又關上的門,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不想再讓你們見一次我離開的樣子。”

剛關閉不久的病房門被再次推開,樊淵走了進來。

兩個人無聲對視,樊淵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披在顧煬身上,將他抱了起來,安靜的離開了病房。

樊淵帶顧煬去了醫院的頂樓,他抱着顧煬慢慢走到了頂樓邊緣,看向頭頂的天空。

“顧煬,你喜歡天空嗎?”

顧煬整個人都顯出了將死之人的灰敗,雙眼漸漸無神,卻仍舊側着一邊耳朵,仔細聽着樊淵說話,聽到樊淵問他,緩慢的搖了搖頭。

樊淵抱着懷裏的顧煬,一步踏上了頂樓的防護牆,這防護牆不過20多釐米的寬度,樊淵抱着顧煬站在上面,似乎一陣猛烈的風吹過來,都能將兩個人吹飛出去。

“你喜歡雲朵嗎?”樊淵這回是貼着顧煬的耳朵問得。

顧煬還是搖頭,也不怕樊淵帶着他站到了這麼危險的地方。

他只是安靜的依偎在樊淵懷裏,雙手抓着樊淵胸前的衣襟,微弱的呼吸着。

樊淵嘴角勾了一下,再次問顧煬:

“那你喜歡什麼?”

顧煬嘴脣張了張,似乎想說話,卻發出了沒有意義的氣聲,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是固執的輕輕扯了下抓着樊淵衣襟的手,似乎在表達他未說出口的意思:

我喜歡的,只有你。

樊淵緩緩低頭,貼上顧煬的脣,感受着顧煬慢慢微弱的呼吸。

“顧煬,我要你和我上同一所大學,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住同一間房子,睡在同一張牀上,最後……躺在同一座墓地裏。”

“我要你永遠都離不開我。”

“睡吧,顧煬。”

“睜開眼,你就能看到我了。”

顧煬無神的眼睛緩緩眨了眨,最終閉上了。

噴灑在樊淵脣邊微弱的呼吸已經消失了,顧煬揪着樊淵衣襟的雙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

樊淵抱着顧煬站直身體,看着這一望無際的藍天,腳步一轉,帶着懷裏已經沒有了生命的顧煬背對着高樓之下,向後退了一步,腳步踏空,墜落下去。

在兩個人不斷的墜落過程中,這個夢境世界從邊角開始崩塌、破碎,像是劣質的玻璃在一片片的粉碎消失。

樊淵好感度:

60分。

顧煬是在樊淵的親吻中醒來的,他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樊淵的黑眸。

那是一雙怎樣的黑眸呢?

裏面翻滾着劇烈的慾望,兇狠、佔有、渴望和爭奪。

樊淵親得很兇,親吻時黑眸也沒有閉上,一直在看着顧煬,死死的盯着他,眼神裏甚至帶上了些許兇惡。

對於顧煬來說,重新經歷了一次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無疑是痛苦的、折磨的。

可對於樊淵來說,親眼看着顧煬的離去,其中的折磨又怎麼會比顧煬小?

顧煬感受到了嘴巴上的疼痛,卻並無反抗,他只是伸手更用力的抱緊樊淵,非常、非常的用力。

在樊淵終於肯放開他時,顧煬立刻衝樊淵翹起嘴角,露出最乖巧、最依賴的笑。

“樊淵,我回來了,就在你的懷裏。”

“我們,回來了。”

樊淵對顧煬的好感度在顧煬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春天裏,在他經歷了第七個童話金手指、第四根火柴後,達到了60分。

60分,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可以約定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彼此犧牲的分數了。

可這個分數對顧煬來說還不夠,他不僅僅只要樊淵的60分,他還想要樊淵的70分、80分、90分,直到100分。

他要樊淵永永遠遠的離不開他,當然,他也離不開樊淵。

早就離不開了。

他們從第四根火柴的夢境世界裏醒來,沒有帶出任何特殊的屬性設定。

但兩個人的相處也有了些許變化,變化的主要方式是源於在兩個人的心臟上面開出漆黑花朵的道侶印。

他們可以從這個道侶印感知到彼此的心跳和位置,樊淵似乎對這個道侶印的運用更加熟練一些,所以他能夠全方位的感知顧煬的位置、甚至是顧煬偶爾的一點點情緒。

夢境醒來後,兩個人照常去上課。

卓婉請假了,語文課暫時由其他班的老師代課。

顧煬在第一堂課下課時,將還剩兩根火柴的火柴盒交給了樊淵。

他甚至沒有跟樊淵解釋,只是說:

“下一個火柴,你來點燃,我想去你潛意識裏想要的世界。”

樊淵立刻猜到了他們經歷的這幾個夢境世界與這個火柴有關,甚至不用顧煬再多說什麼,直接問顧煬:

“五天後?”

顧煬有些驚訝,他在第四根火柴的夢境世界裏知道了樊淵早就發現了他不是原顧煬,此時發現樊淵甚至連這個夢境世界的規律都猜測得這麼準確,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樊淵的好感度,自始至終,都是對着他長得,對着他這個顧煬。

顧煬看着樊淵將火柴盒收了起來,這才重新開始看書。

書剛翻開,就被樊淵拽了過去。

樊淵在顧煬的書上寫了一句話,又推了回來。

“從現在開始,每錯一道題,累積10分鐘。”

顧煬一頭霧水:

“什麼10分鐘?”

樊淵衝顧煬勾了勾手指,顧煬歪過頭去,把一邊耳朵靠向樊淵,就聽樊淵貼着他的耳朵,用最平淡的語氣,說着最讓人害羞的話。

“高考後……的時間。”

高三一班的同學們發現,他們樊大班長和顧煬的桌子上,突然擺了一個本子做得手寫計時器。

一開始他們以爲這是什麼高考百天倒計時之類的東西,結果那計時器似乎是用分鐘做積累的正向計時器。

他們眼看着那個計時器在短短幾天內,從10分鐘的時間,不斷翻頁更改,變成了10小時。

顧煬低着頭,劉海垂下來擋住了眼睛,正拿着筆在樊淵剛剛批改完的試卷上修改錯題。

試卷上面一堆紅色的叉叉,一眼望過去,對號都很少。

樊淵拿起寫着計時的本子,又翻了一頁,重新寫上840分鐘,整整十三個半小時左右。

將計時的本子闆闆正正的擺在顧煬的面前,樊淵撐着下頜,停下了學習,一時間就只是這麼看着顧煬。

被樊淵的黑眸看着,顧煬寫字的手都緊張的有點抖。

他一個沒注意,把之前錯的題,一個不差的全都重新寫對了,一點停頓都沒有,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不會的模樣。

樊淵對此絲毫不覺得驚訝,他只是伸出手,指尖探進顧煬帶着的頸鍊的內側,拉着顧煬靠近一點,輕聲問他:

“顧煬,你是不是想死在我牀上?”

顧煬躲開樊淵的視線,黑髮垂下去,只露出一側紅通通的耳朵面向樊淵,嘴上還在狡辯: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又不是故意做錯的。”

樊淵鬆開勾着頸鍊的指尖,反手扣住了顧煬的後頸,輕輕的捏着。

“顧煬,希望你不要後悔。”

顧煬低頭看着他全是大紅叉子的卷面,指尖緊張的摳着桌面,仍舊在嘴硬:

“誰、誰會後悔啊!”

樊淵在計時本子上的時間累積到900分鐘的時候,點燃了第五根火柴。

顧煬十分期待的窩在樊淵的懷裏,兩個人一起進入了夢鄉。

這一次,他們將要來到樊淵潛意識裏希望的夢境世界。

黑夜裏一切都靜悄悄的,由神奇的童話金手指帶領着兩個人正式開啓新一輪的夢境世界。

顧煬一睜開眼睛,就被眼前的混亂嚇了一跳。

他身上穿着潔白、繁複類似於古老西方帝王的服飾,頭頂帶着鑲滿鑽石的王冠,甚至身上一直在飄散着淡淡的潔白光暈。

在他身邊,無數同樣身上散發着微微白光的人們正在四處逃竄。

一個人走過來拉扯着顧煬,帶着顧煬一起往外跑,邊跑邊焦急的說着:

“父神,您也快跑吧!這神界是待不了了!那該死的叛徒已經徹底投奔暗黑神,帶着暗黑神攻打上來了!”

顧煬被拽得踉蹌幾下,問他:

“什麼叛徒?”

那人聽到,回頭帶着埋怨的看了顧煬一眼:

“父神,如果不是你將那叛徒撿回來,不聽我們的勸阻,對他百般疼愛,給他萬般權利,最後也不會導致如今神殿坍塌、神界被攻打得支離破碎!”

“您看!因爲神樹被砍,您的神力也消失殆盡,如今空有一副神體,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人拽着顧煬跑了兩步,被顧煬甩開了手。

“你先走吧,我還有事。”

那人回頭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顧煬一眼,曾經對父神的尊敬和崇拜早就在這些年神界被接連攻打、越來越混亂後消失殆盡。

“父神!您到現在還執迷不悟的相信那個叛徒!您就守着這個崩塌的神界等死吧!”

說着那人已經跑遠了,顧煬卻慢悠悠的在這個所謂神界的地方亂轉。

這神界如今四處是斷壁殘垣、那些本該巍峨的宮殿全都付之一炬,可以從那些殘骸上看出原本的神界是多麼的巍峨、神聖。

神界下方傳來巨大的廝殺聲,顧煬站在神臺上,看着下面的廝殺。

那一黑一白的陣營對比萬分顯眼,能看出白色一方的陣營,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臂攬住了顧煬的腰,他頭頂的神冠被摘了下去遠遠扔開。

顧煬立刻抓住了攬在他身前的手臂,回頭看去,正好看到一身黑衣的樊淵。

“樊淵!”

此時的樊淵一側面上描繪着詭譎的黑色紋路,漆黑的眼眸看向下方的戰場,裏面無甚感情。

聽到顧煬喊他的名字,他才低頭看向顧煬,黑眸裏浮現出星星點點的暖意。

“顧煬。”

樊淵靠近顧煬的耳邊,輕聲說着彼此的身份。

“這一次,你是我的神。”

“但我背叛了你,我摧毀了你的神界、踏平了你的宮殿,還要將你永久的囚禁。”

這一次,顧煬是高高在上的神王,他心懷天下,仁慈博愛。

他從髒污裏撿了個孩子,將他撫養長大、給他寵愛、給他權利。

可長大的孩子漸漸發現,父神不只寵愛他一個,父神的眼睛不只看向他一人。

父神是仁慈的、博愛的,他愛這個世界、愛這個世界的花草樹木、鳥語花香,愛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他只是父神所愛中渺小的一個。

所以他背叛了最信任他的父神。

他親手毀了父神愛的一切,剝奪了父神的神力,他要將父神關在只有他的世界裏,讓父神只能看着他一個人、想着他一個人、愛着他一個人。

這就是由樊淵的潛意識所創造出來的夢境世界,顧煬轉身背對着下方喧囂的戰場,穿着高貴的神袍,十分幼稚的蹦了起來,跳到樊淵的懷裏,手腳一起纏了上去。

顧煬纔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高貴神王,他對下面廝殺的戰場全無興趣。

他也不需要什麼巍峨的宮殿和博愛的胸襟,他把臉頰埋進樊淵的頸窩,使勁的蹭着。

“我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神王,樊淵,你纔是我的神。”

顧煬說完,還忍不住吐槽了一下樊淵的這個夢境世界。

“你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夢境世界啊,還不如我呢。”

樊淵沒有說話,只是摟緊顧煬,帶着他跳下神臺,穿過廝殺的戰場,走向他早就準備好的、囚禁神的牢籠。

那是他哪怕與世界爲敵、揹負叛徒的罪名,也要打造的絕佳之所。

他要把顧煬藏在裏面,哪怕只能藏這一個夢境的時間。

在樊淵身後,他所走過的路,皆被染上濃郁的黑氣。

那些黑氣陰冷、邪祟、陰森可怖,它們叫囂着向四周吞噬,卻最終被顧煬身上散落下來的微光包裹、阻擋,慢慢變得乖順、聽話。

漸漸地,這些黑氣忘卻了吞噬的本能,只知道追着白光,糾纏、追逐上去,對吞噬周遭再無任何興趣。

歡迎來到,樊淵的夢境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顧煬:我有不好的預感。

樊淵::)

小樊同學的潛意識夢境也沒比小顧同學好到哪去啊,半斤八兩,摳鼻。

我來了我來了!還是長長的我!麼麼啾!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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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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