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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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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煬還躺在地上, 就這麼毫無防備的仰面躺在樊淵面前,捧着自己的小肚子, 兩隻兔耳朵搭在樊淵的腳面上, 兔耳朵上的絨毛讓樊淵的腳背發癢。

樊淵直接彎腰,雙手勾到顧煬的腋下,把他提了起來。

顧煬被提着站起來,雙腳剛沾到地上, 立刻轉身一蹦,彈跳力極好的蹦到了樊淵懷裏,兩條腿盤上去, 雙手也摟上樊淵的脖頸。

“樊淵, 我真的不能去上學了,我要在家生小兔兔!”

聽到顧煬一遍又一遍的強調“不想上學”,樊淵捏了把顧煬的兔尾巴,問他:

“你就這麼不想上學嗎?不想高考?不想跟我去同一所大學?”

一提到同一所大學,顧煬立刻蔫了, 也不說不想上學了, 討好似的用自己的兔耳朵蹭了蹭樊淵的臉, 貼着樊淵的耳朵小聲說:

“我有小兔兔了,我不是不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學,我想的,特別想。”

樊淵側了下頭,和顧煬稍微拉開點距離,黑眸看向他, 裏面的情緒有些複雜,顧煬一時不太理解。

“樊淵,你不喜歡小兔兔嗎?”

樊淵看着顧煬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我很喜歡。”

“顧煬,你記住,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無論什麼時候有小兔子,我都要,一隻兩隻三隻,多少隻,我照單全收。”

顧煬不知道樊淵爲何突然用這麼認真的語氣跟他說這些,現在的他只知道抱緊樊淵,只知道開心和期待。

爲了肚子裏的小兔子,顧煬也不賴牀了,跟着樊淵早早起牀,下樓去喫早飯。

喫飯的時候,顧煬的喜悅是那麼明顯,時不時要摸一摸他鼓起來一些的小肚子。

從他來到《凡淵》之後,經歷了這麼多的童話故事、這麼多的金手指,顧煬最感謝的就是《兔子新娘》,因爲《兔子新娘》會送給他一個最美好的禮物。

樊淵要顯得鎮定很多,只是在顧煬喫完碗裏的粥時,沉默的接過顧煬的碗去再給他填滿。

顧煬的喜悅第一次讓樊淵有了些許無措,他不知道等顧煬知道真相後,會不會因爲這巨大的喜悅產生更加巨大的悲傷。

眼看着要過年了,喫過飯兩個人就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去買年貨。

顧煬現在特別重視自己的小圓肚子,還特意在毛衣裏面又套了一件襯衫。

樊淵見他襯衫領子翻得亂七八糟的,走過來給顧煬整理衣領。

顧煬仰着脖子讓樊淵給他翻衣領,突然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打開一個網頁展示給樊淵看。

“樊淵,你看這個!”

樊淵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得是垂耳兔的資料。

顧煬指着圖片上垂着兩隻耳朵的大白兔子說:

“樊淵,我查過了,我不是殘疾兔子,我是垂耳兔,所以生出來的小兔子也是垂耳兔。”

樊淵把顧煬的領子整理板正,抬手撩了下顧煬的兔耳朵,指尖搓了搓毛茸茸的耳朵尖尖。

“你本來就不是殘疾兔子。”

顧煬聽了就衝樊淵笑,把樊淵的手從兔耳朵上拽下來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樊淵你摸摸,能感覺到小兔子的存在嗎?”

樊淵感受着掌心下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他明明清楚這裏面什麼都沒有,可被顧煬這麼看着,他甚至也有了些恍惚,彷彿真的要有一隻小兔子出生,一隻跟顧煬一模一樣的小兔子。

顧煬按着樊淵的手一起摸自己的肚子,一邊絮叨着:

“樊淵,以後我們是長輩了,你要在小兔子出生之前,多跟他說說話啊!”

樊淵突然把手抽了回來,在顧煬面前單膝下跪,抬頭閉着雙眼,虔誠的親吻在了顧煬的小肚子上。

顧煬驚訝的看着樊淵,他沒想到樊淵會這麼做,想要後退,被樊淵攬着腰不許動。

樊淵黑眸緊閉,脣輕貼在那裏,許久才睜眼,抬頭看向顧煬。

“顧煬,不要急,我們有很多時間。”

顧煬有些茫然,搖了搖頭:“我沒有急啊?”

樊淵沒有解釋,站起來牽住顧煬的手,兩個人一起出門,去最近的大型商場。

這是顧煬和樊淵在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兩個人都很認真,光購物清單就拉了長長一列,按照上面的東西,事無鉅細全都買了下來。

一進商場,顧煬像是個撒了歡的兔子,奔走在各個貨架間,購物車很快就被堆滿了。

買完些常用的食材,樊淵讓司機把東西放回車上,顧煬又硬拽着樊淵去了母嬰店。

兩個十八歲的大男生在母嬰店逛來逛去,着實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顧煬正在興頭上,完全沒注意,樊淵卻是不在意,任由顧煬拉着他的手來回亂轉。

兩個人把貨架上的兒童玩具掃蕩一空,顧煬甚至買了很多小孩子的衣服,還挑了幾個可愛的兔耳朵髮箍。

樊淵捏着兔耳朵髮箍看了看,問顧煬:

“買這個做什麼?”

顧煬左右看了看,湊到樊淵耳邊小聲說:

“雖然我現在是個兔子模樣,可你是正常人類啊,萬一生出來的小兔兔跟你一樣沒有耳朵怎麼辦?”

顧煬話落,立刻又拿了幾個不同顏色的兔耳朵髮箍,樊淵跟在顧煬後面,只負責結賬,也不阻止他。

在母嬰店消耗了不少時間,回家後顧煬立刻把一堆嬰兒用品收好,每一個都要十分喜愛的摸一摸。

樊淵靠在門邊看着顧煬整理這些東西,看他身後的兔尾巴開心的晃個不停,數次打算說出口的真相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的夜晚。

樊淵住在別墅區,這裏可以放煙花,天快黑時,周遭的煙花聲就沒停過,兩個人擠在廚房裏忙碌。

其實是樊淵在忙碌,顧煬在偷喫。

考慮到顧煬如今的喜好,年夜飯大多都是素菜,就連餃子都是蝦仁雞蛋的。

顧煬很興奮,拿着手機在廚房轉來轉去,對着樊淵拍個不停,拍完想跟樊淵合照,又想起樊淵曾經的警告,特意跑出去翻出帽子戴上,才跑回來和樊淵拍照。

兩個人對着鏡頭擠在一起,樊淵罕見的對着鏡頭微勾脣角。

拍完照片,顧煬捧着手機美滋滋的把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屏保。

“這可是我們三個人的合照啊!”

樊淵切菜的動作一頓,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顧煬太過開心,完全沒注意到樊淵有心事。

爲了肚子裏的小兔子,顧煬喫得更多了,甚至看着不喜歡的肉,不用樊淵催促,自己先皺着眉忍着噁心喫了兩口。

“我得喫下去,小兔子需要營養。”

樊淵拿着紙巾幫擦乾淨顧煬的嘴角,顧煬立刻轉頭衝樊淵笑。

“樊淵,你想好給小兔兔起什麼名字了嗎?”

樊淵垂下眼簾,只是不停的往顧煬的碗裏夾菜。

“還沒有。”

顧煬兩隻軟綿綿的兔耳朵翹起來一點,湊近樊淵小聲說:

“大名你來起,小名我來起好不好?我已經想好啦!”

看到顧煬靠近,樊淵乾脆放下筷子,認真的聽顧煬說話。

“小名叫什麼?”

顧煬伸手拉過樊淵的手,攤開樊淵的手心,一筆一劃的寫着:

“我今天一直在想,我希望小兔子是隻幸福快樂的兔子,他屬於我們兩個人,所以啊,小名就叫小淵煬——”

小淵煬,樊淵的淵,顧煬的煬。

樊淵看着手心上顧煬一筆一畫寫出來的字,明明看不見,卻彷彿真實的存在於他的手心。

等顧煬寫完,樊淵慢慢收攏手指握成拳頭,將這三個字牢牢握進手心。

顧煬趴在桌子上,抬眸看向樊淵,紅瞳裏滿是期待。

“怎麼樣?好聽嗎?”

樊淵把拳頭舉到面前,許久才放下。

“好聽,我很喜歡……小兔子也會喜歡。”

顧煬聽了立刻笑眯了眼睛,重新拿起筷子喫飯,還不忘給樊淵夾菜。

窗外是不停綻放的煙花,一簇又一簇炸開五顏六色的光。

小別墅的大門上貼着紅豔豔的對聯,室內一片溫馨,這溫馨卻像是踩在刀尖上,彷彿隨時都會如鏡花水月一般破碎。

喫完飯兩個人一起坐在窗邊,將室內的燈全部關閉,看着窗外的煙花。

顧煬雙手捂着自己的小肚子,歪倒在樊淵身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我查過啦,小兔子大概一個月就能出生,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小兔子啦!小兔子一定特別可愛。”

樊淵指尖輕輕順着顧煬的頭髮,偶爾繞過顧煬的兔耳朵根部,顧煬就會翹起一點兔耳朵,方便樊淵動作。

小兔子可不可愛,樊淵不清楚。

可這隻緊緊靠着他的大兔子,卻比任何兔子都要可愛,又可愛又蠢。

過年樊淵的手機被顧煬關機了,樊淵那對父母不需要新年問候。

顧煬自己的父母卻不能不管,他帶上帽子,接起了顧煬父母打過來的視頻通話。

面對原顧煬的父母,顧煬一直有些無法應對的窘迫。

“爸爸媽媽,新年快樂,這個是樊淵!我最重要的人!”

顧煬的父母是寵孩子大戶,卻也不傻,透過小小的手機屏幕盯着樊淵,目光嚴厲了一瞬,又立刻放鬆,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

“是嗎?小同學你好啊,新年快樂。”

樊淵十分禮貌的向顧煬的父母拜年,這一通視頻通話時間並不長,臨到電話要掛斷的時候,顧煬突然叫住了兩位長輩。

“等一下!”

顧煬父母笑得喜氣洋洋的看過來:

“怎麼啦?乖兒子?”

顧煬偷偷瞄了眼樊淵,衝手機屏幕搖了搖頭,小聲說:

“沒事……顧煬……顧煬過得很好。”

顧煬的父母沒有聽清,問了一遍:

“什麼?乖兒子你說什麼?”

顧煬就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沒事,新年快樂!”

掛了視頻電話,顧煬看着不遠處炸開的煙花,煙花絢爛的光映在顧煬的眼瞳中。

他在心裏默默的念着:

原顧煬,對不起……

還有,謝謝你。

又一朵煙花爆炸開來,顧煬耳邊恍惚間飄過一個青年朝氣的聲音。

“神經病啊,誰要你感謝,要不是我作死出了事先走的……你也不會跑過來……你……你可要照顧好我的父母。”

顧煬在心裏莫念:

一定。

大年除夕,顧煬堅持要守歲,兩個人窩在客廳裏看春晚,顧煬看了會兒就有些走神,視線是看着電視的方向的,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在發呆。

他一隻手一直在揪着沙發邊緣的布料,慢慢的忍不住抬起來,揪上了自己的耳朵,一個用力,就揪下來一撮毛毛。

手裏捏着毛毛,顧煬才反應過來,立刻坐直了身體,把毛毛藏在身下。

樊淵不喜歡他揪毛毛,他不能被樊淵發現!

但顧煬現在已經知道了揪毛毛是兔子懷了崽後的本能,他控制不住。

樊淵見顧煬突然坐直了,抬手就把顧煬攬了過來,抱在懷裏。

“別亂動,好好看電視。”

顧煬頭頂靠在樊淵的頸窩,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揪自己耳朵上的毛毛。

他身上的毛毛太少了,能揪毛的地方也就只有兩隻耳朵和尾巴,尾巴上的毛揪起來太疼了,顧煬不太想揪尾巴上的毛。

沒揪幾把,手腕就被樊淵握住了。

顧煬嚇了一跳,立刻低下頭躲開樊淵的視線,等着樊淵訓他。

可樊淵只是拿走顧煬手裏的兔毛毛塞進自己的口袋裏,緊接着把顧煬雙手拽過來摟進懷裏,什麼都沒說,繼續看電視。

顧煬忍不住抬頭去看樊淵,樊淵把下巴壓在了顧煬的頭頂,蹭了蹭顧煬軟綿綿的兔耳朵。

“別看我,看電視。”

“嗯……”

顧煬雙手被握着,是不能再揪兔毛毛了,只能老老實實的窩在樊淵的懷裏看電視。

明明是他吵着要守歲,不一會兒卻先睡着了。

樊淵抱着顧煬一直沒動,直到零點的鐘聲敲響,新年到了,電視裏的主持人們開始齊聲說新年快樂的時候,樊淵才抱着顧煬起身往臥室走。

將顧煬放在牀上蓋好被子,樊淵低頭,輕輕親了親顧煬的耳朵。

“新年快樂,顧煬。”

顧煬早就睡熟了,臉頰因爲睡着紅撲撲的,睡夢中感覺到耳邊有點癢,側了下頭含糊的說着夢話。

“小兔子,給樊淵生小兔子……”

樊淵輕輕呼出一口氣,起身走出臥室,走向走廊的盡頭。

漆黑的大鐵門被打開,室內亮起昏暗的燈光,樊淵繞過中央巨大的鳥籠,走到房間盡頭空白的牆面前。

他抬手在牆面某個地方按了幾下,平滑的牆面突然翻轉出一扇門,這門與牆面一模一樣,若不是此時翻轉過來,根本不能發現在這裏還有一扇門。

樊淵走進去,牆面立刻重新合攏,毫無縫隙。

在牆的背後,有着樊淵的祕密。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房間,燈光依舊不夠明亮,室內的擺設更像是個冰冷的陳列室,裏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陳列架,只不過此時還有些空蕩,大部分陳列架都是空的。

樊淵從口袋裏掏出剛纔顧煬自己揪下來的兔毛毛,放進帶有玻璃蓋子的精美盒子裏,擺在陳列架上。

陳列架擺滿了室內的三面牆,還有一面牆空空蕩蕩,上面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畫作,畫作的主角全都是顧煬。

美人魚顧煬、惡魔顧煬、長着狼耳朵和狼尾巴的顧煬、穿着長裙的顧煬、頂着小兔耳朵的顧煬,一幅幅畫,或是精美的水彩、或是複雜的油滑,也有一些隨手描繪的素描,大大小小幾乎要將這一面牆填充滿。

樊淵從房間的一側慢慢走過,黑眸帶着巡視,輕輕瞟過每一個盒子。

有些盒子裏擺着已經乾枯的花,如果顧煬在場的話,就會發現,這些花都是他曾經送給樊淵的,大部分都是毫不起眼的小野花。

這是顧煬不知道的角落,只屬於樊淵的角落。

直到樊淵將四面牆的藏品盡數瀏覽完畢,他才走到門口,從再次打開的門走出去。

樊淵站在牆面前,看着眼前的牆門慢慢翻轉,室內正對着牆門的陳列架玻璃上,倒映出樊淵的臉。

漆黑的碎髮散落在眉眼旁,樊淵眼眸半垂,視線向下,黑眸裏一絲溫度也沒有,面上毫無表情,在牆門只剩一條縫隙就要徹底關上時,樊淵緩緩抬眸,與玻璃中的自己對視。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雙黑眸裏,藏着怎樣的深淵。

那深淵下是寒風獵獵作響的地獄,地獄裏無聲無光,沒有出口。

不知何時,這森冷的地獄裏鎖了一個人。

這人身背烈陽,只靠一人就溫暖了整個地獄,也終將被地獄隱藏,再也出不去。

籠子屋內隔音很好,直到樊淵走到鐵門前,才聽到鐵門外有隱約的拍門聲。

顧煬睡覺中途驚醒,四處找不到樊淵,猜測樊淵來到了這裏,沒有樊淵的指紋,誰也進不去,顧煬只能在外面拍門。

鐵門應聲而開,顧煬看也不看的撲上去,兩條腿跟着盤了上去,用兩隻軟噠噠的兔耳朵使勁蹭着樊淵的臉,聲音裏全是控訴。

“樊淵!你怎麼回事啊!怎麼可以把我扔在臥室自己偷偷來這裏!你想來這裏帶着我嘛。”

樊淵摟緊主動蹦到他懷裏的大兔子,一步一步穩健的往臥室走。

“下次不會了。”

顧煬搖了搖頭,心裏的氣沒消,湊過去就在樊淵的下巴上留下一圈通紅的牙印。

“不行不行,下次你再這樣,我就把你關起來!關起來不讓你見光!聽到了嗎?”

明明是威脅的話,顧煬說出來卻軟軟糯糯的。

樊淵輕笑,指尖順着顧煬的後頸輕輕劃過脊椎,捏了捏小兔子尾巴。

“任你處置。”

顧煬這才消氣了,沒等樊淵抱着他走到臥室呢,又睡着了。

他以爲自己懷孕了,並且對此深信不疑,身體正式進入孕期反應,變得嗜睡、貪喫、脾氣大,還胖了點。

除夕夜之後,顧煬和樊淵在家裏安靜的窩裏幾天,直到大年初四,顧煬收到了孟展的微信。

孟展其實不常聯繫顧煬,畢竟以前跟顧煬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慢慢跟顧煬熟悉起來,還是因爲樊淵。

顧煬此時正窩在樊淵懷裏等着樊淵喂草莓呢,嘴裏叼着草莓尖尖,看孟展發過來的微信。

“顧煬!!江湖救急!考驗你班級集體榮譽感的時候到了!跟六班的遊戲pk,來不來!”

自從上次在電玩城,顧煬的電玩水平技壓全場後,他已經成了一些男同學心目中的電玩大神,此時一有事,孟展第一個想到的除了樊淵就是顧煬,他覺得顧煬玩遊戲是有天賦的。

所以他不只是想叫顧煬,他還想叫樊淵一起來,但是吧,孟展這個人就很靈性,知道現在顧煬和樊淵屬於捆綁狀態,想要樊淵來幫忙,只需要說服顧煬就行了。

但顧煬現在不是太想去的,他覺得自己揣了崽,應該安心在家待着。

於是顧煬就找理由拒絕了孟展,孟展可不是一根筋的李紫煙,很快又發過來一條微信。

“樊淵在你身邊嗎?你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跟你說點事兒。”

顧煬往後看了眼,樊淵視線是看着電視的,顧煬用前牙磨了磨嘴裏的草莓,回覆孟展:

“你有什麼事?說吧,樊淵不在。”

孟展立刻噼裏啪啦的發過來一大串:

“顧煬我跟你說啊,我知道你很看重樊淵,跟樊淵關係好,但是吧,你也得有你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你也不能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樊淵身上啊,你這樣時間長了,樊淵也會煩的啊!要我說啊,你還是得來,你說你到時候幫咱們班贏了六班,那樊淵臉上也有光是不是?”

孟展純屬就是瞎忽悠顧煬,他知道顧煬看着精,其實挺好忽悠的,顧煬現在傻兔子附體,也的確將孟展的話看進去了。

嘴裏的草莓尖尖都被他磨爛了,草莓汁順着脣邊往下滴,被樊淵抬手抹乾淨,嘴裏的草莓也被拿走了。

顧煬回頭,就見樊淵把尖尖磨爛的草莓扔進到自己的嘴裏。

“你想去就去。”

顧煬立刻把手機倒扣過去了,掩耳盜鈴般的眨了眨眼睛:

“你看見啦?”

樊淵直接拿過顧煬的手機,回覆孟展:

“時間,地點。”

孟展立刻把時間、地點發了過來,就是今天下午,地點在一處網吧。

剛把時間、地點發過來,孟展就反應過來了,這種說話方式,肯定不是顧煬。

“樊淵?”

樊淵沒回,把手機還給顧煬,掐着顧煬的腰將他從自己腿上拎起來,放到一邊沙發上,催促他。

“去換衣服,我們現在就出發。”

顧煬對這個遊戲pk還是很感興趣的,立刻跑上樓換衣服。

下午兩點多,顧煬和樊淵順利到達孟展給的地點。

過年期間還開着的網吧並不多,一推門進聽到裏面鬧哄哄的,聚滿了人,大多是一班和六班的學生。

這場遊戲pk的起因挺簡單的,就是六班的幾個人組隊玩遊戲,碰到了一班的隊伍,把一班打了個落花流水,放狠話說一班都是書呆子,不懂得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只會傻不拉幾的做卷子。

漸漸地,兩方人馬吵了起來,最後就發展成了兩班人馬的大pk。

一班同學看到樊淵就鬆了口氣,他們班長什麼都會,什麼都是頂尖的,有樊淵在就不用怕了。

但樊淵一般不願意參與這種事,孟展說有辦法把樊淵叫過來,沒想到是真的。

立刻有男同學屁顛屁顛的給樊淵讓了位置:

“班長還玩adc嗎?我給你輔助啊?”

顧煬這才反應過來孟展是忽悠他的,他們的主要目標人物是樊淵。

他現在特殊時期,本就情緒敏感,小脾氣立刻上來了,自己坐到了這名男同學讓出來的位置上。

“我玩adc,樊淵給我輔助。”

一部分男同學覺得顧煬電玩打得好,這種遊戲應該也沒問題,孟展就是其中之一。

但也有些男同學不太同意,他們知道顧煬電玩打得好,但他們沒見過顧煬玩這種電競遊戲啊,也不知道顧煬水平到底什麼樣。

樊淵倒是沒說什麼,直接坐到了顧煬旁邊。

“好,我給你輔助。”

一班的同學見他們班長都答應了,也稍微放了點心,反正三局兩勝,這把顧煬不行,下把再求着班長換回來。

顧煬知道他這幫同學打的什麼主意,心裏憋着氣呢,選了個需要高操作的人物,嘴巴氣得撅了起來,認真的盯着眼前的電腦屏幕。

樊淵選了箇中規中矩的輔助角色,其他人員也一一就位,坐在對面的六班同學自信滿滿,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遊戲很快開始,在加載頁面等待時,樊淵突然撐着椅子的扶手靠過來,指尖颳了下顧煬撅起來的嘴巴。

“嘴巴撅這麼高做什麼。”

要知道一班其他男同學可就站在他們身後呢,這麼明目張膽的親密動作,立刻讓顧煬心跳亂了幾拍,嘴巴也不敢撅了,抿得緊緊的,甚至都不敢回頭看其他同學們的反應。

直到遊戲開始,他才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顧煬是有些遊戲天賦的,除了節奏大師那個神奇的遊戲,在其他遊戲上,顧煬都玩得不錯,畢竟在上輩子他住院的那段時光,這些東西是他唯一的消遣了。

對顧煬的adc深表質疑的一班同學們,在顧煬順利拿了一血並且二殺三殺四殺後,徹底從質疑轉變爲興奮和佩服,對比六班那邊安靜慘淡的氛圍,一班這邊時不時就要爆發出陣陣的歡呼。

樊淵一個輔助,殺傷力卻比中單都要厲害,配合着顧煬的adc,走到哪兒殺到哪兒,三局比賽,把把都是開局十幾分鍾就結束了比賽。

三局遊戲全勝。

顧煬扔下鼠標,推開鍵盤,小聲得意的“哼”了一聲。

幾個一班同學將顧煬包圍起來,一連聲的誇獎,還打算一會兒約着一起去喫頓大餐。

顧煬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抬手撓了撓頭頂的毛線帽,只覺得帽子下面的兔耳朵癢癢的。

樊淵還坐在原處,看着顧煬被人羣包圍。

和其他同學們待在一起的顧煬,身上有着無限的青春活力,他和許多普通的學生一樣,愛玩愛鬧,活潑開朗。

顧煬就算沒有樊淵,依舊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是沒有樊淵,顧煬才能活出正常的青春,充滿活力、生機與快樂,而不是和樊淵綁定在一起,日日擠在小別墅裏耳鬢廝磨。

樊淵意識到了這樣的情況,黑眸微眯。

顧煬被人羣圍着,聽着一班同學們的誇獎,十分不好意思,但他還是清楚的,要是沒有樊淵給他不停的喂人頭,他也不可能局局都發育得那麼順利。

“樊淵纔是最厲害的啊,要是沒有他,我也不可能carry……”

誰知幾個同學卻說:

“大班長厲害不是很正常的嗎?”

“是啊,班長一直都那樣啊,不是應該的嗎?”

顧煬愣了下,怔怔的看着幾個同學面上的理所當然。

沒有人的優秀是理所當然的,也沒有人的優秀是應該的。

因爲樊淵一直是優秀的、強大的,所以他就連一聲誇獎都得不到嗎?

顧煬立刻撥開人羣,走向仍舊坐在原處的樊淵。

幾個男同學還在叫着顧煬,顧煬充耳不聞。

他撥開喧囂、揮退熱鬧,從充滿朝氣的人羣裏走了出來。

走向身負黑暗的樊淵,走到樊淵面前,向樊淵攤開雙手。

“樊淵,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樊淵抬頭,看着顧煬攤開在他面前的十根手指,白皙、乾淨,不染塵埃。

這是一雙本可以擁抱黎明的手,此時這雙手卻主動伸向黑暗。

樊淵黑眸沉靜,抬頭看向顧煬的臉。

“不是還要去聚餐嗎?”

顧煬乾脆將雙手主動塞進樊淵的手心裏,彎腰用自己的額頭撞了下樊淵的額頭。

“不去啦,我想要你帶我回家。”

樊淵猛地握緊顧煬主動塞進他手心的雙手,用力很大。

顧煬卻沒有任何不適,拉着樊淵站起來,兩個人親親密密的挨在一起,往外走。

有人注意到他們要走,出聲招呼着:

“哎?別走啊,還要去喫飯呢!”

顧煬頭也不回的說了句: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孟展站在不遠處聳了聳肩膀,心想以後想要用顧煬釣樊淵出來幫忙,怕是不容易了。

顧煬和樊淵一起走出網吧,兩個人雙手交握的姿勢走起來特別彆扭、特別醜,顧煬沒忍住笑出聲,雙手帶着樊淵的手晃了晃。

樊淵鬆手,乾脆把顧煬抱了起來,帶着顧煬在雪地裏慢悠悠的走着,過年期間路上的行人很少,每每路過兩個人的時候,都會好奇的回頭看看。

偏偏兩個人誰都不在意,顧煬被樊淵像小孩似的託在臂彎裏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雙手攬着樊淵的脖頸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話。

自從他深信自己懷了小兔兔後,說話越來越多、越來越絮叨了。

明明只有他們兩個人,明明聽衆永遠只有樊淵一個,可顧煬卻從不覺得沒有話聊,話題總是開了頭就止不住。

樊淵也從不阻止顧煬,顧煬想說他就聽着。

小雪慢慢的飄着,飄過兩個人的肩膀、身旁,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慢悠悠的降落在了樊淵的睫毛上,顧煬看見了就笑,湊近樊淵的睫毛想給他吹掉,雪花反而因爲顧煬吹過來的熱氣融化了。

融化了的雪水流進到樊淵的眼睛裏,樊淵一隻眼睛微微眯了下。

顧煬立刻抬手幫他擦了擦眼睛,樊淵往上託了託顧煬,說:

“雪越來越大了,再走一會兒就坐車回去吧。”

顧煬點點頭,重新摟緊樊淵的脖子,耳朵貼着樊淵的耳朵蹭了蹭,視線看向兩個人走過的路。

因爲樊淵抱着顧煬的關係,留下的一串腳印都很深,很重。

“樊淵。”

“你很優秀,你是全世界最優秀的樊淵。”

“可是……就算你不優秀,你也是我的樊淵。”

樊淵停下了腳步,天漸漸暗了下來,他看着前方大雪瀰漫的路,聽着顧煬貼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頓、溫熱堅定的輕聲說着:

“我要樊淵,無論是什麼樣的樊淵。”

“我是顧煬,也只是樊淵的顧煬。”

“……蠢兔子。”

顧煬看着左手心發光的好感度,把臉頰埋進樊淵的頸窩裏。

他想,就算沒有這個好感度,沒有這個攻略,他也是樊淵的顧煬。

樊淵好感度:

45分。

作者有話要說:  顧煬:我可能不聰明,但我永遠不怕樊淵。

【來晚啦!樊淵好感度大進步!今天的更新,四捨五入就是一萬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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