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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金妮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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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金妮的話後, 小巴蒂怒吼了一聲,對着金妮就是一個惡咒, 顯然是真的被她氣得極度憤怒了。而金妮則在從容地避開了之後,先在門上上了幾道鎖門咒, 然後回過身,一一擋下了小巴蒂的攻擊,並找空隙不時不輕不重地反擊着,臉上掛着悠閒的表情,像是在嘲弄他的無能爲力。這樣的表情,刺激得小巴蒂越來越激動了起來,所使用的魔咒也越來越兇狠, 再不是剛開始時只是想給她個教訓的初衷了。

門外的彼得聽到裏面激烈的戰況後, 立即想推門而入,卻發現門竟然被鎖了起來,還用魔法進行了加固,憑他低微的魔力, 根本打不開。於是, 他只能不斷地拍着門,大聲叫喊着:“克勞奇,你冷靜一下,她對主人還有用,你不能傷了她。”

聽到彼得的話,小巴蒂有剎那的猶豫,而金妮則突然笑了起來:“是啊, 這的確是個好藉口,我對你們主人還有用呢,所以你纔沒有傷害我。其實,根本是你自己沒這個能力而已。”

小巴蒂本已緩和下來的攻勢,在聽到金妮的嘲笑之後,又再度猛烈了起來。在金妮強大的實力壓迫下,小巴蒂明顯感到有些喫力,於是,一些禁忌的黑魔法也毫不吝嗇地施展了出來,存心要讓金妮服輸。只是,金妮卻依然遊刃有餘的樣子,甚至大笑着說道:“我敢殺了你,因爲你根本就是一個沒用的東西,死了你的主人也不會怪我。可是,你敢殺了我嗎?所以,你已經輸定了。”說着,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就擦着小巴蒂的耳邊而去,濃綠的光芒使得他猛然一驚。

看見小巴蒂的表情,金妮似乎非常愉快,不斷地用各種惡咒、甚至是死咒嚇唬着他,都堪堪與他擦身而過。小巴蒂雙目盡赤,突然憤怒地尖叫了一聲:“阿瓦達索命!”濃綠的光芒終於從他的杖尖噴射而出,朝着金妮直射而去。

門外的彼得在聽見小巴蒂的索命咒後,猛地抖成了一團,隨後是金妮一聲尖銳的叫聲:“巴蒂·克勞奇,你竟然真的敢……”她的語聲戛然而止,接着地牢內竄出了豔紅的火焰,猛烈地燃燒着、蔓延着。

看見這恐怖的場面,彼得知道事情已經鬧大了,再也瞞不下去了,於是,他只能恐懼地朝着外面跑去,一路尖叫着:“主人、主人,救命!”

當voldemort趕到時,地牢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顯然小巴蒂和金妮都再無生還的可能。他凌厲的眼神立即轉向彼得:“你怎麼不制止,不及時回稟?”

“主人,我錯了,可是,我制止不了他們。”彼得跪在地上連連求饒,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在小巴蒂與金妮打起來時,他還希望能瞞下這件事,不讓voldemort知道他的失職。可是,他沒想到小巴蒂竟然會用死咒,終於讓這一切無可挽回了。

voldemort的手動了動,顯然想去摸魔杖,給彼得一個鑽心咒。彼得見狀,連連求饒着:“主人,我真的沒辦法阻止他們,他們在裏面下了鎖門咒,我進不去。我最後只聽見克勞奇的死咒和韋斯萊最後憤怒的尖叫,然後就是火燒了起來,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跟隨所有食死徒一起過來的沃爾頓·麥克尼爾在聽完彼得的話後,走到了已經全是焦黑一片的地牢中,仔細地查看了一下,最後眼中閃着失望的神色走到了voldemort面前:“主人,這是厲火燒的,的確是那個韋斯萊家的小丫頭常用的她最擅長的魔咒。在厲火的燃燒下,什麼東西都留不下來,包括——”他突然停頓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克勞奇和韋斯萊的屍骨。”

voldemort猩紅的眼睛憤怒地眯了起來:“那也就是說,他們兩個肯定已經死了?”在看見麥克尼爾點點頭之後,他收緊了蒼白的手,“該死的克勞奇,他死有餘辜,破壞了我整個的計劃。”說着,他憤怒地對着仍然跪在一邊的彼得甩了一個鑽心咒,然後在他痛苦的哀號中,離開了已被毀成凌亂一片的地牢。

當天晚上,湯姆便接到了麥克尼爾的回稟。看着羊皮紙上“金妮·韋斯萊意外地與巴蒂·克勞奇起了衝突,最終死於其死咒之下,屍骨毀於厲火之中”的語句,湯姆突然莫名地感覺一陣煩躁。他怔怔地按上了自己的胸口,感覺那裏鈍鈍的有些發悶,那種陌生的感覺從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更讓他不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麼。

金妮已經死了,真的死了。他無法說出自己得知這個消息後,到底是怎樣的心情,但至少,卻絕不是他原本以爲的渾不在意。在他決意放棄對金妮的救援之後,他就想過,主魂面對他的拒絕,可能會惱羞成怒地殺了金妮;他也想過,對於這個從未真正屈服於他的女人,即使真的被主魂殺死了,他也會無所謂地笑對她的死亡。只是,當她死亡的消息猝不及防地就這樣擺在了他面前,他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原本以爲的無動於衷,做不到原本以爲的對死亡習以爲常,那莫名的情緒,攪得他無法寧靜,甚至無法去判斷下一步的做法。

踉蹌地站起身,他有着瘋狂的毀滅慾望,而身邊就有一個該死的人,那個造成金妮慘死的罪魁禍首——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衝進陰暗的地牢,他失去了慣常的從容,抬手就是一個鑽心咒擊中了貝拉。只是,在極度的痛楚之下,貝拉看着他瀕臨瘋狂的面容,像是看到了最好笑的場景,突然就大聲笑了起來:“是不是那個小丫頭死了?是不是她被主人殺死了?”

湯姆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沒有說出任何話,只是提高了魔力,加大了對貝拉所施展的鑽心咒的力度。貝拉疼得在地上翻滾着,可臉上依然是猙獰的笑容,襯得她的模樣越發可怖:“看來她的確死了。真是可憐,你愛上那個小丫頭了,可她卻死了。這是你的報應,從她開始,你所追求的東西,將一件件地失去,你不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說什麼?”湯姆終於開口,震怒的表情含着不可置信,“你毀去了我一顆有用的棋子,還敢詛咒我?”

“棋子?你真的只把她當棋子?”貝拉喘息着,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湯姆,“我能從你的鑽心咒中感受到你深深的恨意,就能從中推測出你到底有多愛她。你愛上她了,所以她註定會死,因爲你不敢承認,所以你會親手毀滅這種可能,你纔是最可悲的那一個。”

貝拉還在瘋狂地大笑着,而湯姆終於失去了耐心。濃綠的光芒過後,地牢中重歸寧靜,只有貝拉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最後的嘲笑上,像是在嘲諷着他最大的失策與錯誤。湯姆急促地喘息着,腦中卻一遍遍迴響着貝拉最後的話語:“你愛上她了,所以她註定會死,因爲你不敢承認,所以你會親手毀滅這種可能……”那聲音不斷地重複着,逼得他無處躲藏,無法否認。

不,他不會愛上她,他從不相信所謂感情這樣愚蠢的東西。他沒有親情,他不信任友情,他更不會去沾染什麼愛情。“愛”那個詞,是愚蠢的鄧布利多才提倡的,他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這可笑的感情中去。

他試圖說服自己,試圖對着貝拉的屍體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做到。耳邊似乎還是貝拉瘋狂的笑聲:“我能從你的鑽心咒中感受到你深深的恨意,就能從中推測出你到底有多愛她。”鑽心咒,最惡毒的詛咒,只有賦予了它最邪惡的力量,才能給對方製造出最大的痛苦。他無意識地想起了不可饒恕咒成功施展的前提,然後回想起了自己唯一失手的被施咒的人——金妮,那失手的原因,似乎也只剩下了那唯一的可能,他愛她。

從初識,到好奇,到徵服,再到慾望,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對她有了莫名的感覺,只是,他拒絕承認那讓他感到不安的情緒,在潛意識中排斥着那他一向反感的可笑感情。他只願意承認想徵服她,只願意承認想利用她,卻無法接受他會愛上她,會有那他一向棄之如敝屣的愛情的產生。所以,在得知主魂囚禁了她的那一瞬間,他的第一反應是想捨棄她,是想徹底地讓自己捨棄這莫名的牽掛,以爲這樣,就可以繼續自欺欺人地否認那存在的感情。

所以,她死了,死在了他的親手捨棄之下,死在了他的不願面對之下。捏着魔杖的手用力得使指節發白,而他只感覺一陣陣的冷意。她曾經愛過他,卻被他當成了利用她、逼迫她的籌碼,當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卻已經再無挽回的可能。慢慢地靠在牆上,仰頭看着地牢中斑駁的天花板,他只覺一陣無力感湧上了心頭。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他終於能對自己承認了,他愛她,在她已經死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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