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列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後, 雨勢還是沒有減小。盧平先一步離開了他們,說是要去做些準備工作。哈利護着金妮, 羅恩和赫敏跟在後面,四人一起上了夜騏拉的馬車。金妮仍感覺有些虛脫, 一上車便閉上眼靠在了座位上,而其餘三人一時間也都沒有出聲,沉默地聽着雨點打在頂棚上的噼噼啪啪的聲音,感覺馬車顛簸着朝前駛去。
在馬車搖搖擺擺地停了下來後,四人剛下車,耳邊便想起了德拉科拖着唱腔的聲音:“聽說,你們被攝魂怪攻擊了, 而且還有人昏過去了?”他輕蔑地看了一眼金妮, 又轉頭盯住了哈利,“波特,你的臉色真是蒼白,嚇壞了吧?原來我們格蘭芬多勇敢的救世主也會害怕啊。”
哈利咬着牙, 語聲憤怒:“馬爾福, 斯萊特林的人更沒資格說勇敢,我敢說如果真的面對攝魂怪,你連站都不一定能站穩,魔杖也不一定能拔得出。”
“那也比那些所謂勇敢的格蘭芬多竟然會昏過去要好啊,不是嗎?”德拉科慢吞吞地說着,灰藍色的眼睛閃爍着嘲諷的光芒,而他身旁的克拉布和高爾則傻乎乎地笑着。
“你——”羅恩終於忍不住拔出了魔杖, 而德拉科卻只看了他一眼:“惱羞成怒了嗎,韋斯萊?”刺激得羅恩更是幾乎要衝上去。
正在這時,麥格教授的聲音響起:“聚集在門口,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都進大廳去。而你,格蘭傑小姐——”她說着看向了赫敏,“先跟我過來一下。”
看見麥格教授出現,德拉科又朝着哈利挑釁地看了一眼,然後率先帶着克拉布和高爾走上了石階進城堡去了。而在麥格教授的注視下,羅恩也不甘不願地往前走去,哈利則轉身拉上了金妮跟了上去。金妮回望了一下麥格教授和赫敏,看見她們朝着她的辦公室方向走去,知道麥格教授肯定要和赫敏去談關於她的課程,以及時間轉換器的問題了。
隨後的宴會並沒有什麼新意,在分院後,鄧布利多向衆人宣佈,根據魔法部的指令,攝魂怪將駐紮在學校裏執行公務,說到這時,他朝哈利看了一眼。接着,他又介紹了新來的黑魔法教授盧平和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海格,而這一宣佈,只引起了格蘭芬多長桌上的熱烈掌聲,斯萊特林幾乎全是滿臉不屑的樣子。
在晚宴快結束時,赫敏纔回來,帶着滿臉興奮而有些神祕的笑容。當最後一道食物也從桌上撤去後,鄧布利多宣佈了晚宴的結束。赫敏拉着金妮,隨着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一起,回到了她們的寢室中。
剛開學日子並不忙碌,第二天一早,金妮和久未見面的科林一起,朝着地下室的魔藥課教室走去。經過一個暑假,科林喋喋不休地詢問着哈利的情況,當得知金妮一直和哈利住在一起時,更是兩眼發光地纏着金妮,試圖讓她能多說點哈利在暑假的經歷。
只是,斯內普的心情顯然並不如科林那樣好。在翻滾着黑袍,第三次清理了爆炸的坩堝之後,他已經總共扣掉了格蘭芬多30分的分數。這明顯的低氣壓連科林也感受到了,於是終於停止了對金妮的詢問,而低着頭專心致志地調配着自己的魔藥,也讓金妮暗暗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看着斯內普明顯有些暴躁的陰鬱臉色,以及時不時無意識地握上了自己的左手臂,金妮知道他肯定在煩悶着湯姆什麼時候會找上他,想必鄧布利多早已將一些特殊的任務交給了他。只不過,她也有些納悶着,湯姆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找上他,畢竟一個魔藥大師的分量,在可能的戰爭中是非常重的,湯姆應該沒理由會放棄對他的招攬。
想不出頭緒來,她乾脆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下,專心地攪動着攪拌棒,並第一個將成品藥交了上去。斯內普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過對於她那完美的魔藥,依然皺着眉頭,只給了個“a”的成績。
下午的草藥課上,他們學習着怎麼給曼德拉草換盆,可即使那刺耳的尖叫聲隔着耳塞傳不進耳朵中,那不斷扭動的身體也讓金妮花了好一番力氣,纔將它塞進了新盆中。只是科林可沒這個速戰速決的能力,他手足無措地擺弄着手中亂掙扎的曼德拉草,直到金妮看不下去幫着他一起按住了它,才勉強把它塞進了新盆中。
當第一天的課程終於結束後,金妮坐在溫暖的公共休息室裏,寫着她的作業。只是,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很久,隨着公共休息室的門被大力推開,赫敏有些高的嗓音傳了進來:“哈利,我說過了,佔卜學是魔法學中最不準確的科目之一,我覺得你根本就不需要擔心特裏勞妮教授那個所謂的預言。”
“我明白。”哈利儘量顯然是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點,“她說黑狗是不祥,可事實上,我看見的黑狗是我教父不是嗎?難道我的教父還會害死我?”
“可是,你的確看見了黑狗,不管他是你的教父還是什麼。”羅恩嘟囔着,“而且,彼得逃了出去,誰知道他會去做些什麼事?在他被逮捕之前,我建議你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畢竟那些邪惡的食死徒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羅恩——”赫敏惱怒地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而羅恩仍小聲嘀咕着,他說的都是事實。
“你們回來了?”看見他們三個都有些煩惱的樣子,金妮嘆了口氣,合上了手上的書,朝他們打着招呼。
“金妮,你也在這裏啊?”羅恩像是突然看見她的樣子,有些興奮地跑了過去,“告訴你個好消息,那天嘲笑你的馬爾福今天被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摔了下來,他當時只會躺在地上大叫,那模樣才狼狽呢。”
“羅恩,你光顧着幸災樂禍,怎麼不想想那會給海格造成什麼麻煩?”赫敏有些生氣地大聲說着,而羅恩的笑容則突然僵在了臉上,有些尷尬地看了她一眼:“呃,對不起,我沒想到這個問題。”
哈利則朝窗外看了看:“海格的窗子還有燈光,要不我們去看一下他?”
羅恩連連點頭,而赫敏則遲疑地看了哈利一眼。哈利笑了笑:“沒關係,我們可以穿過草地去,攝魂怪駐紮在外面,彼得不會能溜得進來。”
三人終於達成了一致,而金妮在沉吟了一下後叫住了轉身欲離開的他們:“等一下,我和你們一起去。”哈利目前的守護神咒還不熟練,如果遇上攝魂怪,他們三人會很危險。於是三人行還是變成了四人行,一起前往海格的小屋。
當他們到達時,海格正拿着一個巨大的酒杯,明顯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樣子。在看了他們一眼後,他悲哀地灌了自己一口酒:“恐怕這是個新記錄,我想他們還從來沒有過只幹了一天的教師呢。”
“沒有誰解僱你吧,海格!”赫敏喘着氣說道。
“還沒有呢,不過這只是時間問題罷了,馬爾福說要讓他的父親來,他的父親是霍格沃茨的校董啊。”海格搖着頭,淚水順着臉上流了下來。
“他到底傷得怎麼樣?”金妮問道,同時他們都圍着桌子坐了下來。
“他一直說很痛很痛,說會讓他爸爸來看看他被我這個不稱職的教師弄得有多慘。”海格煩悶地扒着自己的頭髮,使他的頭髮更加糾結在了一起。
“他在假裝,龐弗雷夫人什麼都能治。”哈利堅決地說道,“海格,如果他的父親真的要來解僱你,我們都會幫你作證的,證明是他自己的錯誤。鄧布利多校長會相信我們的,他肯定會站在我們一邊,不會讓馬爾福解僱你的。”
“你們真是太好了,孩子們。”海格抓住了哈利和羅恩,摟得他們差點斷了氣。接着,他又試圖擁抱金妮和赫敏,被她們兩人躲了過去,同時金妮舉起魔杖對着他唸了一個“清水如泉”的魔咒:“海格,你喝得太多了。”
海格被澆得滿頭都是水。他甩了甩頭,然後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梅林啊,你們怎麼在這裏?快給我回去。”
“呃,海格,你沒事了吧?”哈利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能有什麼事?”海格拽住了哈利和羅恩的手臂,把他們朝門口拉去,“在這麼危險的時候,你們還敢在晚上到處亂跑?都給我回主堡去。”說着他打開門,將他們推出了門外,又轉過頭看向兩個女孩。
“好吧好吧,你沒事就好。如果有需要就叫我們,我們會幫你作證的。”赫敏對着他做了個“停止”的動作,然後拉着金妮朝門外走去。
而海格在他們出門後,砰地甩上了門,同時門內傳出了他有些悶悶的聲音:“好孩子們,我不值得你們冒這麼大險。”然後又是嚎啕大哭的聲音。
哈利試圖再次上前敲門,卻被赫敏攔了下來,對着他搖了搖頭:“先讓他冷靜一下吧,我們再去想想辦法,我相信鄧布利多校長一定不會讓馬爾福把海格趕出霍格沃茨的。”隨後四人只能一起無奈地離開了海格的小屋,回到了自己的寢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