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穿穿越。談談情
“永夜,你知道二郎神楊戩麼?”
“知道。 ”
“他曾經說過一句話,我特別的喜歡!”
“嗯?”
“他說,願爲嫦娥反下天去,豎旗爲妖。 ”
“不會。 ”
“什麼不會?”
“他不會說這種話。 ”
“……你怎麼知道?”
“第一,此話不當出自他之口;第二,他與嫦娥之間也並無任何私情。 ”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就是知道。 ”
“……好吧,這句話其實是出自一部小說,可能是有了些虛構的成分在裏面……”
“爲何要這樣虛構?”
“爲了讓故事好看啊!你難道不覺得聽了之後會很感動嗎?”
“不。 ”
“……木頭!”
莫央原本是想以楊戩的這句話做爲引子,然後深情款款地告訴永夜,自己雖然不是神仙,沒有機會爲他反下天去,但是,跟着他去豎旗爲妖那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而且,只要他吭一聲,絕對會立馬二話不說就扛起個‘反旗’,跟他一塊兒‘鬧**’去。
結果沒想到,精心安排的‘前戲’,竟然被這根‘千年神木’認死理,死較真的幾句話跟砸了個稀里嘩啦。 不過,在‘前戲’演砸了之後,莫央倒是忽然又有些慶幸後面的‘正劇’沒有亮相了。
因爲。 首先,在神仙和妖怪之間,她本來就比較傾向於可以率性而爲,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清規戒律地妖怪。 只怕她要是真的做了神仙,不到一天,就自己逃下界來找個山頭,收上一堆狐妖猴精虎怪什麼的做山大王去了;
其次。 說白了,這個‘雲間國’究竟誰坐江山。 誰掌權都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這個地方的人殺過來打過去鬥個底朝天的,她權當只是看看熱鬧開開眼界而已,誰勝誰負又與她何幹?在她的選擇裏面,既沒有國家民族的大義也沒有個人地支持信仰,純粹是憑藉着一己的好惡罷了。 也就是說,其間沒有一丁點兒地艱難取捨。
所以,綜上所述。 她企圖用‘做妖’和‘造反’這兩個理由來忽悠永夜對自己產生感動之情,是相當投機取巧,相當不厚道的。
最後,永夜對小皇帝有意見這一點,純粹是她莫央個人的YY結論,完全沒有真憑實據。
萬一,只不過是爲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兩個發小鬧彆扭了呢?雖然。 這個可能性接近於零……但是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切皆有可能,誰規定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因爲一個是皇上一個是大臣,所以就不能賭個氣,吵個架,鬥個毆了?……
又萬一。 僅僅是因爲某些政見不同,或者在一些原則性的問題上談不攏而導致的暫時地君臣嫌隙呢?比如南疆的戰事,風寂的去留,莫央的感情……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性,都只是個人之間的矛盾。 她相信,永夜絕不是那種因爲自己的一個不爽,就鬧得全天下不得安生的瘋子神經病。
還有一種可能,永夜真的起了不臣不服之心。 然而,他什麼都不言明,便意味着時機尚未成熟。 就像他之前所說地。 等到因緣到了的時候。 全部的底牌自然都會亮出來。
莫央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個原本一心忠君的人忽然之間起了這麼大的變化。 不過她知道,永夜一定是有着充分且必要的理由地。 至於她爲什麼知道,套用永夜剛剛的那句話‘就是知道’。
永夜看着莫央自己個兒在那裏又是皺眉沉思,又是豁然開朗,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又是長吁又是短嘆的,神態多變表情扭曲,像是在思考什麼很複雜的問題,又像是正在做什麼很重要的決定。 默默地觀察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忍不住用手指關節輕輕地扣了扣桌面,以那兩下悶悶的聲音將正感嘆‘愛情總是會讓人那麼變得盲目’的莫央,給拉回到了這個她此時此刻正身處的時空裏。
有些懵懂地衝着給她‘喚魂’的人眨了眨眼睛,莫央忽然問出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多大了?”
永夜很難得地將嘴張成了一個標準地‘O’,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啊?”
“就是你幾歲了,貴庚了,高壽了……?”
“……三年前行地弱冠之禮。 ”
“弱冠?”
“……我今年二十有三。 ”
莫央大喫一驚:“你居然比我還小兩歲?!”
永夜看上去喫的驚也不小,因爲那個‘O’地形狀保持得非常完好:“啊?!”
莫央自顧自地開始哀嘆起來:“弄了半天,你居然是個小dd呀?”邊說還邊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永夜的腦袋:“弟弟乖,姐姐一會兒給你買糖喫。 ”
永夜的脖子有些僵硬,面部表情更加僵硬,僵硬了片刻之後纔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到底在說什麼?你也不過才雙十年華啊!”
“雙十?二十?”莫央的眼珠子轉了轉,立馬眉開眼笑地拍手跳了起來:“哇咔咔!我一下子年輕了六歲啦!想知道我年輕的祕訣嗎?那就跟着我一起穿越吧!OH YEAH!”
蹦達了兩圈之後,她半跪半坐半爬地趴在永夜的對面:“反正,要是真按照出生時間來算的話,你要比我大一千歲呢!”接着,又託着腮歪着頭,嬉皮笑臉地將永夜給盯了個汗毛倒豎:“你個千年老妖怪,長得還挺嫩的嘛!來,讓姐姐喫一口,嚐嚐鮮!”
永夜像是坐到了彈簧似的一下子就串到了門邊,邊打開房門邊急匆匆地留下一句:“我去看看隔壁的那兩位!”便一溜煙地沒影了。
莫央目送着他倉皇逃離的背影,發出了一陣陣黑山老妖式的桀桀怪笑。
自從跟永夜坦白了自己的來歷之後,她就越發變本加厲的囂張起來。 反正,不管做出什麼離經叛道荒唐絕倫的事情來,都只要用一句‘我是一千年後的地球人’,便可以理直氣壯地擺平了。
莫央注意到,剛纔永夜的話語裏又有一個‘三年’。 這麼多的‘三年’之間究竟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呢?小皇帝不讓風寂回到他的地盤,是不是因爲這場叛亂其實就是和他有關的呢?如果小皇帝和風寂起了正面的衝突,永夜會幫誰?還是誰都不幫,弄個三足鼎立玩玩?……
這些問題在莫央的腦子裏一一列隊閃過,卻統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因爲,這一切都關她P事啊?就在剛剛,莫央已經爲自己將來的人生找到了一個獨一無二的意義,那就是:
穿穿越,談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