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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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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名山比我小兩歲,現在雖然是我的上級,總裝的主官,但是在資歷上並不比我長,兩人所不同的是他是在部隊科班出身的職業軍人,而我是後來轉業到地方學的是經濟,在事業上是我們是各有千秋,還有就是我有錢但不愛錢,他有權也是不愛權。

說起這裝備部的前身還要從共和國成立之初講起,毛爺爺開創中國革命和締造這隻軍隊的時候沒有這個部門,發展到後來一些裝備問題也都是歸在後勤部門解決的,抗美援朝勝利後共和國開始了一個五年計劃,各項機構走入正軌,也是我軍裝備不斷更新的需要,總參仿照原蘇聯的模式成立了裝備部,當時是總參下面的一個二級部,那個時候,各種軍事裝備是由總參定調調,然後配合總後採購,其實大多是指令計劃下去,總後買單,裝備部具有計劃和監督的雙重意義,到了上個世紀末期,隨着我軍的裝備不斷更新和規模的加大,原來的體制已經不能適應軍隊發展的要求,這才單獨出來成立了與其他三總部(總參、總政、總後)並立的第四大部,新建伊始的班子就是在原來總參裝備部的基礎上吸納了總後的部分專業人員,而作爲專門負責海軍裝備採購的海軍裝備部門則一直都是沒有受到重視,原因是我們國家原來的海防政策和國家財力的限制,一直到00年國家纔開始大力更新海軍裝備,根據那個時候的要求,在組建這個部門的時候,偏重於技術人才的引進而忽略了部隊軍事素養的訓練,有的人根本就是直接從地方一些研究部門直接調過來的。加上原來後勤兵的屬性,(吊兒郎當的後勤兵嗎)原來的船舶局在紀律方面一直是比較散漫。

韓名山拉着我要去軍官食堂喝酒,我說“你拉倒吧,不年不節的,兩個將軍跑到食堂去喝酒,成何體統,到你家去,你那河東獅吼的老婆也不能叫咱們喝好酒,還是到我那兒去把,你嫂子不在,去我妹妹家了,咱們好好扯扯。”說完,我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叫公務員加菜。

在裝備部的家屬區一共有將近0套小別墅,都是給各部領導居住和辦公的,我來了以後也給分配了一套,由於我是南方長大的給我配的炊事員也是來自湖南澧陵山區的兵,我很喜歡他的鄉音,有時還教他一兩手做菜的手藝,每個月也會補貼他一點錢,叫他寄回家去幫補家裏。

回到我居住的小院,我和名山在客廳裏坐下,公務員泡上茶,炊事員正在廚房忙活,兒子已經放學回來,正在那裏玩着最新的電子遊戲,我從不過問小晟昊的作業,他自己已經養成了習慣,學校佈置的作業沒作完是不會玩的,也是這小子在姑姑家長大的得宜之處。

“司徒啊,你說你們那個船舶部不擴大能行嗎?今天我在會上沒有說,但是心裏還是沒有底啊,你看,你們的任務那麼重,這些人能搞的下來嗎?”名山不無擔憂的說道。

“在現階段不能擴編,而是要整編,幹部隊伍素質如此低下是你老韓要負責的,按原來的風氣擴編,擴到最後在本質上同現在不會有區別,因此,擴不如整。這是其一。”我把香菸遞給他。

“裝備部今後的工作方向不能是單純的採購和計劃研製,還應考慮對下屬裝備部門的培訓指導,還要考慮把下級裝備部門按要求建立起來,成立一個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完整裝備體系,這是其二。我們現在的人員大多來自各個學校的相關專業,不繫統、也不配套,因此要建立自己的裝備學院,這是刻不容緩的事情,可以打報告給軍委,把原來的各軍事院校的有關裝備的科系統一起來,只要有了一隻拖不垮打不爛的核心隊伍,其他的事情好辦。”說道這裏,炊事員說可以開飯了,我和韓名山來到餐廳,小晟昊已經在那邊和公務員警衛員喫上了,我這裏的規矩是有客人來,不相乾的人另外喫,平時是大家一起喫。

我喜歡喝好酒,今天拿上來的是茅臺,韓名山在家喝酒是被管制的,看到好酒眼睛都“綠”了。他其實身體沒啥,好着哪,可是老婆進城後受到城市文化的影響,喜歡管老公,也很容易的接受了男人到老了容易得三高的毛病,就是高血壓、高血脂和高膽固醇,爲了防微杜漸,對老韓管的死死的,弄的老韓時不時的找理由在外面喝酒。我給韓名山倒滿了酒後兩人先幹了一杯,然後對韓名山說,

“你把這軍隊裏的各派系給我說說,我離開部隊多年,已經不大瞭解這裏面的變化了。”

“要說派系現在已經比原來差多了,自從實現軍官院校化後,原來按派系提拔的現象就受到很大的限制,但是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改革後,社會上的經濟大潮多少也影響到軍隊,後來也出現了不少以錢買官,以錢調動的現象,但是這樣建立起來的關係脆弱的很,成不了氣候,我也是去年才由總參作訓部的位置上調過來的,現在部隊裏基本上沒有什麼原來的老四野老三野和新四野的概唸了,幾個老帥退下去後,部隊在這個方面的確是改進不少。相對其他部隊來說,總裝的人員素質是比較差的,這裏知識分子成堆,名堂也很多,現在的知識分子不同於剛解放時期的知識分子,他們即保留了舊知識分子的清高孤傲,又融進了很多小市民的市儈哲學,倒是在他們之中形成了你是某某學院的,我是某某學院的小派系,不過,這些人一般沒有膽量和魄力,骨子裏還是軟弱的。”

韓名山到底是長期在部隊裏打滾的,說起這些來門兒清,關於船舶部的現有人員,他早就有一個整編方案,可惜就是在這裏實行不了,原因是他對於經濟計劃和船舶技術不懂,提了幾次都被鍾南山等幾個學究給問住了,鍾南山原本是哈爾濱船舶工程學院的教授,對於我國第二代驅除艦的設計和建造是有過突出貢獻的科學家,是我們船舶部唯一的兩院院士,年紀比我還要大5歲,爲人也算正派,但是很迂腐,很多管理問題往往就不知不覺的給他扯到學術問題上去了,在幾個回合的較量中,韓名山都是殺羽而歸,始終沒有佔到上風。這也難怪,韓名山在部隊始終是帶兵的,對於士兵,他的話就是命令,沒有解釋也沒有機會去給對方解釋,而在這裏,韓名山腦袋裏的那幾根筋根本轉不過這些大知識分子,不輸纔怪。

我們越聊越透徹,我也越明白該怎麼去辦,我對老韓講,

“名山,既然咱們又在一個鍋裏刨食喫,那麼我要你給我權,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真正講造船的話我也不懂,我是三分錢買了一隻豬娃,就剩下一張嘴,可是我這張嘴就夠叫他們喝一壺的,我們搞的管理,沒有必要事必躬親,更沒有必要去面面俱到,我想在我的部裏引進經濟管理人才,將來我這裏可能是裝備部最花錢的地方,不進行覈算和綜合協調是不行的,現有人員我們再看看,不合適的要堅決調出,把人員的觀念更新了,再擴大就是良性循環了,你說是不是?”

名山不住的點頭,最後說,“你要抓緊,咱沒有多少功夫在這裏‘磨刀’了,那劈柴可是急等着用啊,每次軍委會議上,那海軍的劉瘋子就逼我,丁總長也是一個勁的敲邊鼓,咱不能再拖了。”看着他那愁眉苦臉的樣子樂的我直打酒嗝。

“你放心,誤不了,我早在年前就已經祕密的叫我的研究所設計了航母的初稿,有些項目還做了論證,這些都很快的,至於跟隨航母艦隊的其他船舶根本不需要大改,這些設計上的小變化對於專業人員來說也就是喝幾次咖啡的時間,從純粹技術角度講,我們這裏難點不大,要說有問題就是製造的時間和海試的時間需要的比較多,真正的困難恐怕還是在你的那邊的航空部,我已經叫我的研究所配合你們工作了,可是具我所知航空部的人員素質比我們這裏也好不了多少,從你的角度講,還是先把總部的內部機制搞定了再說,否則,光叫你去協調各部之間的矛盾就夠你乾的。”

韓名山若有所思的點着頭,我們正聊的起勁,祕書進來說韓總長的夫人來電話問“韓總長是不是在這裏?”

“就說我不在,怎麼像個跗骨神釘似的甩不脫!”老韓仗着酒勁大聲說。

“等等,你去對韓夫人說,韓部長在我這裏談工作,沒有喝酒,過一會就回去。”我趕緊的對祕書說。然後對韓名山說道,

“你這不是打算坑我啊,弟妹要是沒問清楚,會打電話到我這兒來嗎?你說不在,明擺着是叫我撒謊,回過頭來定然找我興師問罪,以後咱們還能聚嗎?現在,咱把酒撤了,喝點上好的鐵觀音,不出一個小時,咱身上的酒味就沒了,那時你再回去,保證你會得到表揚,還有,等會走的時候把那套法國名牌服裝拿一套回去給你老婆,她穿着合適,別那麼看我,我不白給,你得付錢的,按成本價你給180吧,這錢你付的起,瞧你那寒酸樣,沒帶錢就先掛帳!這樣以後你來我這裏喝酒就沒那麼多麻煩了。”

說道這裏,我們兩個都哈哈大笑起來,韓名山指着我的鼻子說“好你個老司徒啊!到底是商人出身,一肚子的花花腸子,那幾個學究不被你整的鼻青臉腫纔怪。”

那天晚上我們聊的很晚,船舶部今後的工作方針也就那麼定下來了。

那天我在大會上的講話,無異於是在翻滾的油鍋裏撒了一把鹽,船舶部的人都炸開了鍋,讓我沒意料到的是鍾南山竟然是第一個找上門來“訴苦”的,我把他請進了辦公室,與他長談了一次,從調整的意義到現代知識分子的特點,從他原來在部裏的角色到他今後應該扮演的角色,都進行了嚴謹的理論剖析和現實意義的引申,開始他的牴觸情緒還是很大的,等我把話挑明瞭後,他的態度開始轉變,我說道,

“鍾局長,我不管你們有多麼大的情緒,多少冠冕堂皇華彩秀麗的理由,船舶部的調整是必須進行的,這是國際形式的要求,這是黨和國家的要求。我們都是**員,在這個問題上沒有價錢好講,我同中央沒有價錢講,你們同我也沒有價錢講,在上個世紀末,中國的各級公務員超過了600多萬,每5個老百姓就要餵養一個官,這在世界歷史上也是沒有的,爲此,老總理嘔心勵血的把精簡國家機構作爲他在任內最艱難的工作,甚至超過了反**打貪官,經過幾代總理的努力,現在地方上的這種現象已經有了根本的改變,可是,在我們部隊裏,現在這種情況怎麼還可以出現?不錯,自從提出了打高科技情況下的戰爭的要求以來,不少知識型人才走進了部隊,來的時候他們好像是喫了多麼大的虧似的,少了出國機會,少了發展的機會,可是他們忘記了他們也少了很多風險,少了很多磨難,再說,國家也並沒有虧待他們啊,他們的待遇是同級普通基層幹部的-倍,更不要說是比地方幹部了,他們的住房、福利、補貼那一樣不是國家給的最高的和最好的?這幾年國家在常規軍費上不斷的增長,可是有多少實際的軍費是用在了增加軍力上了?還不都是給這樣的‘人才’喫掉了,落在那些摸爬滾打的士兵手裏有幾個?就是因爲現在部隊的專業人才待遇高,所以纔有不少已經分配到地方機構的人,託關係找門子請客送禮拉關係的削尖腦袋往部隊裏鑽!你說說,你從你的母校蒐羅來的那些‘人才’是怎麼進來的?這幾年他們都幹了什麼?他們來的時候你都是怎麼把關的?是不是當時礙於情面而放棄了原則!”我尖銳的問他,“你知道不知道在我們船舶部內有個‘哈船工’的小派系?他們就是打着你的旗號在搞八卦,也就是他們‘戳活’你來當傳聲筒的,我說的對不對?”

鍾南山臉上緊張的紅了變白,白了又變紅,花白的腦袋不住的搖晃着,幾次張嘴想說點什麼,在我冷酷的眼光下又縮了回去,也難爲這樣的老學究,在處理人際關係上往往都是弱智。我看打的差不多了,又開始了安撫的工作,

“你是搞技術出身的幹部,儘管最後擔任船舶局的主官,但是你的優勢壓根是在技術上而不是管理和人際關係上,所以,我打算還是叫你幹回老本行,擔當艦船設計局的主官,使用什麼樣的人你可以提出一個計劃,但是那些奸狡刁滑的人是一個都不能用,你用的人才基本上可以在原來的船舶局的基礎上挑選,此事不能耽擱,至於部裏其他機構你就不要操心了,記住,你是技術幹部,不要參和到人事派系的爭鬥中來,就是看熱鬧也不行。”

鍾南山沒有想到來到我這裏,就這麼簡單的被我一通連珠炮的指責給收拾了,其實他心裏也明白,那些混進來的人的現在想保持即得利益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的那些所謂後臺壓根就靠不住,如果參合進來,沒準那些後臺還得沾包,弄的自己也滾蛋,在國家政治的大是大非面前,再蠢的糊塗蛋也知道要以大局和國家爲重的,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他們還是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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