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婷這次回鄉,原本是想撈一把,結果什麼都沒有她的機會。
“老爺,您真同意了?”枕邊風也不管用,還說是夫妻同心,怎麼越來越覺得看不清他心裏想什麼呢。
“大老太爺說得對,凌雲山莊不是誰都可以靠得上的地方,小喬既然有那般造化,嫁過去或許不是壞事!”喬越澤點點頭,省略了會給自己仕途帶來好處一說:“日後有雲山這個姐夫,小軒小浩也好借力!”
好象也在理!
“那大佛山?”回來的時候夫妻倆心照不宣都想得到大佛山,經過這麼一攪和估計更難了。
“當時我說過,三個月內嫁出去就是她的嫁妝!”喬越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小喬是我唯一的女兒,我都捨得嫁給小山了,一片山的陪嫁又算什麼,依婷,咱們目光要看遠一點,有些東西還是不能較真!”用喬正山的話說,打斷骨頭連着筋,小喬性子擰,如果真的逗了硬,惹急了以後她和小山萬事不照,因小失大找不到地兒哭去。
這樣好像也說得過去!顧依婷想着兩個兒子的未來,有些氣她可以忍,不過,有些卻說不一定。
“老爺,或許,大小姐不是你唯一的女兒!”說完這話摸着自己有小腹,臉還微紅。
有了,又有了?
喬越澤先是一愣,後是驚喜。
“你怎麼不早說,咱們還走了這麼些時辰,在路上顛簸,這要是有個萬一……!”喬越澤攬過顧依婷嗔怪道:“這可是咱們的孩子,你別粗心大意!”
“前些日子尚淺,依婷也不敢確實!”顧依婷知道,男人對高穗的不滿更多的是子翤,而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這個本事。三年抱倆,五年抱三都不成問題。
“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越說喬越澤越擔心。
“沒事兒,只是想喫一點好東西!”顧依婷依在男人的肩膀上低聲說道:“這幾天家裏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初一喫素起,到現在也沒喫過什麼像樣的,依婷有點饞。哎呀,老爺,您說這肚子的是不是一個好喫嘴啊?”
“怎麼會,別說你,就是我也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呢,是該喫點好的了!”喬越澤安慰顧依婷道:“再過幾日,我們就回津江縣去,到時候想喫什麼你就買什麼!”
“老爺!”統共就那麼一點銀子,養着一大家子,還能買什麼:“老爺,咱們家日子過得有點緊,既然大佛山給大小姐做發陪嫁,您看能不能找母親湊點銀子,山上人家收益很不錯的,爲了小軒小浩,她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沒要到大佛山,又將手伸向山上人家!
老太太看着兒子,很想知道這是誰的主意。
“娘,依婷又有喜了,加上肚子裏這個就是三個了,到時候少不得還得買婆子丫頭,單靠兒子這點俸祿要養一大家子,真的是很難的!”喬越澤覺得顧依婷的主意很正確,確實,以他的本事,真的是喫不消了。家大業不大,收入沒增加,他不可能讓兒女們的生活都沒有保障。
顧氏有喜,按理自己該高興,可是老太太卻傷心,這個兒子沒有儘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奮鬥,而是在算計。當一個人只知道算計的時候,就已經是在走下坡路了。而他算計的人是高穗,是他昧着良心拋棄的母女。而這對母女,卻在全心的盡着孝心。山上人家雖然說收益不錯,但真正是怎麼回事,老太太看得最爲清晰,單單一個大佛山什麼時候成爲了搖錢樹?還不是小喬頭腦聰明纔有生意可做,而且,更多的是託了雲十二的福。越澤居然想要來分一杯羹,想分紅利走,老太太真的開不了這個口。
”娘,你不覺得我們這個家很奇怪嗎?“喬越澤見老太太不應答他苦笑搖頭:“按理說,我是一家之主,一家的開支計劃什麼的都是經我同意纔行。可是,我卻是什麼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不是遠在津江縣嗎?家國不能兼顧,這也正常!”老太太心道你都要寫休書了,還讓穗兒母女將家庭財權交付給你,這豈不是笑話一個!這樣說也只是委婉一些給他留足了面子。
“是,娘,我在津江縣公務繁忙顧不到家裏!”喬越澤淡淡說道:“娘,您守在大佛山,爲什麼她們不將家裏的中饋交給您管?娘,我早說過,高穗的性子不妥,還生生的將小喬給教歪了,您偏不信,現在總看清了吧?”
“越澤,說話要憑良心!”老太太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我一個老太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還在大佛山養着老,喫的穿的用的,你可曾負擔過?”只有上次從昌隆縣回來時給過一些銀子,從那以後,兒子連一文錢都未曾支付:“山上的日子曾經有多苦你不是不知道,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穗兒帶着小喬和小山做出來的,你娘我沒有出個半分主意,也沒有拿出一文錢來支持,我憑什麼去掌管中饋?”別說在大佛山,就是在縣衙後宅,顧依婷沒有掙過一文錢不也將錢財看得緊緊的嗎?
“娘,您是老人,您掌管中饋天經地義!”如果中饋交到老孃手中,想要些銀子補貼家用可能就要方便得很多了。
“錯了,別說我們小門小戶!”老太太冷冷一笑:“就是喬家大院,無論是以前你奶還是現在的大老太太,她們都是早早的放權,媳婦通過,何必去瞎操那個心。這個家,一直是穗兒在支撐,以前是她管錢財,以後也是她管,娘不會插手半分!”想了想,老太太乾脆將話挑明瞭說:“至於說你想在山上人家分點紅利的事,我要是你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是沒有道理的事!”有本事娶平妻,那你就得有本事養。讓高穗這個被你拋棄的妻子來養兒女,還真是不怕人笑話?
不打消這個念頭也是不行的。當喬越澤知道真正掌權的是女兒小喬後,他更不願去開那個口,畢竟,這個女兒惹急了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鬧得沸沸揚揚的讓人怎麼活!他喬越澤冒不起這個險,丟不起這個臉。沒錢就沒錢吧,回去的時候想想辦法再做點什麼營生,想他堂堂喬家的十三爺,津江縣的父母官,難道連經商的本事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