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她的責任,越澤,我不希望喬家的後宅改了姓!”兒子居然來給她求情,說不是她的原因,果然是被她迷得不輕,今天這事兒放在大院肯定得被禁足半年了,她不僅沒事兒不說,還惡人先告狀,讓兒子來對自己這個老孃興師問罪!
“娘,後宅哪會改姓?”他老孃是不是問題嚴重化了:“家家都有親戚朋友,何必落人口實,說我們喬家勢大歁人呢?連妻子的孃家人都看不起,以後小軒小浩還怎麼說親?”
“越澤,你要記得,你的妻子是高穗,穗兒孃家早已經沒了人!”老太太心裏長長的嘆息一聲,心道這個兒子寵妾滅妻也就算了,還要頂撞自己:“越澤呀,你是一縣之主,斷案判是非應該最爲拿手,今天小喬的事兒前因後果你也不問一問,就這麼輕易下定結論說與她無關,越澤,娘很失望!”
“娘!”母親年歲越大,性子也越急,很多時候自己已無法與她溝通,當真是老還小啊:“娘,您有您的顧慮,但依婷也是一個獨立的人,是小軒和小浩的母親,她今天要真的開口攆了親人,叫她日後怎麼做人啊,娘……!”
“那你怎麼沒想過小喬怎麼做人,怎麼嫁人?”老太太心裏只餘下呵呵了,看來還是自己教子無方啊,這個兒子滿心滿眼都是女人,連他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這般被漠視。
“娘,說起嫁人,娘,兒子倒是爲他物色了一個好人家!”喬越澤不想再給老孃糾纏下去,但是這事兒也是一件重要的!
“說吧,是誰?”對兒子的眼光,老太太已十二分的懷疑,她根本不抱希望兒子能給孫女訂到什麼好人家了。從昌隆縣的李家一直到這邊的馮家,沒有哪一戶能讓小喬心動,這事兒,也成了她的難題了。
“娘,兒子看葉飛這孩子不錯,知書達理懂孝敬,進退有度!”喬越澤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老孃的心裏被宣判了死刑:“娘,葉家也是商戶之家,小喬這孩子性子倒合適做生意,您看這事兒怎麼樣?”
“我看不怎麼樣!”老太太十分乾脆的拒絕了:“小喬的事兒由我和穗兒來操心即可,你只需要管好顧氏,別再讓她任性妄爲,一個心胸豁達的女人才能旺夫,你既然選擇了她陪在你身邊,那就要有一個賢惠的樣子,否則別怪娘不客氣!”
“娘,那嶽母大人她們……?”喬越澤聽到這話心裏鬆了一口氣,他開始求情!
“她們不走,我走,明天我就帶着小喬小山回大佛山!”老太太這次是下定了決心要給顧依婷一個下馬威,別的且不說,單就憑她敢和自己頂嘴這一點就說明她的眼裏根本就沒有自己這個老太太!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沒想到自己這個婆婆卻不被媳婦問過,真是反了她了!
人是不能比較的,一比較就會覺得缺點太多!現在老太太眼裏的顧依婷是怎麼都不順眼了,她心裏一直都覺得高穗纔是最好的媳婦兒,可惜兒子不珍惜!
“娘,你怎麼能和兒子賭氣呢?”喬越澤真的是爲難了,這次老孃的脾氣還真的很大!
“娘不是賭氣!”老太太淡淡的說道:“娘早已過了賭氣的年紀!那些年,你爹生病臥牀,娘……!”
“娘,我知道,我知道!”老孃一說就要說過去,回憶過去讓喬越澤最爲不堪:“娘,咱們說說您爲什麼一定要讓顧家的人走的原因吧?”
“因爲她們佔了整個後宅的廂房客房,連小山回來都沒地兒住,喬家後宅被顧家的人霸佔完了,我收回自己的屋子還要講原因嗎?”老太太有些火了:“你也不去看看,小山今晚都睡在了喬書的房間,一個少爺和一個下人住一塊兒了,你覺得老孃不該讓顧家的人早點滾蛋嗎?”
“娘,小山他……!"喬越澤很想說喬小山已不是他的兒子不姓喬的,可是話到嘴邊又在老太太的注視之下嚥了回去了。聽說他在山上給高穗修大院子,也贍養着自己的母親:“小山他住山上的時候習慣了過苦日子,擠一擠也無妨的!”
“連葉飛都能單獨住一間廂房,小山在你的眼裏連一個沾親帶故的外人都不如嗎?”老太太盯着喬越澤道:“明天午時後,若是他們沒走我們就走!”
喬越澤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的老孃,他也無顏去給顧依婷說孃的主意已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能真的逼走自己的親孃,若不然,這輩子可能都得不到她的原諒!
“老爺?”顧依婷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連老爺出馬都未能成功!
“依婷,孃的性子一直很固執,她認定的事兒誰也改變不了!”喬越澤遺憾的說道:“要不然這樣,我們明天去外面給嶽母和舅兄找一個不院子,讓他們搬過去住些日子,等以後娘走了再接回來!”
“她若不走呢,她若走了又回來了呢?”這都是些什麼主意呀,顧依婷這次是真的哭了,淚水長流:“老爺,從小到大,娘最心疼我,哥哥也是寵着依婷,想不到臨到我嫁人了反而要受這樣的委屈,她們就是在已嫁的女兒家小住一些日子居然都要像老鼠一樣躲着貓,老爺,依婷心裏難受……!”
“對不起,娘子!”喬越澤心裏也難受,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人他覺得自己很失敗,下場科舉考試都不怕,卻是怕了這千年難處的婆媳關係!究其原因,還都是因爲喬小喬給惹出來的禍事!
喬書屋子,他纔是真的真正的受害者,小山少爺來了,自己居然只能打地鋪。
“喬書,委屈你了啊,爺不喜歡和人共睡一張牀,特別是一個大男人,爺的口味還沒那麼重!”喬小山躺在牀上往喬書面前一扔:“給,要不你就出去住客棧!”
“爺,這是?”面前銀光閃閃,手一伸就抓住了,到手的居然是十兩的銀子,喬書心裏雀躍不已,小聲問道。
“爺賞你的,今晚佔了你的牀總得做點補償!”喬小山打了一個哈欠道:“爺要睡了!”
“少爺,小的伺候你睡覺!”喬書什麼委屈怨恨早沒了,別說今晚了,以後每晚都睡在自己屋子都成,有銀子的事兒誰不幹。
“喬書,爺就算以後每晚睡你屋子也不會再給你錢,你還要爺睡這兒嗎?”翻了一個身嘀咕兩句,喬小山放任自己去見了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