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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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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英雄,想必你們都仔細的看了酒館門口張貼的告示。只要您有本事!那您即將獲得讓您終生享盡榮華富貴的財富,可是如果你是個半調子的話,那麼我勸你還是別來這枉丟性命了。”一個瘦小的人站在臺上“激情”演講,臺下差不多有三十幾個人“不認真”的聽着,要不是爲了他口中的‘榮華富貴’的話,這些臺下的“壯士”們早上臺把這個不僅廢話一大堆,而且講話時口水還能飛到酒館外面的討厭傢伙撕成了碎片。

“喂,這位爺!別廢話了,快說具體是什麼事?外面的告示只說是替您教訓一個人,怎麼現在又說會丟掉小命了?”一個肌肉猛男用手擦了擦剛纔臉上被噴到的口水,十分不滿的吼道。

“啊,諸位別急,確實是教訓一個人。不過大家想想,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我的家丁早把他解決了,又何必請各位英雄來呢?”瘦小的人用自己精美絕倫的柺杖敲了幾下檯面,隨即就有兩個大漢抬上來一箱金幣。此刻,衆人的眼珠子都好像要被這金光燦燦的東西從眼眶裏吸了出來。

“各位看好了,這只是定金,只要今晚在這三十幾人的比試中獲勝,就可以先抬走它,如果再順利完成我的委託的話,那麼還有三箱金幣奉上,絕不食言。”瘦小的人滿意的看着眼前這些折服在他的金錢之下的人。

“夠了夠了,一箱就夠了!我拿了這箱就跑,哪還管你孃的什麼任務!”一個混混樣的瘦高男子,流着口水看着這筆財富偷偷說道。

“各位,別怪我沒提醒,如果想着拿了定金就跑的話。那麼我將會出十箱金幣在大陸懸賞你的頭顱!”

“哦!”有幾個人失望的發出呼聲,不過又很快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瘦小的男子早就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他現在更得意他的機智了。

“那麼,這位爺,咱還等什麼,趕緊出去比試啊!”一個光頭戰士已經摩拳擦掌,按捺不住了。

“哼!”瘦小男子冷笑一聲。“不急不急,你們先在這裏說說你們的職業和專長,好讓我的管家記下來。如果待會兒有誰和現在自報的有太大出入的話,那麼我會讓你的臭名遠播整個大陸!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騙我的人和浪費我時間的人。”瘦小的人兩眼怒視臺下,只是這一個眼神,就導致十餘個人奪門而逃。

“我,力斯!戰士,巨斧專家!沒什麼名聲,不過實力等會兒會讓您見識的。”剛纔那個按捺不住的光頭戰士第一個自報家門,他掂了掂自己手中的足有兩個磨盤大的巨斧。“真是天生神力啊!”“那麼大的力氣,足可以擰斷大象的脖子。”周圍的人不住的發出讚歎。

“哈克,幻術士,如果是對付力量大的傢伙的話,就交給我了。”幻術士的確是戰士的剋星,他們施展各種幻術,讓以力量著稱的戰士無所施展,不過最後還是要看戰士的意志和幻術士的法力之間的較量。

“哼!”巨斧戰士力斯對剛纔哈克明顯挑釁的話嗤之以冷笑,顯然他對自己的意志很自信。

“我弓箭手!狙擊專家。”

“劍士!單手劍專家。”

由於瘦小男子之前有所警告,不然這些人之前預想好的都是老子當年在哪哪哪和大陸哪位名家切磋過,抵擋對方幾百招強攻,最後不分勝負。然後得到了那位大陸大師級人物的高度讚賞和親自指點。更有甚者想說自己曾經當面批評過宗師級別的人物有些招式華而不實,並且得到了對方的衷心感謝。但現在由於懼怕那個瘦小的人讓他們臭名遠播,所以只敢說說自己是什麼專家,難說其中還有些濫竽充數者。

“格鬥家!體術專家。”

“投機者,撿便宜專家!”一個懶懶散散的聲音響起,瘦小的男人一聽不禁火冒三丈,他用力的捏着柺杖上鑲嵌的藍寶石,心裏想着“好,耍我,等我找到你,要你好看!”

“獨眼龍,思想家!”又有一個聲音響起,瘦小的男人沒找到剛纔的人,倒是看見了現在出聲的這個人。這個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一米八左右,他披着一件破舊的棕色鬥篷,帽子遮住了他的臉。不過那鬥篷和教堂的一摸一樣,因該是哪位好心的僧侶送給他禦寒的。

“啥?思想家?”瘦小的男人聽到思想家後,方纔的怒氣居然全消散了,一股笑意急速侵佔了他的神經。“哈哈說哈哈說自己是思想家哈哈”

“還什麼獨眼龍?要真是有龍,只怕這間酒館早就塌了!哈哈”周圍的人也跟着嘲笑起來。

瘦小的男人第一個控制了情緒“那好,那好,給我說說你這思想家有什麼能力?”

披着鬥篷的人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拉下帽子,露出了銀白色的長髮。

“哦!”全酒館的人確實因這美麗的頭髮喫了一驚。不過接下來看清楚的卻是一個帶着眼罩的二十幾歲的獨眼男子。雖然他長得文雅英俊,不過因爲獨眼的殘缺,讓他的美麗黯然失色。

“這裏!”獨眼男子指了指自己的頭。瘦小的男子見狀不禁大爲光火,還沒有哪個人剛在我面前賣弄智力的,他剛欲發作就有一隻粗壯的手揪住獨眼男子,把他高高的提了起來。而這隻手的主人正是巨斧戰士力斯:“哼!居然說自己的頭髮可以解決一切,真是一個自大的蠢貨。”說畢一拳揍在獨眼男子肚子上。被這足有大樹樁粗的拳頭揍一拳,真不敢想象會怎麼樣,其他人“哦”的一聲閉上眼睛並且迅速扭過頭去,他們不敢直視這血腥的一瞬間。獨眼男子捱了這一拳,彷彿被戰場上的巨錘擊中一樣,他大口吐血不止。

“這大光頭雖是天生神力,不過老天還是公平的,帶走了他的智力。頭髮?呵呵,真是有創意啊。”瘦小男子心裏一陣嘲笑。不過,人一般都會對智力比自己低的人產生親切感,而再看看這力斯的力量,應該還會相對的產生安全感。所以現在這個瘦小的男人也不外如是。他此刻似乎有點“定下了,就是力斯!”的想法。不過他也有點想看看其他幾個人的身手,畢竟多僱幾個人也不是壞事,反正自己錢多嘛。

“誰誰說是頭髮了咳咳我指的是腦子,腦子!明白嗎?”獨眼男子現在在衆人眼裏簡直就成了瘋子,都這樣了居然還敢回嘴,而且還是一句那麼有殺傷力的話。接下來非死既殘啊!

“力斯,不要鬧出人命,我們不用管這個瞎起鬨的了,大家隨我到外面,別給酒館老闆添麻煩。”瘦小男人說道。

“哼!你小子命大!”力斯反手一甩,將獨眼男子摔在一張桌子上,桌子“啪!”的一聲被砸得粉碎,男子的右手也因爲這猛烈的一下撞擊而脫臼了。他整個人捂着手臂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雖然疼痛難忍,不過他沒有發出一聲喊叫。

“哼!老闆,等我拿了定金再回來賠你的桌子!”力斯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在地上顫抖着的獨眼男子,然後冷哼一聲出門而去。而幻術士哈克則恭敬的給瘦小男子行了一禮,然後退到旁邊,意爲尊貴者先走。

瘦小男子看了看在地上的獨眼男子,心生一股憐憫之情:“痛得直冒冷汗也不喊一聲,還算是條漢子。管家,給他點醫藥費。”說完瘦小男子拄着柺杖,邁步走了出去,一個老頭將五枚金幣扔給了睡在地上的獨眼男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沒事吧!我找人送你去看醫生。剛纔真爲你捏一把汗。”等那些人走完後,酒館老闆纔敢上前扶起獨眼男子。

而獨眼男子先將五枚金幣拾起,擺了擺手,示意老闆不用當心之後,歪歪斜斜的扶着酒館的牆壁走了出去。

恰逢這時天下起了濛濛細雨,獨眼男子微微一笑,靠着街道的紅色磚牆緩緩的坐了下去。街道上的人都在抱怨這突如其來的雨,只有獨眼男子一臉享受之色的看着漆黑的天空降下的水絲,這些水絲對於獨眼男子彷彿是治癒聖光一樣,讓他從心理上減輕了些生理上的痛楚。

“呵呵。咳咳”獨眼男子苦笑兩聲,又震痛了腹部的內傷,嘔出不少血來。他此刻在想,靠這五個金幣,自己至少也能熬過快要來的冬天,但是難道自己就這樣下去嗎?每一天只想怎麼度過今天,每一年只擔心着怎麼度過今年。根本沒有資本在今年就考慮明年做點什麼,要力氣沒力氣,要技術沒技術。現在正值亂世,誰會去養一個沒有名聲的有“智商”的人。

“喲呵!老兄您在這呢。”一個和獨眼男子差不多大的男人站在了他身前。

“你是?”獨眼男子喫力的撐着牆並站了起來。

“不用,不用,你坐下休息,我只是找你說幾句話而已。”對方微笑着說。“我就是剛纔你前面那個投機者,撿便宜專家。我叫雷尼。你呢?”

“菲爾德。”叫菲爾德的獨眼男子將右手放入兜中,緊緊的捏住那五個金幣,他不知道現在這個人打的什麼注意。

“哈哈,菲爾德,你比我厲害啊,思想家!原本我想我的撿便宜專家已經夠搞笑了,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哈哈”雷尼做到了菲爾德的身旁,開懷的大笑着。

“我沒有開玩笑,我確實要成爲一個思想家。”菲爾德嘴上說着,心理面還在考慮這人現在這樣做,絕對是要鬆弛自己的神經,讓自己放鬆警惕。雖然自己身負重傷,要搶很容易,不過誰知道這陌生的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哈?你認真的?”雷尼驚奇的看着菲爾德。

“嗯,現在整個大陸處於一個亂世狀態,窮兵黷武的強勢領主們不能開闢新的時代,他們所增添的只會是殺伐,只會是低級的權力鬥爭。通過暴力獲取的權利永遠只會是短暫的,而且還是沒有任何進步意義的。只有思想才能在這個環境下救世救民,所以現在大家都去打戰謀利了,必需有個人來捍衛思想的最後底線,而這個人就是我。”一般的人聽到菲爾德此時的誇誇奇談,要麼會哈哈大笑,要麼向菲爾德臉上吐口痰,讓後咒罵着無聊離去,可此時雷尼卻收起了笑容,靜靜的聽着。

“那麼就是說你討厭戰爭了?”雷尼問。

“是,我討厭戰爭,但是我擅長戰爭。我不是一個天真的思想家,我明**想越大,所要走過的殘酷就會越多,戰爭是我必須要揹負的東西。”

“那麼能告訴我,你的思想嗎?”

菲爾德眼中銳光一閃:“理的眼見、理的智慧、理的考量、理的天下。”

“理?怎麼解釋?”

“無就是理!”

“哈哈哈哈無!好一個無!”雷尼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倒,笑得用手不斷地狂錘地面。

“天真嗎?幼稚嗎?我不這樣覺得。我們要聽從道理,生命中的道理,一切符合實際的道理,他既不是法理也不是情理,而是‘無’。”菲爾德並不在意雷尼的笑,他繼續地說着,因爲他自己心裏知道,只有衆人都忽視、都笑看的東西,纔是真正對這個時代有價值的東西。

“沒有,沒有,呼!”雷尼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不是說你的思想幼稚,我是覺得你太像我這幾天劇本裏面的一個角色了,而且誰又能想象一個流浪漢能說出那麼有道理的話,這不是隻有在舞臺劇裏纔會有的事嗎?”

“角色?劇本?舞臺劇?你是”

“哦,忘了說了,我是在酒館寫舞臺劇劇本的人。你可別小看這間酒館,一到週末,全小鎮的人都會來這看我寫的舞臺劇。所以我覺得你因該不只是一個流浪漢,哈!對了,是沒落貴族,還是被可惡的親戚陷害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菲爾德聽得心中一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我現在只是一個流浪漢,過了今天沒明天的。”

“不對不對!你是一個沒忘記心中理想的流浪漢。”雷尼微笑着看着菲爾德說。

“那還不是一樣的嗎。”

“哈!怎麼會一樣,是本質上的區別,本質!”雷尼又強調了一次本質。

“那麼你呢?爲什麼起鬨,只是覺得好玩嗎?”菲爾德漸漸的放鬆了警惕,他的左手也離開了腰間的一把黃金刀鞘的匕首。

“也可以說是啦,我最討厭那些一臉高高在上的人了。他們的每一次微笑都讓我想嘔吐。”雷尼雖然嘴裏這樣說着,不過臉上還是掛着微笑。“那麼,你的五個金幣準備好怎麼用了嗎?”

“該死,早就想到他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居然讓他靠那麼近。”菲爾德聽到雷尼冷不丁的問這一句。心中大驚,他慢慢的將手滑到腰間,將匕首輕輕的拉出刀鞘,隨時準備着全力一擊。

“呵!想不到你還有條項鍊。”雷尼忽然間注意到了什麼,他伸出手想從菲爾德領子那拿出什麼東西。

可菲爾德一聽項鍊,馬上臉色大變,他一掌把雷尼推倒在地,右手持匕首放在了雷尼的脖子上。

“該死的惡棍,我早就知道你不懷什麼好意,剛開始我以爲你只要那五個金幣,那我還想只是盡力對付一下,可現在你要打這項鍊的主意,那可就是比我的生命還貴重的東西了。”

“哈!老兄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看看。”雷尼眯着眼睛看着菲爾德。“對於用生命來揹負的物件,我可沒那心去尋思,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送給你的吧!”

菲爾德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又很快的恢復成怒視,他現在對雷尼的怒火也許足可以在這下雨天把這個小鎮給燒了。“少廢話,不要想引開我的注意力!哇!”菲爾德突然吐出一大口血,看來他傷的着實不輕,再加上現在激烈的動作,又使傷勢更嚴重化。現在連雷尼都感受到騎在他身上的菲爾德的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還是我先帶你去看醫生吧!”雷尼眼中確實是擔憂之情。

“哼,你心裏高興得很吧!看我快要因爲傷痛而失去知覺了,然後就好洗劫我了。不過哪怕是我現在就要死了,我也要用最後的力氣來讓你死在我前面。”菲爾德在雨中大喝一聲,高高的舉起了刀,猛然下刺,那速度就好像落下的雨點一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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