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揭曉了。
他,就是原初污染。
阿爾文的沉默如同實質般沉重。
而實驗室裏的其餘三人,也似乎察覺到了,在他身上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阿爾文,你......知道些什麼嗎?”霍華德罕見的在他眼神裏,看到了某種恍然大悟後的沉重與.....茫然,這與那個總是冷靜、理智,彷彿一切盡在掌控的阿爾文截然不同。
“嗯,算是吧。”
阿爾文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通風系統的嗡鳴聲掩蓋。
他緩緩走到了控制檯前,指尖停留在‘原初污染”的文件上,沉默了半秒,才用略微低沉的聲音,說道:“2008年7月16日上午9點47分,是我第一次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間節點。在這之後,我結識了鋼鐵俠託尼·斯塔克,並改
變了他原本的命運………………”
“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他頓了頓,然後轉過身,直面三人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頓的說:“而我,就是那顆石子。
實驗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通風系統的扇葉,轉動發出的低沉轟鳴聲。
霍華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你是說,你纔是......”皮姆的瞳孔驟然收縮。
“原初污染。”
阿爾文替他說完了這句話,聲音裏帶着一種近乎殘酷,絕對理性的平靜:“結果,就像託尼·斯塔克調查的一樣,是我的出現,導致了時間線上的‘裂痕’。最初的“它”,也許不是很明顯,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可隨着時間的推
移,這個裂痕被逐漸放大,然後扭曲了那些本該發生的“必然”,也讓某些極小概率的‘偶然,變成了既定的事實結果。”
“那,卡羅爾的死....”卡特喃喃道。
“現在看來,她的死不是意外。”
阿爾文說道:“或者說,不完全是。在我的干預下,天馬計劃的走向改變了,原本應該成爲‘驚奇隊長”的卡羅爾·丹佛斯反而成了墜毀的犧牲者,而本該死去的“瑪威爾”,也在這股‘扭曲的作用下,被黑暗王子所腐化,最終一系
列極其微小的‘因果'疊加,造就了末日未來時間線的誕生。”
皮姆感到一陣眩暈。
他踉蹌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佈滿紅色血絲的眼睛直視着阿爾文,聲音乾澀:“所以,是你......創造了那個地獄一樣的未來?”
“從某種角度來說,是的。”
阿爾文並沒有迴避這個殘酷的真相:“亞空間是靈魂之海,也是生命的情緒之海,我的到來......讓他們,那些居住在‘至高天”的存在,發現了這個世界。然後,他們藉助我在這個世界掀起的,那一點點漣漪,緩慢地影響着這個
世界的走向,促成了末日未來。”
關於‘領航者系統’的真相,他已經大致弄明白了。
所謂的‘領航者’,通常用於在某個領域或方向上,引導他人前進的實體。
而在宇宙方面,領航者的作用,一般是幫助‘後來者,規避風險,導引航線等等。
‘領航者'是他,那麼.......他又是在爲誰,規劃航向、引領航向呢?
答案,呼之慾出。
是‘亞空間'!
難怪,他最初在覺醒爲靈能者後,卻能在其他世界,不該存在‘亞空間”的地方,使用靈能。
理由很簡單,甚至可以說,從一開始就擺在阿爾文面前了,只是他從未細想。
因爲,在他的靈魂深處,一直都有着與亞空間相連的部分'!
而那個‘部分,就是‘領航者’系統啊!
“我說這些,不是爲了給我洗脫什麼罪責。”
已經明白了全部事情的阿爾文,抬眼望着沉默的三人,語氣平靜道:“你們怨恨也好,憎惡也罷,我不會爲自己辯解什麼,至於你們是否想要繼續合作下去,我也尊重你們的意願。”
事實造成的衝擊性,讓三人幾乎都惜了。
罪魁禍首,是阿爾文?!
是他,導致了末日的未來,也是他......引來了亞空間、邪神、惡魔?
皮姆張大嘴巴,大腦宕機。
卡特神色極其複雜,欲言又止。
罵他?
怨他?
還是.....報仇?
想了幾秒,又對比了一下雙方實力,卡特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阿爾文先生,我覺得.....現在討論這個沒有任何意義,是你也好,不是你也好,我們應該想辦法彌補這個錯誤。”
“怎麼彌補?”皮姆苦笑了一聲:“他存在本身就是‘原初污染……………”
“不,我們也許有辦法!”霍華德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阿爾文先生,如果您存在本身就是“污染”,也許我們能利用這一點,讓您......再扭曲一次‘歷史!”
“繼續說下去。”阿爾文挑了挑眉。
“我有一個想法!”霍華德眼睛裏重新點亮了一抹光芒,十指在控制檯上飛舞,語速極快的說道:“我剛剛已經看了託尼的計劃,他的想法是建立現實穩定錨,隔離亞空間,這個思路雖然正確,但無法改變我們的現狀,我們要
做的不是隔離,而是......覆蓋!”
“覆蓋?”
皮姆皺眉,明顯有些不滿,指着他的鼻子罵道:“斯塔克,你說話能不能說完整點,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賣弄自己?!”
“抱歉,習慣了。”
霍華德也沒有生氣,摸了摸鼻子,然後猛的一敲按鍵:“看這裏,我用全新的思路進行了模擬。想象一下,把時間線當做一張白紙,阿爾文先生的影響就像是白紙上的墨點,而亞空間、邪神,祂們的影響就像是借用這個墨
點,將整張白紙染成了“黑色”,這就是‘污染”,對吧?”
幾人望着全息投影上的白紙,與被墨跡讓染黑的部分,依舊一頭霧水。
“託尼的做法,是切割掉被有墨水的部分,保護還沒有被污染的部分。”
霍華德眼中精光閃爍:“但這個做法是錯誤的,或者說只能隔離一時,但不能永遠保證其他部分不會被‘污染”。而我的想法是......”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揮手,大片的墨點直接塗滿了整張白紙’!
“嘶————!”
皮姆冷不丁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就是覆蓋!”
霍華德神情激動的說道:“不是隔離,也不是切割,而是在這張‘白紙’上重新畫一幅畫,一副更完整的、更美好的,完全覆蓋原有‘墨點'的新畫作!”
卡特似乎理解了一點:“你是說,創造一個全新的時間分支?”
“不完全正確,但大概是這個意思。”
霍華德撇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以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講清楚,這裏面的邏輯和知識。”
“不是創造,是覆寫。”
忽然,阿爾文開口了,他的目光緊盯着那張白紙’:“不是創造一個新的時間線,是在原有的時間線上進行一次‘覆寫”,從‘最初的時間線源頭,扭曲整個歷史,這樣......這樣就能覆寫現實,從更高維度上,從根源上,直接改
變!”
霍華德愣了一下:“覆寫?嗯......理論上可以辦到,但實際操作很難,所以我們只需要寫一個時間節點的“歷史”就可以了。”
“終局之戰!”
皮姆和卡特異口同聲的說出了答案。
沒錯,就是‘終局之戰!!
終局之戰是‘未來',但更準確的來說,也是已經發生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