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
恩?沙巴?努爾怒視着他。
可,一份恐懼卻被植入了心裏,他瞳孔中旋轉的能量漩渦,竟也停滯不動,彷彿也被阿爾文輕而易舉彈飛了自己的攻擊,而感到震驚,再也沒了掌控一切的傲慢,只剩下了即將崩潰的慌張。
“你在害怕。”阿爾文的聲音很平靜,闡述着事實。
而他手中的魔劍德拉科尼恩嗡鳴不止,劍身上扭曲的無數面容盡數激活,發出無聲的尖嘯。
那是被這把‘魔劍'所吞噬的億萬靈魂在哀嚎,凡人只需聽聞便會理智崩碎。
“不可能......”恩?沙巴?努爾低聲嘶吼,八條手臂死死攥緊,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我纔是被神選中的人,這是神賜予我的力量,爲什麼你………………”
“被神選中的人?別惹我發笑了。”
阿爾文冷笑了一聲,眼神裏充滿了諷刺,向前踏出一步:“愚蠢到讓人覺得可笑,直到這一刻,你居然還認爲,自己是被神選中的幸運兒嗎?”
僅僅一步,整座金字塔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石磚表面佈滿了蛛網裂紋,儀式浸染的紫色紋路,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魁枯萎、剝落。
就好像,阿爾文僅僅只是站在這裏,就足以令周圍的‘儀式’自行崩解
“不信的話,那就給你證明一下好了。”他緩緩抬起左手,緊握'魔劍”。
纏繞着荊棘紋路的劍柄點亮血色紋路,劍身震顫着發出飢渴到極致的鳴響。
‘處於’儀式中心的金字塔,本該是六處節點的源頭,可這把劍卻彷彿一頭貪婪的怪物,瘋狂的吞噬着那些,本該供養給他的能量!
一道道彩虹色的流光,純粹的情緒,被‘魔劍’貪婪的吸收着。
上面扭曲的面容愈發清晰,扭曲的嘴脣開合,彷彿在品嚐珍饈,就連囚禁在‘神器內部的惡魔,也好似復甦了一樣,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我的......我的力量!”
恩?沙巴?努爾驚駭欲絕。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與儀式節點的連接,被某種事物給強行切斷了。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阻隔,而是概念層面上的掠奪!
被那把劍吞噬的,不僅是能量,承載儀式的核心,極致的感官、慾望的沉淪、情緒的濃縮!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劍”:“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剛剛,我用這把劍”,殺死了儀式的過程。”被阿爾文語氣冰寒,滿是嘲諷:“不用懷疑我能否做到,魔劍德拉科尼恩......人類歷史上第一宗謀殺案的“兇器”,理論上就算是‘概念’級別的東西也能被殺死!”
說話間,他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
恩?沙巴?努爾徹底慌了神,下意識想要後退,可雙腿卻好似被釘在了原地。
“嗯?”
阿爾文眸光微變,看向了‘天啓”的腳下。
只見,石磚翻湧着,有腥臭的血肉組織破土而出,好似藤蔓般纏繞在他的雙腿上,然後將他一點點的,拽向猶如沼澤般鋪滿了血肉的金字塔頂端。
“這是什麼?不??放開我!!!”
恩?沙巴?努爾驚恐的尖叫着,想要掙脫纏繞在身上的血肉。
“瑪威爾沒有告訴你嗎?”阿爾文平靜的注視着他,聲音帶着一絲壓迫:“這座建築本就是活體祭壇,儀式進入尾聲,而祭品......就是你。
血肉組織飛速蔓延至了腰部,巨大的拖拽力量,使得恩?沙巴?努爾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
他的大半個身軀,都在被血肉組織蠶食,很快露出了裏面白森森的骨骼。
“不,啊??!!!”
這一刻,恩?沙巴?努爾終於慌了,在被蠶食的痛苦下哀嚎:“不,不該是這樣的......爲什麼是我?救我!瑪威爾,你不能殺我......我是被選中的神之子!我是天啓!是人類的神!!!”
然而,他的哀求,慘叫,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阿爾文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在血肉組織蠶食下掙扎的‘天啓’。
“救,救我.....”恩?沙巴?努爾不想死,他恐懼死亡,所以纔會一直進行轉生,如今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阿爾文的身上:“救救我......我,我可以“”告訴你,瑪威爾的陰謀!”
“不需要了。”
阿爾文搖了搖頭,視線彷彿穿透了金字塔:“我已經猜到她想要做什麼了。”
下一刻,魔劍驟然揮出,時空彷彿陷入了剎那的死寂。
纏繞在恩?沙巴?努爾身上的血肉組織,爆發出了尖銳的悲鳴,在被魔劍觸及的瞬間,便枯萎,腐敗,然後脫落下來,化爲了飛灰。
魔劍從概念層面上,‘殺死'了'儀式’的一部分。
枯萎的儀式碎片,如瘟疫般擴散,很快沿着地面侵蝕了金字塔。
佈滿金字塔的褻瀆儀式符文變黑脫落,搏動的血肉也徹底發黑僵死,甜膩的氣味被腐爛取代,縈繞在耳畔的詭異樂聲,也彷彿被一下子抹去了,徹底消失。
金字塔,彷彿在凋零。
恩?沙巴?努爾癱倒在地,渾身早已血肉模糊。
但他的眼神裏,卻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他以爲自己終於得救了。
可很快,‘枯萎'便蔓延到了他的身上,血肉一寸寸的腐爛,骨骼化爲白色粉塵。
“不,怎麼會這樣?!你到底做了什麼!”恩?沙巴?努爾驚恐的望着,自己的身軀在一寸寸消失,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完全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尖叫大吼。
“沒什麼。”阿爾文手持魔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只是在“殺死”儀式的同時,順手賜予了你‘死亡'而已。”
恩?沙巴?努爾瞪大了眼睛,瞳孔中的漩渦能量早已消失,只剩下了恐懼。
“你不會以爲,我會放過你吧?”
阿爾文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魔劍抵在了他的“眉心:“差點忘了,你在埃及犯下的罪孽,可別天真的以爲,死了就能結束一切了.......恩?沙巴?努爾。”
死亡,那是忠誠者的獎賞。
恩?沙巴?努爾可不配得到這份獎勵!
“不,不??!”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魔劍貫穿了恩?沙巴?努爾的頭顱,將他的靈魂吸入了劍身。
“你不是一直在渴望永生嗎?”阿爾文望着眼神灰敗,滿是恐懼的恩?沙巴?努爾,語氣森寒的說道:“那我就滿足你的願望,只是......希望你永遠不要後悔。”
恩?沙巴?努爾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他的心願。
靈魂被魔劍德拉科尼恩吞噬,永遠與魔劍內的靈魂糾纏,與被囚禁的惡魔糾纏,但永遠不會死去!
這怎麼能不算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永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