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實體已被淨化。”
“A3-E9區域,已確認徹底清除亞空間影響與殘留。”
隨着灰騎士的‘簡報',被封閉了整整七個小時的基地,終於迎來了一絲曙光’。
會議室裏,從佩吉?卡特到霍華德?斯塔克,持續緊繃了幾個小時的神經,在聽到機械神甫冰冷的聲音後,總算是能稍微鬆緩一下了。
神經長達數個小時的高度緊張狀態,讓霍華德在鬆口氣的瞬間,整個人彷彿失去了力氣似的,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腦袋裏一片空白。
說真的,這可比他連續運算某個物理方程式,或者研發某樣武器,還要更費腦。
佩吉?卡特的表現也不遑多讓,饒是特工優秀的身體素質,也免不了有些脫力。
是啊,事情解決了。
但.....代價呢?
佩吉?卡特想到這裏,奇怪的是心情絲毫沒有變化,她甚至認爲自己醒悟的晚了。
假如可以更早一點‘醒悟,也許後果就不會這麼嚴重了。
“整理一份.....傷亡報告。”佩吉?卡特揉了揉緊皺的眉心,她現在在考慮的是,這件事究竟該以什麼樣的方式上報,又要怎麼隱瞞過去。
從重要的研究人員、技術人員,到維護基地秩序的士兵,再到負責清理衛生的保潔,可以說上上下下,超過半數以上的人,都死於這場災難。
或者,用阿爾文的話來說,這些是被淨化'了。
因爲這些已經被亞空間邪神影響、污染的人類,如果不及時清理掉,很快就會變成像是腐爛的癌症細胞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將“污染”傳播出去,擴大災難的規模和等級。
在親身經歷了亞空間撕裂現實帷幕,惡魔實體入侵的事件後,佩吉?卡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她甚至十分贊同,阿阿爾文先前做出的那些,看似不近人情,對生命漠視的種種舉措。
做的太對了!
人的生命不該被放在天平上衡量其的價值,這句話沒錯,可以說十分正確。
但可惜的是,現實不是哲學思考,更不是理論。
在某些必要的時候,極端情況下,一旦多數與少數被放在天平上,那麼就必須做出正確的選擇,而阿爾文的方式,顯然就是這樣一種,在道德困境模式下,看似對生命漠視,實則必然出現的舉措。
爲了拯救多數,就必須拋棄少數。
“阿爾文先生,現在是否可以進行救援行動了?”佩吉?卡特猶豫再三,覺得還是詢問一下專業人士的看法:“有很多人受傷,他們需要安撫,而且......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研究人員,是很寶貴的人力資源。”
“可以。”阿爾文點了點頭,順便補充了一句:“但需要在機械神甫監管的情況下進行,畢竟誰也無法保證,這裏面不會有錯漏的情況。”
要是按照帝國正常的清理程序,這座基地大概率不會有人存活,這也是爲了確保百分百清除危害,但.....阿爾文顯然並不能這麼做。
理由有兩個。
第一,這裏面有很多人,都是未來神盾局的骨幹。
第二,研發時間劫持系統與數學模型搭建,需要羣策羣力,畢竟時代落後太多,他不能純粹依靠霍華德與皮姆博士兩個人的力量。
基於以上兩個理由,他只能默許了這次,不太完美的清理結果。
在得到明確的答案以後,佩吉?卡特毫不猶豫,向全基地進行了廣播,宣佈危害已經初步清理完成,然後又風風火火的向特工,下達了數條命令。
包括嚴密監控、與清理基地內殘留的血污等等。
“終於全部結束了。”
霍華德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萎靡。
這幾個小時,可以說是他這一生,最難熬的幾個小時了。
“不,這只是暫時的。”
然而,阿爾文卻給霍華德澆了一盆涼水。
“暫時?”這句話,瞬間讓會議室裏,已經鬆懈下來的三人,心臟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已經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難不成這場災難還沒有徹底結束嗎?
望着三人不安的神情,阿爾文搖了搖頭,說道:“就目前而言,亞空間裂隙已經封閉了,但誰也無法保證,它不會被再次撕開,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
“是,失蹤的瑪威爾?”霍華德道。
“嗯。”
阿爾文聲音很平靜,可在他的眼睛深處,卻露出一抹寒芒:“不找到“瑪威爾”,弄清楚她爲什麼突然被“污染”的原因,這件事就不算結束。”
瑪威爾的神祕失蹤,包括她到底是如何被污染的,這些都必須要弄清楚。
只有知道了這些,他才能找到切斷亞空間,與漫威宇宙聯繫的辦法。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會......”佩吉?卡特臉色難看的像是吞了幾隻蒼蠅,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味道:“我們付出了這麼大代價,死了這麼多人.....……”
“多?”阿爾文嘴脣泛起冷笑,拿出一根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整個人都被煙霧繚繞:“按照綜合評定,這次事件只能算得上是一次很小規模的入侵,這可遠遠夠不上多’這個形容詞,卡特局長。
真正的亞空間災難,往往伴隨着數以億爲單位的死亡!
而現在,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在玩過家家一樣。
換句話來說就是,色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結果就弄出這麼點兒‘水花'?
別說阿爾文不相信了,向來與亞空間打交道的審判官,估計都不可能相信。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後面還有更大的等着他呢!
“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善後了,卡特局長。”阿爾文碾滅了香菸,從椅子上起身,轉頭看向霍華德:“我希望你和皮姆博士,能儘快完善莫比烏斯環的數學模型,與時空劫持的實際應用,然後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找到瑪威
爾!”
這個時代可沒有‘天眼’監控系統,想要在幾十億的人口裏,找到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難歸難,瑪威爾也必須要找到!
“我明白了。”
佩吉?卡特神色嚴肅,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會盡快找到她的。”
“時空模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霍華德也難得提起了一絲幹勁,拍着胸脯打包票:“我兒子能完善的理論,我沒理由不行!”
最後就是.....佩吉?卡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用帶着一絲哀求的語氣說道:“阿爾文先生,能不能.....把切斯特交給我們處理?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米國國防部的人。”
阿爾文看了一眼,已經心如死灰的切斯特,淡然道:“可以。”
佩吉?卡特頓時鬆了口氣,她想了很多說辭,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能說服阿爾文。
“謝謝您,阿爾文先生。”她誠懇的向阿爾文道謝:“對於這次發生的事情,我代表米國與人類,由衷的向您表示感謝。
“感謝就不用了。”
阿爾文嘴角揚起了一抹怪異的微笑:“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會視爲你們國家對我的挑釁,同時給予你們最嚴厲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