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天浩此時卻好似要協助彭禹齊一般夾擊蕭逸辰,身形卻有意無意的正好擋在其師的面前,使他不能擊到蕭逸辰身上。
彭禹齊見此,惱怒異常大喝一聲:“滾開!”拍掌將其震開,打算事後再找他算賬,右手鐵扇倏地向蕭逸辰小腹插去。
卻聽嗆得一聲響!火花迸濺而起。原來杜天浩竟不顧自己的傷勢,翻身趕上,用長劍架開師父這一狠辣的一擊。
彭禹齊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違抗自己的命令,不由怒火如熾,雙眼一翻,竟舍了蕭逸辰,卻與杜天浩打了起來,他打定主意先滅了這欺師滅祖的孽徒,再找那蕭逸辰算賬。
彭立雄見此冷哼一聲,卻也未上前相助,那魏澤見他師徒倆打了起來,肚子裏早就笑開了花來,只是礙於大哥在場,苦苦忍住罷了!
花妖嬈聽聞情況有變,忙轉過身來觀看。
蕭逸辰此時本想上前相助,怎奈一提氣渾身便如被千萬根銀針攢刺一般,疼痛萬分並且使不上一點力氣。
原來剛纔彭立雄那蓄勢已久的一掌,已經震傷了他身上的大半經脈,所以他此時內力已是使不出來,只有在旁邊乾着急的份。
杜天浩的武功都是彭禹齊所教,而且彭禹齊在教他武功時故意留下一兩處破綻,是以兩人堪堪拆了十幾招,杜天浩招式中的破綻便露了出來。
彭禹齊鐵扇一展拂向他面門,杜天浩急忙後撤,但這只是彭禹齊的虛招,他人早已蹺身繞步竄至其身後,鐵扇自上而下一揮,將杜天浩的整條右臂自肩膀處齊生生的切了下來。
“啊!”杜天浩慘叫一聲,隨即咬牙忍住,連點自己肩膀附近幾處大穴止血,但從他渾身顫抖的樣子上可以看出其痛當真難以忍受。
“唉!”魏澤見杜天浩這麼快便落敗,不由搖頭嘆息了一聲,好似暗歎其不夠爭氣,還沒有看過癮一般。
“不要,大哥....”蕭逸辰見此大叫一聲,急忙奔來,彭禹齊早就防着他,這時伸扇往其胸口死穴點去,就好像蕭逸辰自己往扇頭上撞來一般。
“不要過來!”杜天浩見此大喝一聲,突然躍起擋在中間。
只聽噗的一聲,二尺來長的鐵扇盡入其胸,杜天浩嘴裏的鮮血不斷沁出。
“啊!大哥!”蕭逸辰見大哥替自己遭逢此難,不禁悲怒交加,恨不得立刻和彭禹齊拼命,飲其血喫其肉方纔解恨。
杜天浩此時忽地緊緊抱住彭禹齊,回頭衝着蕭逸辰喊道道:“快,快走啊....咳咳....”但蕭逸辰淚眼朦朧,不知該如何是好,彭禹齊左右掙脫卻不可得,不由得勃然變色,握住扇柄的右手,猛然地一按,噗的一聲!一枚針形暗器從杜天浩體內穿出,射中蕭逸辰。
“快走啊,不要管我!”杜天浩見此更是着急道。
蕭逸辰虎目含淚,鋼牙緊咬,終於狠下心來,轉身“噓”的一聲吹了個響哨,但見墨雲從一間廢棄的民房中衝出,蕭逸辰翻身上馬,急奔而去。
這幾下變化太快,彭立雄、魏澤二人,又遠在三丈之外,見此忙飛身追來,但“墨雲”乃是萬里挑一的汗血寶馬,一撒開腿當真是快如閃電,彭立雄起初還能將距離拉近四五尺,但到了後來卻是越追距離越遠,終是追之不上了。
彭立雄見此急忙打了個呼哨,從前方的道路兩旁竄出十餘位玄牝宗弟子來,但由於墨雲的速度太快,幾乎是瞬間而至,一幹人還未反應過來,墨雲便從衆人頭頂上躍過....
蕭逸辰不住的回頭望去,但由於此時距離已是很遠哪還能看得清,想起方纔大哥的拼死相護,他不由得慚愧的無地自容,“先前心中居然還懷疑他,哎!自己空有一身本事,竟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那可敬可佩的好大哥慘死在自己的面前,當初我還曾經發誓等藝成歸來要好好地報答大哥,但是爲什麼到了現在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如喪家之犬一般逃竄,這一切彷彿都沒有改變,賊老天你到底要怎麼樣對我纔好啊!我,我....”
他越想越是悲憤,加上又中了一記暗器,不由得毒火攻心,兩眼一黑,於馬背上漸漸地失去了知覺.....
彭立雄這時慢慢的踱了回去,見那杜天浩早已氣絕,而且自他腹中流出一股黑血,散發着一股惡臭來,心知老二動用了鐵扇中機關,而且“龍鬚針”上也動了手腳,但仍是教那小子跑了,想起自己方纔的大意,不由得眉頭暗蹙。
彭禹齊這時忽然轉首望向一旁那廢棄的茅屋,臉上露出一股疑色,不由高喝一聲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快點給我滾出來!”花妖嬈三人聞此也轉身朝那區域望去。
不一會,卻見花妙依竟大搖大擺地推開腐舊的木門從中走出,她來到四人身前躬身行禮道:“妙依參見四位聖使!”
彭立雄連忙將其扶起,一臉和藹之色望着她道:“侄女你怎麼也來了?”
花妙依衝彭立雄乖巧一笑道:“我方纔趕來,本想看一場好戲的,但,可惜!”
“哼!”一旁的彭禹齊輕哼一聲,顯然是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花妖嬈也看了眼侄女,見她一雙大眼睛此時已經笑得眯成一條縫,知道她這是說假話時一貫的動作,心頭驀然一驚想起一事來,不禁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但花妖嬈所擔心的事卻事與願違的發生了,花妙依確是喜歡上了蕭逸辰。
起初她被派往黃龍幫刺探消息,途中被蕭逸辰“所救”當時就覺得他十分有趣,不曾想在長槍幫再一次碰到了他,雖然那時他開始刻意的和自己拉開距離,並使她有種恨得牙癢癢的感覺,隨後卻見他縱橫睥睨,輕描淡寫間便打敗長槍幫三位統領,當時她的芳心便開始泛起陣陣漣漪,再後來在長槍幫的後山橫崖上與他近距離接觸,又忽覺的他有些靦腆,好似鄰家大男孩一般,他的霸氣、靦腆、神祕更使得她的芳心愈陷愈深了....
先前蕭逸辰離開長槍幫時,她被彭氏兩兄弟叫去,本想編個理由說還沒有探清長槍幫的虛實,但卻聽彭禹齊道:“幫主有令,計劃有變,先不要驚動長槍幫,以免打草驚蛇。”
她點頭稱是!卻聽彭禹齊又道:“那個人,你感覺如何?”
她心頭一驚,知道說的是蕭逸辰,但嘴上卻故作糊塗道:“那個人,是誰啊?”
彭禹齊當時見她故意裝糊塗,也打了個哈哈道:“哈哈,沒什麼,開玩笑罷了!”
但她心中卻是知道,他們想要對蕭逸辰不利,心中不由暗暗留意起來,不經意間忽然發現彭禹齊派出杜師兄跟蹤蕭逸辰後,便也跟隨下來,一心想要給其示警,但杜天浩警惕異常,稍有不慎便會被發現,是以不敢過分跟近,好在後來蕭逸辰很快警覺,並反而抓住“敵人”。遠遠觀望着的她也不禁長吐了一口氣。
當杜天浩回去覆命時,她便悄悄地藏在屋外的檐下,聽到一些隱祕,只聽房中彭禹齊大聲呵斥杜天浩,但杜師兄卻一直緘口不言,彭禹齊氣得大罵“孽障!”並啪的扇了其一巴掌。
彭禹齊還想再打卻被大叔伯,姑姑們勸住,又斥責了一番,教其回房閉門思過,花妙依小心隱藏,等杜天浩走後,本欲離開的,但卻意外聽到一條消息,不由心中一驚。
只聽房中三叔伯魏澤取笑道:“二哥,你將杜天浩這小子養大成人,原來是算準了將來他們兄弟二人定會相遇,好叫他們兄弟反目成仇殺死對方,等到他二人有一人死後,你方纔告訴其真相,叫其一輩子活在痛苦當中,此計當真妙哉,但現在這小子好像已經知道了真相,你還是百密一疏啊!”
“你....”彭禹齊,見魏澤道出心中隱藏十一年的祕密,並且極盡挖苦自己,不由得驀然變色,伸手指着他,魏澤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眼見兩兄弟就要打起來,彭立雄臉色一沉喝道:“好了,老二、老三都不要吵了!”
彭禹齊、魏澤見大哥發火,方纔負氣一般的將頭分別扭向一邊。
這時又聽彭立雄道:“雖然他不肯說,但難道我就不知道蕭逸辰那小子的確切位置了嗎?”
“大哥,你是說?”彭禹齊聞此眼睛一亮道。
“恩。”彭立雄點了點頭續道:“我早就另派青龍營的人,祕密監視那小子,放心他跑不掉的!”他說完頓了一下,轉首望着花妖嬈道:“只是四妹,這次你可得痛下殺手,不要在行仁慈之心了!”
只聞房內花妖嬈隔了一會才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花妙依知道再聽下去,也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情報,而且還會被發現,便悄悄地退走了,並將此事告訴了杜天浩知曉,纔有了方纔的一幕。
花妙依望着地上死去的杜天浩,心中萬分感激,但表面上毫不顯露道:“杜師兄好歹與我認識了十幾年,我不能教其曝屍於荒野!”
她說完用杜天浩的長劍就地撅起坑來,彭禹齊冷眼看着這一切,也不制止忽然開口道:“那小子中了我的龍鬚針,定然跑不了多遠,大哥我們快點追吧!”
“恩。”彭立雄不由點了點頭,於是他四人撇了花妙依,沿途追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