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玲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結界前。
看到阮湘玲的臨近我更加大聲的吼叫起來,聲音恐怖慎人。
我的拳頭猛烈的擊向結界,周圍的大地都彷彿在顫抖一般。
‘‘好大的力氣,怪不得能把華寡婦的身軀撕裂。"六蛋子嚥了口口水說道。
阮湘玲把右手伸了出來,緩緩朝結界的光幕靠近。
頓時光華乍現成了夜幕裏最亮的東西。
我的眼睛被那光華刺的生疼,雙手停止了攻擊,自然的把胳膊擋在了眼前。
原來這光華只對我有用,在阮湘玲和六蛋子看來根本什麼感覺都沒有。
‘‘我把結界的力量抽走三分之二,將屍毒封印在他身體的一處,你先幫我制住他。"鬼魃一死阮湘玲算是徹底對亂葬崗放心了,只要留下三分之一的力量在這裏就足夠了。
六蛋子的反應還算快,立刻想起了那時阮湘玲制住我的辦法。
他飛快的衝進結界內,趁我雙臂擋在眼前的時候,雙手插進了我兩隻胳膊的縫隙內,右腿頂在了我的後背。
‘‘呵呃啊~!"六蛋子用出了全身的力氣。
我的身子漸漸朝後彎去,雙臂也在慢慢打開。
‘‘恩~!"我閉上雙目面容扭曲,牙關緊咬,雙臂努力的朝前掙。
六蛋子的臉漲的通紅,那模樣連牙齒都快咬碎了。
結界的光幕漸漸變弱,一點點朝阮湘玲的手心中匯聚。
‘‘我說你快點啊,我快堅持不住了。"六蛋子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那模樣就像是提起了萬斤重的東西一般。
‘‘在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好了。"阮湘玲皺着秀眉,手中加快了速度。
六蛋子沒有說話,因爲此刻的他連說話的力氣都不想浪費。
‘‘呃啊~!"我仰天怒吼,聲音就像一隻憤怒的野獸,而那剛被六蛋子弄開的雙臂,馬上一點點的靠攏了起來。
雖然六蛋子佔據上風,但是我的力氣太大正在慢慢的扳回弱勢。
‘‘我鬆手了......"六蛋子再也堅持不住了,雙臂猛地一鬆,他倒在了地上;由於重心不穩,我的身體隨着他的鬆手立刻朝前傾去。
‘‘嘿!"阮湘玲輕嘿一聲,右手猛然印在了我的胸口,她手中的結界力量緩緩滲透了進去。
我的心臟只感覺到突然一緊,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剝離。
‘‘不,不要。"我斷斷續續的說道,只是聲音根本不是我自己的。
阮湘玲像是沒有聽到我口中的話一般,她繼續操控着結界的力量。
隨着屍毒的剝離,我的身體正在慢慢的變弱。
‘‘呵呃~"我的喉嚨裏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終於,屍毒從我的心臟內徹底抽離進了結界裏,阮湘玲試着將它從我的身體剝離。
只見她握手成爪,漸漸將右手脫離我的胸口。
那結界的力量正慢慢的從我的心臟升起,終於要從我的胸膛透出。
一點光華慢慢展現在阮湘玲的眼前。
阮湘玲心中一喜,剛想加快速度她的右手卻顫抖了起來,而且越來越猛烈。
她瞪大了雙目,驚訝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因爲不是她的右手在動而是結界的力量在動。
我面目掙扎,雙手痛苦的握着拳頭,口中更是不停的發出低吼聲。
‘‘砰"阮湘玲被震飛了出去,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封印的力量又完全進入了我的胸口,不過卻沒有沉入我的心臟,而是迅速向上移動,不一會兒便到了我的脖子。
此刻的我已經恢復了意識,雙手痛苦的捂着脖子,那感覺就像是一個雞蛋,不,應該說是十個雞蛋卡在了喉嚨中,我快要窒息了。
我以爲我會就此死在這裏,但是我錯了,那封印的力量並沒有在我的脖子處停留多長時間,而是快速朝我的頭升去。
雖然它的速度很快,但是隻有親身體驗的我才知道那是有多麼的痛苦。
終於,封印的力量到了我的右眼處,我的右眼好疼,就像要被撐爆了一樣。
‘‘啊!啊!......"我不停的痛苦大喊,但是不管我怎樣的喊叫,那痛苦也不會減弱一分。
‘‘師弟,師弟沒事吧。"六蛋子躺在地上喘着粗氣說道。
‘‘不知道。"阮湘玲捂着右臂,皺着秀眉說道。
我的痛苦還在繼續,喊叫聲沒有一絲的減小。
我的右眼佈滿了血絲,根根都像是細小的蚯蚓一般扭曲,十分慎人。
‘‘啊~!"我張大了嘴,表情扭曲且嚇人,右眼眼珠竟然隱隱變成了血紅色,這一變化僅僅發生在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估計就算發現了,也會覺得是自己看錯了,因爲那時間真的是太短了。
明亮的月光時隱時現,那天空之中漸漸匯聚了烏雲。
沒過多長時間大地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天空中也響起了雷鳴聲。
‘‘轟隆~!"聲音很響,響到似乎要把一切都震碎一般。
‘‘這是巧合嗎?"阮湘玲望向烏雲遮蔽的夜空喃喃說道。
‘‘一定是巧合。"六蛋子嚥了一口口水說道。
雖然很痛苦但是我的意識卻非常的清醒,清醒到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深入靈魂般的疼痛。
天空中時時響起雷鳴聲,但是卻沒有閃電落下,更沒有大雨和風。
終於,沒過多久,雷聲漸漸變弱了,烏雲也隨着雷聲的減弱慢慢消失了。
痛苦減輕了,結界的力量在我的右眼裏停住了,它連同屍毒靜靜的待在那裏。
‘‘撲通"一聲,我栽倒在了地上,顯然是昏了過去。
經過剛剛的一切周圍顯得安靜了起來,阮湘玲和六蛋子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癱坐在地上。
許久之後,還是阮湘玲率先反應過來,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嚴正的說道:‘‘剛剛發生的事情,就算秦五醒過來後記不記得我們都要保密,如果他問起來就說不知道。"
六蛋子本能的點了點頭,顯然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回村裏。"阮湘玲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來到小華身邊,輕輕的抱起小華,自顧自朝村裏走去。
當阮湘玲走出很遠,六蛋子纔算完全回過神來。
他顫抖着雙腿站了起來,把不遠處的我攙扶了起來。
‘‘撲通",六蛋子雙膝跪在了地上。
他立刻甩了甩腦袋,然後咬牙站起來,就這樣,我和他離開了這裏一步步朝村子行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過來了,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我知道現在是到了白天。
我的頭好疼,像是針扎的一樣,我用手拍了拍腦袋,疼痛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師弟,我說你喝多了吧,你看看你都睡了四天了,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只聽聲音我就知道那是六蛋子。
‘‘頭疼,疼的難受。"我又拍了拍腦袋說道。
‘‘疼就對了,誰喝多了都會頭疼,不過你這一醉還真是有些嚇人,竟然睡了這麼久,如果不是你還有心跳,我還以爲你怎麼了。"六蛋子心有餘悸的說道。
我沒有回答,而是揉了揉太陽穴。
‘‘你醒了。"這時又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我知道那是阮湘玲的。
‘‘對了那鬼魃是怎麼解決的,我只記得當時我被他打昏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皺着眉頭說道,並且在努力回想着什麼。
阮湘玲暗自鬆了口氣,本來她還想着怎樣去說謊但是現在看來不用了。
確實,當時的一段時間我清醒了過來,但是那劇烈的疼痛讓我失去了那段記憶。
這應該是人類的共性吧,痛苦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忘記,但是日後又會在夢裏慢慢的憶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