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本該寧靜,本該只有夜鳥的聲音,但此刻卻響起了人們的竊竊私語聲,或許一個人的聲音不大,可如果是整個村莊的聲音呢?
被村長通知過的村民再也沒有睡意,整個村莊燈火通明,恍若是在白天一般。
我正站在屋子門口,目光也已經收回,只是我不知道在剛剛的那一會兒,我跟華寡婦對視了很長時間。
恍若巨獸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山,與山下的村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陰森恐怖,一個充滿人氣。
華寡婦往山下看了很久,直到現在才收回了目光:"阿平你說他們是不是趕屍人,如果是那他們爲什麼連普通的殭屍都對付不了,但如果不是,又爲什麼這麼難以對付。"
這時一陣夜風吹過,樹葉發出了唦唦聲,感覺異常的恐怖但是卻沒有影響華寡婦和那殭屍。
沒有人回答華寡婦,但是華寡婦卻莫明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他們雖然不是趕屍人,但是見識非常廣泛,所以懂得的也就很多。"
殭屍一直站在華寡婦的身後,好像雕塑一般,夜風也只能吹動他的衣衫,卻絲毫動搖不了他的鐵軀。
"現在的村裏已經十分警戒,我們是潛不進去的,這個瞎子還真是不簡單,但我不相信你能永遠這麼警戒下去。"說着華寡婦往山裏的深處走去,只見她輕輕搖了搖手鍊,殭屍便跟在了她的身後。
華寡婦確實藏在了山中,但是卻不是一味的躲藏,她無時無刻不在觀察着山下的情況,因爲她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時間已經不早了而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村民睡不着我更加的睡不着。
白天的瞎讓我對這個村莊的一切都不瞭解,現在我要趁能看見的時候多瞭解瞭解。
我離開了村長的家,獨自走在了村裏的泥土小路上,每走過一處我都會把一切印在腦海裏。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我來到了一處充滿陰氣的地方,亂葬崗。
首先映入我眼前的是無數個墳包,這些墳包僅僅只有一人高矮。
我大概看了一下,幾乎每個墳前都有燒過紙錢的痕跡,而且痕跡很新。
我知道這裏應該集中了村裏所有已逝的人,但是,當然除去被華寡婦害死的那些。
墳包上的雜草很少,顯然時常有人會給它們打理。
一團團的綠光從墳包上升起,在墳包之間舞動升騰。
平常人看見這些一定會嚇一跳,但是我不會,因爲我看見了一個個人在墳包之間玩耍,有大人當然也有小孩。
我感覺很有意思當即就想往亂葬崗裏面走去,只是我還沒踏進亂葬崗一步,就被一聲嬌喝止住了:"哪來的小屁孩!到這裏幹嗎!"
這一聲嬌喝把我給弄愣了,我站在原處目光不停的向周圍看去,只是看了很久也沒看到一個人,而當這一聲嬌喝出現後,那些人也消失在了墳包之間,亂葬崗恢復了安寧。
"我只是晚上無聊散步走到了這裏,如果打擾到了哪位還請多多包涵。"我不知道人在哪隻能對着四周大聲說道。
也許我這一句話挺讓人受用的,當我說完之後面前立刻多了一道麗影。
雖然此刻是夜晚,但是藉着月光我還是將面前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個女孩兒,很美的女孩,白淨的面容上找不到一絲的瑕疵,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很是迷人;挺翹的瓊鼻此刻正在微微皺着,好像有些生氣,殷紅的嘴脣像玫瑰一般散發着芬芳,讓人不忍移目。此刻,她那其腰的髮絲反射着明月的光芒,透露的是無比的聖潔......
我被她吸引了,雙目不移的望着她,但是內心卻沒有一絲其他的想法。
"看什麼看!"女孩生氣了,秀美微皺模樣是那麼的可愛。
被她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
"噗哧。"看着我傻傻的模樣女孩忍不住笑出了聲音來。
被女孩兒這麼一笑我的臉紅了,而且一直紅到了脖子,爲了掩飾,我轉過了身去背對着她。
女孩見我轉過身去立刻認真了起來:"你是誰家的孩子,這麼晚到這裏幹嗎。"
聽女孩這麼說我感到渾身的不自在,明明她跟我的年齡差不多大,口氣卻跟個長輩一般,於是我立刻還口:"你又是誰家的孩子,這麼晚還在這裏不說,還把剛剛的那羣人嚇跑了。"
聽我這麼說,女孩先是有些生氣,而後睜大眼睛將我打量了個遍:"你能看見他們?"
我回過了身來,卻沒有正視女孩,因爲女孩真是長得太漂亮了,我怕我會像剛剛一樣一直盯着她看。
"這有什麼奇怪,我什麼都能看見。"我拍了拍胸膛說道,模樣很像是吹牛皮。
女孩漸漸朝我走近了,雙眼一直在打量着我,似乎想將我看個透徹。
我不由自主的朝後退了,而且她每往我這走一步,我就往後退一步。
女孩加快了往我這來的腳步,而我也加快了往後退的腳步,我們倆一個前進一個後退,模樣十分古怪。
"停!"女孩生氣的大喊,然後以我肉眼難以看見的速度來到了我的面前。
此刻的我停止了呼吸,因爲女孩離我很近,很近,近到只有一指之遙。
她的身上好香,我的臉再次紅了起來,不止是臉,估計我的全身都紅了,如果上次的狐狸精不算,她是目前爲止跟我接觸最近的一個女孩。
我嚥了一口唾沫,本能的抽了抽鼻子,香氣瞬間被我吸進了身體裏。
這一舉動被女孩發現了,回應給我的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啪",這聲音真的是清脆響亮,特別是在夜晚,我估計一裏之外都能聽見。
我被打醒了,連忙道歉:"對,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知道說了多少個對不起,我只知道每說一句對不起我的腰就會彎一下,到最後我就差趴在地上了。
"噗哧,哈哈..."女孩又笑出了聲音,模樣是那麼的開心。
我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順便拍了拍腦袋好讓自己清醒清醒。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從見到女孩兒我的智商幾乎變成了零蛋。
沒過多久女孩終於笑停了,她看着我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孩子還真是可愛,既然你那麼可愛本小姐就告訴我是誰吧,聽好了,我是超級無敵美少女守墓人阮湘玲,還有剛剛的那羣根本不是人。"
其他的話我沒記住,只有最後那句話我記住了:"他們不是人?那他們是什麼?"
"他們是鬼。"阮湘玲說道。
當得到答案後我終於證實了一點,我可以看見鬼,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哦對了,你說你是守墓人!你守的墓在哪。"我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傻。
阮湘玲指了指那些墳包說道:"這個村莊只有一個亂葬崗,我守得就是這個亂葬崗。"
直到阮湘玲說出這句話後我才明白,她只是一個守墓人,跟守陵人沒有任何的聯繫。
想到這裏我自然想起了師傅,一想到師傅我就情不自禁嘆了口氣:"哎~!"
阮湘玲見我這樣,立刻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還沒告訴我你的眼睛到底怎麼回事呢。"
我被她這一下敲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嘴上生氣的說道:"不是告訴你什麼都能看見嗎,這意思你不懂?!這意思是我生下來就是這樣!"
阮湘玲聽我這麼說,殷紅的小嘴張成了O型,難以置信的望向了我:"你是天生陰陽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