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我剛剛醒來就聽到了師傅的聲音。
我的眼睛已經不疼了,但是我的周圍好黑,黑到我連師傅也看不見了,難道我昏迷了這麼久,天已經黑了?當時的我是這樣想的。
"師傅我昏迷了多久?"我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因爲昏倒前喊的。
"沒多久。"師傅的聲音有些冷淡,恍若在他身邊的是一個毫不相乾的人。
我的心裏充滿了愧疚和悔恨,默默的低下了頭:"對不起。"
"別跟我道歉了,你的眼睛已經瞎了受到了相應懲罰,而且我也再不是你師傅。"師傅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冰冷。
"什麼!我瞎了!"師傅這句話恍若晴天霹靂一般,我的腦海一片空白。
"你走吧。"師傅將我從石牀上硬拉了起來推到了石洞外。
我懵了,在我印象中師傅是一個善良和藹的人,一直對我很好,哪像現在這樣對過我。
我清醒過來以後立刻說道:"師傅你也說了我已經瞎了受到了相應的懲罰,不要再趕我走了!"
師傅很久沒有說話,我看不見師傅的表情,更不知道師傅在想什麼,但我知道師傅肯定不會這麼絕情。
"你這逆徒,不聽師傅的話,趁我不在偷偷潛進通道內,還玷污了畫像,我應該剁了你的雙手喂山裏的野狼,但是看在我們十幾年的師徒情份上我只趕你走已經很不錯了!"顯然師傅很生氣,氣得連聲音也有些顫抖。
師傅一生沒離開過大山,是個盡職盡責的守陵人,但我沒想到他會把陵墓的一切看得比生命...不,應該說是比我還重要。
此刻我心裏真的好涼,我以爲我求師傅師傅就會原諒我,但那隻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我哭了,聲音沙啞卻沒有眼淚,因爲眼淚在之前就已經流乾了。
"快滾!跟哭喪似的,我還沒死呢。"師傅最後一句話讓我的內心徹底斬斷了這十幾年的師徒情份。
我跑了出去,卻絆倒在了地上,只是身上的疼跟心裏的疼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如果.."
這時我的身後傳來了師傅的聲音,我心中竟然湧出了一絲喜悅,我剛想回過身去,但師傅接下來的話讓我頭也不回就走了。
"如果世界變成紅色的時候你就去自殺吧,不敢的話那我就親自去殺了你。"這就是師傅的最後一句話,一句讓我恨他恨到死的話。
我離開了那個養我到現在的師傅,離開了我以爲會住一輩子的石洞,那一年1959年,那一年我十七歲。
當時的我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撞了多少樹才走到了山下。
而此時天也已經黑了,我的眼睛卻看到了模糊的景象,這讓我驚喜不已,我就知道就算師傅絕情,老天爺也不會對我這麼絕情的。
果然,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清晰,最後終於恢復了正常。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沒瞎!"我仰天大喊內心無比激動。
當時,只是我不知道我的眼睛到了白天什麼也看不見,但是一到晚上就什麼都能看見......
我往山下走了很久也沒看見村莊,肚子也發出了飢餓的聲音,嗓子更是渴的要冒煙了。
終於天無絕人之路,一點燈火映入了我的眼中。
我飛快的朝那點燈火跑去,當我快要臨近時它時,它又遠離了我一段距離,我很疑惑,但是飢餓和乾渴促使着我繼續去追趕着它。
我追了很久,很久始終沒能追到它,最終我累到在了地上。
山裏的夜晚很是寂靜,只有風和夜鳥的聲音,當然偶爾也會夾雜着一些人的聲音。
"陰人借路,陽人迴避""釘呤呤"
聲音伴隨着紙錢飛舞在這夜色之中。
不多時一條隊伍映入眼簾,領頭的是一位頭戴道帽身穿黃色道袍的中年人,他身材瘦高,手中搖着鈴鐺,邊走邊灑紙錢,口中還喊着:"陰人借路,陽人迴避。"
他每喊一句,每搖一次鈴鐺,身後的隊伍就跟着往前跳一步,他就是人們口中的趕屍人。
"六蛋子,這晚上山裏多精怪,我們必須要儘快找到休息的地方纔行。"趕屍人對身邊揹着竹箱挑着油燈的年輕人說道。
"爹這荒郊野嶺的哪有什麼人家啊。"六蛋子說道。
"傻蛋子!我們趕屍人去過人家嗎,你說有哪個人家肯收留這些老闆。"趕屍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可這裏也沒有驛站啊。"六蛋子撓頭撓頭說道。
"山裏最多的是山神廟去找個山神廟。"趕屍人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吩咐道。
"知道了爹。"說完六蛋子就離開了趕屍人,獨自去找山神廟了。
他走在夜幕中拿着臨走時點燃的火把尋找着,邊找嘴裏還嘀咕着:"這死老頭,這哪有什麼山神廟,天天坑我哪有一個當爹的樣,還給我起個外號傻蛋子,我看你纔是傻蛋子。"
六蛋子一邊罵着一邊尋找着,一不留神摔了一跤,火把飛出了幾米遠。
"哎呦,這天殺的疼死我了,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說着他爬了起來撲了撲身上的灰塵將火把撿在了手中。
六蛋子將火把對着下方一照,嚇得立刻後退了數步:"媽呀,這怎麼有個屍體啊。"
沒錯,絆了六蛋子一腳的正是我,而他這一腳也把我給弄醒了。
"誰阿。"我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
"媽呀乍屍了!"六蛋子大喊一聲拿着火把就逃跑了。
我被他這一喊倒是清醒了不少,睡意也全沒了,仔細一想才明白他是把我當成死人了。
六蛋子連滾帶爬的逃跑了,邊跑邊喊乍屍了,就這樣來到了趕屍人身邊。
"爹!乍,乍屍了,乍屍了!"六蛋子上氣不接下氣說道。
趕屍人氣的狠狠拍了六蛋子腦袋一下:"傻蛋子,不就是乍屍嗎,忘了爹是幹什麼的嗎,在哪?"
"就在那邊。"六蛋子這纔想到自己的爹是趕屍人,心裏立刻放鬆了不少。
他帶着趕屍人朝碰到我地方走去。
此時的我正要離開這裏去尋找有喫的地方,因爲我的肚子已經餓到了極點,而在這時身後響起了趕屍人的聲音:"妖孽,看招!"
我莫明其妙的回過頭來,只見一張黃色的紙朝我飛來,還不等我反應就貼在了我額頭上,我想也沒想就將黃色的紙揭了下來。
"什麼!定屍符竟然對他沒用!"趕屍人大喫一驚。
定屍符,我將黃紙拿到眼前看了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因爲這黃紙上的字跟通道內的字十分相像,也就是說面前的人懂那些文字。
知道這些後我高興的手舞足蹈,然而這些在趕屍人看來則是以爲我要發狂了。
"天地乾坤,無上玄法,賜予吾身,誅斬鬼精!去!"趕屍人唸完這幾句話後一把光劍朝我飛來,速度十分快,眼看就要到我的額頭了。
"慢着,我是人!"情急之下我大喊一聲。
"啊!"趕屍人一驚於千鈞一髮之間收回了光劍,如此我才逃脫一劫。
光劍回到了趕屍人手中變成了一把銅錢劍,趕屍人則呼出了一口氣:"我說呢,定屍符對屍體怎麼會一點作用也沒。"
這時六蛋子則跑到了我的身邊,用手狠狠的敲了我一個腦殼:"你個傻蛋半夜三更不回家,裝屍體!"
六蛋子下手夠重,這一下疼的我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六蛋子回來。"趕屍人喊了一聲,六蛋子立馬回到了他的身邊。
"這位小哥,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山神廟,我們想留宿一晚。"趕屍人禮貌說道。
"我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