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自聖尊創界以來，三界分劃，其中天有九野：中央曰鈞天，東方曰蒼天，東南曰陽天，南方曰炎天，西南曰朱天，西方曰顥天西北曰幽天，北方曰玄天，東北曰變天。九天排列九宮，彼此咬合。
然，上古大戰，諸天封印，在原始大陸上空自行封閉。
其玄天，乃正北之天，黑水之玄，一片汪洋也。
幽邃深遠的汪洋世界，忽然在某一天迎來一道明光。
明光沒入汪洋，席捲滾滾浪潮，最終在海底形成一顆巨蛋。其中，有人頭蟒身的神靈沉睡。
九天之外，忽帝虛影凝聚，望着鈞天不住冷笑：“你既然認爲他是我的人，我就做給你看。親自將他送入玄天，他日亂了你原始大陸重塑的局，看你如何是好！”
六道尊中，忽帝是最不喜歡依照常理的主。他一心滅世，巴不得找到機會讓天地破滅。當初大陳天人隨口一說，就被他較真出手懲戒。也因此，讓人懷疑他和姜元辰的關係不清不楚。
但忽帝自己明白，當初不過是順手而爲，看着同爲水脈幫了一把。他也沒想到姜元辰的悟性那麼高，居然觀想出來他的真身。若非天鈞出手幹涉，姜元辰成爲先天神靈，恐怕真能亂了九州界的局面，和那位黎山女仙爭鋒。
不過，既然他們認爲姜元辰跟他有關，作爲一個要臉的帝君，索性就真正幫一把，出手撈走姜元辰的真靈。
姜元辰已經參悟到一點先天本質，一縷先天水靈之氣護持真靈。忽帝本想讓他在他方世界轉生，但突然有了一個念頭，冒險前往原始大陸將他送入玄天。
九天，一直以來是道尊們研究的對象，只是大家找不到破解九天外面元氣層的法子。
“用他試驗一下，如果在玄天中成長，那麼未來我或許可以多一個臂助。而且，我們這些人中有人暗中圖謀九天，也能趁機大亂一下他們的步調。”
忽帝不蠢，在粗魯外表下有一顆謹慎的心。
這一出手，除卻讓天鈞皺眉外，也讓麟主臉色大變。他圖謀九天參悟道祖境界多年，這下被忽帝一步閒棋打亂，心中疑惑不定，謹慎觀望，不敢隨便出手。
“該不會是忽帝發現混沌大帝的化身帝江在我這邊吧？”麟主心虛，不住嘀咕，胡思亂想。
忽帝做完這一切後，回返北冥海老老實實坐着，不理會外面這些人的心思。
歲月悠悠，姜元辰在玄天凝聚先天神體，而九州界是另一番氣象。
元清第一次出場對付九皇妖王的化身，一位隱世不出的玄門真人，立馬震驚九州。各方前往黎山拜訪都被元清一一擋下。只有天門老祖登臨黎山，和這位女修相見，論道十年。
十年之後，天門老祖前往南海鎮壓瀚海界。黎山女修又在山上待了百年，纔開始下山尋找五玄珠的碎片。
和天門老祖論道，思慕先天靈寶之威，有心重塑先天五行寶珠。
第二次下山，元清經歷了很多。此時，正逢天妖宮自南荒崛起，覆滅弈王殿，除卻宮玉兒等少數幾人外弈王殿門人統統死亡。
而作爲天生對頭的寒月宮也沒討到好處。她們暗算林子軒不成，被林子軒一怒之下率領一衆好友殺上寒月宮，生生將寒月宮滿門祭煉塑月，至此月星得以補全。但礙於九州仙門的討伐，不得已之下太虛道宗只得將林子軒逐出門戶，另立大弟子朱淳正。當然，這背後到底有什麼博弈，那就仁者見仁了。
元清下山觀九州紛亂，心中觸動。正巧碰到同樣收集土玄珠的慕容婉兒。
慕容婉兒此時也已經參悟陽神，並且司掌山河社稷圖，不遜元清多少。兩位女修在最初大打出手後，相互論交。
慕容婉兒有心爲姜元辰報仇，元清對神道也沒惡感，反而對姜元辰當年所爲很是佩服，二人商議之後決心聯手。
慕容婉兒幫助元清得到五玄珠飛昇九天，執掌天闕。而慕容婉兒司掌大地，掌控山河印。
二人這一聯手，也讓九州徹底進入女主時代。元清因爲此生不走造化大道，而是參悟以五行參悟玄清法門，所以需祭煉五行星辰，需要有五位五行修士幫助。
慕容婉兒對應鎮星，北海之中又有水蓮盛開，一女名曰靜荷承姜元辰所化水靈之氣而出，乃先天的北海神女，被元清收做門徒。
加上東木之屬的仙林妃以及從妖族口下逃離的火屬宮玉兒，除卻勾星之女外已經湊齊四人。
後來加上太上道宗復活的玉燕娘娘，六人聯手重塑五行珠，在天穹之中爲元清建立蓮宮金闕，一舉登臨半仙之境。
又有林子軒破門而出後尋得天陽祕藏，手持三件大日仙器，號稱天陽傳人。
藏淵聯手楊陵在瀚海界尋得赤霄劍，作爲赤霄劍主威震一方。楊陵救出玉瑤天，在朱淳正和林子軒之後成爲第三位門中繼承人。
至此，九州進入亂世。在千年殺劫後各方論戰，先是浩明派、玄牝教覆滅，接着血陽魔宗、太虛道宗被景陽道派吞併重立五陽道派，又有林子軒聯手靈虛道人在天門洲藉助天陽祕藏重開太虛道統，直接號稱天陽宮和五陽道派爭鋒。
天絕宗覆滅，太上道宗玉燕娘娘在天門老祖扶持下重建。白骨城被元清等女修剷除，建立百花盟，和界外百花聖君取得聯繫。藉助百花聖君這邊的網絡，一口氣拉攏九州大半女修在麾下。
百花盟，天陽宮，五陽派，赤霄派，青離觀，天門道，天工府，往生殿，吞天宗，雷澤神道，天妖宮，古巫族。在殺劫終了，神道復出，魔宗並立，妖族崛起，古巫再現，整個九州界徹底進入亂世。
同時，九皇妖王化身歸一，開啓門戶引瀚海界外敵降臨。
元清、天門外加大椿木和雷澤大神四位半仙級別的高手迎戰對方四位聖者，最終以微小優勢取得勝利，完成九州界的大融合。
天鈞道人見自己的目標達成，目光從九州界轉移，再不理會之後玄玉仙界和九州界大戰。
而姜元辰，也正是在此時重新甦醒，凝成先天神靈之體，生而神聖，有天神之能。
第十七章
玄天世界，黑水滔滔，白衣少年赤足走在黑水中。
後世對此有言：“帝生於滄水，行於水面。光耀大千，而掌玄天。”
“我這算是活過來了？”姜元辰打量四周，這純粹的水世界中有着無數先天之靈，他僅僅是其中一位。
不過，因爲他來自外界，早早誕生自己的意識。比玄天中那些渾渾噩噩的先天神靈更爲強大。
轟隆——
海水分離，一條巨大的玄龍撲向姜元辰。
姜元辰眼也不眨，背後玄水道輪輕輕一轉，一道玄光掃過。
真武道光，動靜之妙，瞬間定住玄龍，然後一巴掌拍死玄龍，水靈之氣被姜元辰吸收。至於真武道光劃過之處，水汽逐漸分離，部分水汽飛入長空，逐漸形成雲朵和天穹。雖然有雨雪不斷落下，但已經隱隱從完全的海洋演變出天穹。
先天之靈的誕生極爲殘酷！
在玄天世界中，每一位先天之靈皆具備先天本源道氣，每一位都堪比天人。他們的目標是玄天世界最核心的祖氣，那道太玄安無祖氣是所有人爭奪的目標，目前也正在孕育自己的神聖。
那尊神聖，不出意外就是未來的道君，甚至有道尊之望。
但是，正因爲其資質超絕，才最難孕育，被很多先出身的神靈視作目標。
姜元辰重新出生後，自身本源道氣名曰“先天真武玄妙氣”，有水靈之本，有動靜之相。一路行來，許多不開眼的水靈神獸撲來，都被真武神光定下，最終一一飲恨。
“玄天世界誕生的神靈何止三千，祖氣生衍萬氣，我們這些先天之靈雖然高貴，但都被那道祖氣剋制。”目光幽幽望着海洋中央，黑色汪洋中一股至大至強的力量不斷吞吐，時不時引發一場風暴撕碎靠近的先天之靈。
眼看海潮擴散，姜元辰立馬騰空而起，離開海洋逃入剛剛開闢的天穹空間。站在雲端，望着海洋。大浪從核心席捲整個玄天世界，大多數先天之靈在來不及防備之下統統死亡，重新打成元氣再度孕育。只有少數先天之靈和姜元辰一樣脫離海洋才勉強活了下來，在海潮之後重新行動，飛入水中。至於他們開闢出來的空間，慢慢再度被海水吞沒。
“想要真正安穩，除非我們所有人聯手開闢真正且穩固的天穹，這樣才能壓制水中那位祖君的力量。”只可惜這些先天之靈彼此爭鬥，哪裏能夠聯合？
“玄天太危險了，真等這位存在誕生，先天道君而出，到時候我們的生死必然被人拿捏！”姜元辰出生後得到玄天的部分傳承，自身作爲先天之靈堪比天神。
古神九重，聚靈、真火、道域、合光、法念、天元、金身、合道、不朽。
前面八個境界對等道門煉精化氣等四大境界。目前姜元辰的實力是天神三重，還在金身境界慢慢打轉。
不過，天神九重之後便是不朽道君，姜元辰現在的野望也着眼道君之位。
“在玄天世界，除非殺死那位至高存在，不然永遠沒有證道的可能。”姜元辰踏遍整個天域，也沒找到離開玄天的辦法。
可謂，成也玄天，敗也玄天。
就在他思索間，忽然遠處一條九頭龍蛇長吟，和遠處一隻水凰交戰。
紫色龍蛇身上傳遞着熟悉的波動，如今在水鳥的攻擊下遍體鱗傷。
姜元辰腦子裏回憶一遍，怒氣衝衝：“居然是你！”
九頭龍蛇乃玄天誕生之靈，也被剛剛的海潮重創，空中水凰比他強些，但傷勢不弱，需要補品恢復法力，所以瞄準這條龍蛇。
就在二人搏鬥間，遠處玄色道光掃過，玄龜幻影一出，瞬間定住二獸。
水凰力量強橫，實力本就比姜元辰強些，沒多久衝破壓制，撲向姜元辰。
“孽畜，來得好！”姜元辰搖身一變，顯出法天象地之身，百丈巨人腳踏龍蛇，手持玄水巨劍狠狠斬下，水凰當即劈成兩半，血水化作水靈之氣重新散開。
張口一吞，姜元辰吞下水靈之氣，百丈巨人冷冷盯着下方龍蛇。
龍蛇見姜元辰殺死水凰，立馬上前纏住姜元辰的腳踝，似乎在表達感激之情。
咦，這傢伙沒有當初的記憶？
姜元辰掃視半響，看龍蛇沒有當年和自己廝殺的記憶，將信將疑，將龍蛇帶在身邊。
“汝名相柳！”施展咒言，賜下神名，將龍蛇的生死掌控在手。
這龍蛇本是九皇妖王第十化身，當年提前催生和姜元辰爭奪北海海神之位。只可惜，元清橫插一手將他擊殺。忽帝看他也是水靈之體，本着救一個是救，救兩個也是救的隨便精神，索性把他一起送入玄天。
而且他和姜元辰幾乎前後腳誕生，冥冥中也有一份氣運牽扯。
姜元辰推演後，明悟二人淵源，就把龍蛇收復在身邊，帶着他在玄天世界尋找離開之法。
歲月悠然，不知過了多久，整個玄天世界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動盪。
“難道是那位玄天之君誕生了？”九頭龍蛇跳了起來，九個頭顱不斷吐着蛇信，看着海洋中央。
白衣少年踩着龍蛇，仔細檢查一番，搖頭：“不是玄天內部，是外部變化，準備下，我們脫離玄天的時候到了！”
原始大陸，在上方青冥之界的九天道域外，還有無遠弗屆的巨大陸地。在這片陸地的中央有一片雲海，傳說是開天闢地時所遺留的先天雲海。
這天，諸位真仙聯手重開雲海，將雲海演化爲一處先天道域。巍巍天柱緩緩拔高升起，插入鈞天連同九天道域。
九座道域中皆有元氣泄露，姜元辰和相柳順着元氣脫離玄天。
“終於出來了！”姜元辰仰天長嘯，然後看到雲海那邊諸位真仙佇立，臉色頓時大變。
那些真仙大神也看到從玄天逃離的姜元辰二人，其中一位散仙訫炎子面帶古怪之色，明顯看出姜元辰身上的忽帝力量。“這廝和自己一般，莫非他是忽帝的化身？”
訫炎子心中警惕，而旁邊辰曦天神看到先天神靈從玄天離開，動了愛才之心。“這先天神靈法力雄厚，日後若好好教導，至少也是一尊天神九重的絕頂存在，不如收入門下加入我這一方？”
旁邊那些仙人們也有心多一位天神護法，紛紛動了念頭。
此時，空中五彩霞光落在，五成飛入天外遙控主持的道尊們手中。三成被主導的七位真仙獲取，還有兩成沒入天柱，立馬讓天柱中誕生一尊絕頂神靈。
此神三頭六臂，赤發紅甲，手持寶劍、斧鉞等隨身法寶。生而具備天神九重，距離道君一步之遙。
辰曦天神讚歎道：“我等奉道尊之命開闢雲海，定鼎天柱。卻不料這雲海之中竟然孕育一尊大聖人。”
此神是開天闢地之處的靈卵所化，沒入雲海多年，藉助天柱建成的大功德出世。
生而具備靈智，三頭掃視四周。
“兄長！”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只見姜元辰衝了過來，一把抱住巨神，面露欣喜之色：“小弟本是玄天之靈，承蒙天柱開闢而下界。兄長既是天柱功德所化，理當受我一拜。”
遠處那七位真仙呆愣看着姜元辰。他們無論如何也想到姜元辰居然來了這一出。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一位真仙嘀咕道。他們有心收服姜元辰做自己的守護天神，但姜元辰抱着這位先天巨神的大腿，不由遲疑起來。
“小弟真武，不知大哥怎麼稱呼？”
三頭巨神剛剛誕生，倒也是憨厚純良之輩，直言道：“吾乃天蓬，守天之神。”
“原來是天蓬大哥。”姜元辰三兩句話忽悠着天蓬認下這個弟弟，旁邊相柳用尾巴捂住眼睛，不忍多看。
太無恥了！
旁邊那些仙家瞧着姜元辰糊弄天蓬大神，心中不住吶喊。同樣是先天之靈，差別怎麼這麼大呢！莫非雲海誕生的神靈和玄天誕生的神靈，心眼差距就這麼多？
這也讓日後那些玄天諸神降世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被衆人警惕。
天蓬認下這個小弟，姜元辰立馬打着自家大哥的旗號跑去和其他幾位真仙談判，商量天柱聖境的所屬權。
天蓬大神本就是天柱之靈所化，守山大神，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所以，幾位真仙商議後便給了天蓬同樣的話語權，一起在天柱山建立洞府。而姜元辰因爲保穩大腿，也在天柱山佔據一席之地。
後來，又拉攏天柱山邊上的天猷元帥以及投入天柱山的翊聖道君傳人班鵬，四人號稱北極四聖，在原始大陸建立自己的勢力。
第十八章
原始大陸的勢力許多，山神有自己的圈子，水神有自己的圈子，神獸根據種族涇渭分明，就連界外仙人們同樣也根據世界的不同而各自爲營。
北極四聖因爲有天蓬坐鎮，又佔據天柱聖地，在一開始就被衆人認可。
姜元辰也正是看到這一幕，才主動投靠。
至於翊聖傳人班鵬以及天猷道人，也是看出天蓬大神正是勢力開拓，需要人幫忙的時候，所以直接結拜，借重天蓬的影響力。
天蓬剛剛出生，老實憨厚，但並不蠢。知道自己也是被人圖謀的目標。與其被人架空，日後孤家寡人，還不如好好拼一下，對三人雙贏的條件默許，四人號稱四大元帥，佔據天柱峯一席之地，位處正北。
天柱峯八位真仙，除去七位開闢雲海之人外便屬他了。八人各佔一方，雖有內鬥，但在對付外人時會聯手維護天柱山的利益。
畢竟這些真仙背後不是倏帝就是玉京，再不然便是天鈞道尊，除卻天蓬之外一個個背景強大。
北極四聖中，若論道行法力，自然是天蓬最高。開天之初的靈卵，若非當年出了差錯沒有孕育，絕對是和地祖、玄清齊名的存在。
其次便是天猷道人，這位道人已經明瞭自身大道，距離天神九重的絕頂境界只差一步。
第三位是班鵬，修爲法力在七重境界，但有着翊聖道君的黑煞傳承，未來也有道君之望。
四人中修爲最次的反而是玄天出身的姜元辰。不過他心思敏捷，在四聖中是最懂得經營，直接幫天蓬拉扯大旗，匯聚一方仙神勢力。他也是天蓬最照顧的人。
經過百年安定後，四人匯聚一羣仙神真修。天蓬坐守天柱峯，天猷道人蔘悟絕頂法門，而班鵬以及姜元辰行走大地。
班鵬得天蓬之助推演天書殘頁，尋找翊聖洞天。
姜元辰則有心回返九州大陸。
於是，這位水中神靈設法攔下一位界外仙人。
青光飛馳，後面遙遙吊着一縷玄氣，慢慢悠悠，但一直沒有跟丟青光。最後，青光忍不住落在一方山頭化作老者。
老者道骨仙風，對背後玄氣拱手：“真武元帥，不就是拿了您一朵菱花，至於追殺千裏嗎？”這位老仙名叫清越，乃玄清天出身的仙人。姜元辰設計將他引來，攀扯上因果之後追隨千裏。任這位老者如何逃竄，都難以脫離玄天動靜法門的追蹤。
空中雲光閃耀，少年抱着一個九頭蛇怪模樣的人偶盤坐雲端，笑嘻嘻道：“老仙，本帥只是想找一張門票罷了。”
因爲諸天道君大多是虛空世界出身，對原始大陸的土著打壓嚴重，不容許他們隨意涉足外界。而對於真仙級別的存在，則直接放逐外界逼迫證道，絕對不容許他們在原始大陸證道不朽。
“你想要離開原始大陸？”原始大陸外面有一層禁制，虛空仙人來去自如，但原始大陸的土著想要離開，只能讓別人帶。
姜元辰本想讓班鵬送他離開，但正巧班鵬先一步去翊聖洞天，索性姜元辰便拿出一朵神花在半路坑人，抓到誰算誰。
清越一時貪心，被姜元辰撈住：“沒錯，想出去看看。老仙可知道九州界？”
“九州界？元帥要去那裏？”清越心中一驚，連忙道：“那邊戰亂頻繁，九州黎山聖母元清娘娘率九州諸仙迎擊玄玉仙界諸仙，那邊即便是真仙都難以自保！”
“本帥有分寸。”
北極四聖號稱四大元帥，各自領一方大軍，建立府邸。
天蓬元帥有北極天罡府，統帥三十六天罡天神。當然，目前三十六天罡正神只有十二位，遠遠不到天蓬的預想。
天猷元帥有元景丹天府，掌十萬天兵，一萬靈獸。
翊聖元帥又名黑煞將軍，執掌元照靈虛府，他的勢力便是自己的三頁教。
至於姜元辰這位真武元帥，除卻在天柱山開了北玄玉虛府外只有三兩個童子，所以他有心回返九州將當初那些舊人帶出來。
雖然那些人修爲低微，但好歹是親信。所以坑了清越逼他帶自己離開。
清越打不過姜元辰，又看到姜元辰懷中的獸形玩偶，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頭魔蛇相柳，毒性之強仙神退避。
“北極四聖中就屬真武大帝實力最弱，但他在四人中最通人心，不好欺負。”清越沉思衡量，忽然瞧見姜元辰背後出現玄龜、靈蛇之形，連忙道：“行行，老道帶你離開便是！”
龜蛇陰陽咒，清越在原始大陸多年，久聞這先天神咒的名聲。當初一位真仙不及防之下被真武元帥設法定住，然後天蓬元帥一劍斬殺真仙，因此樹立北極四聖的名頭。
“這位已經不好對付，更別說上面三位兄長。”清越無奈，給了姜元辰一道符籙。“還請元帥暫時作爲我的護法天神，隨我前往玄清天。那邊，有通往九州界的傳送陣。”
符如青雲之形，上有金雷銘文。姜元辰接過符籙微微遲疑，稍後貼在身上，冥冥中一股氣運連接他和清越。有清越的氣息籠罩，原始大陸的壓制消散無形。
“老仙，別指望趁機在玄清天坑殺我，在殺我之前相柳的劇毒就足以拉着你陪葬。即便是道尊之天，嘿嘿，這麼近的距離，我若拼命你能活下來？”
清越訕訕一笑，施法破開虛空回返玄清天。“元帥放心，你既然和九州有淵源，那麼我玄清天豈會對閣下動手？”
元清娘娘是玄清道尊的關門弟子，旁人不知清虛還不知道？加上玄玉仙界背後大佬是元昌道君，清虛直接出面保下九州界。
這九州界和玄玉仙界的戰爭便是兩位道君暗中交手。玄清天的仙人們時常會接到一些軟性任務，讓他們前往九州幫助九州仙人對付玄玉仙界。
當然，同樣也有一部分勢力暗中幫助玄玉仙界。比如神霄帝庭以及蒼陽道君之流。
因此，九州界附近成爲目前虛空諸界的戰鬥焦點。
玄清天乃玄清道尊開闢道場，剛一進來，姜元辰便察覺漫天玄清之氣的壓制。
“玄清天中有着一種祖氣？這就是傳說中的玄清祖氣？”心思飛轉，對比玄天中的那道祖氣，這玄清之氣的壓制極大，更有一種迥異於神道的法力屬性。
“玄清道尊號稱仙道之祖，這種祖氣對我們神道的壓制太大了。”姜元辰身後再現龜蛇印記，兩相交替閃爍，動靜之道試探玄清天法則，暫時確保自身安全。
清虛殿中，一位道君似有所感：“這是一位參悟根本法則的神靈？”
動靜，象徵形態。世間的形態無非是動靜兩種，不是停滯便是運動，不論仙神佛魔，不論陰陽水火，皆難以脫離這兩種變化。
姜元辰從李文那裏參悟動靜之法後，也不得不讚嘆那位仙道朋友的心思：“這種法門的創造，若不知道他僅僅是一位普通修士，我還真以爲他是哪位道君轉世呢！”
一語成讖，目前的姜元辰還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已經正中紅心。
“原始大陸先天之氣濃郁，單這方道尊之天別出心裁，另成一方天地，不錯，很不錯。老仙，傳送陣在哪？”
看罷玄清風景，姜元辰又又去意。
清越拂塵指着遠處一道五彩神光：“在那裏，是靈虹道君親手開闢的傳送陣。”
姜元辰昂首挺胸，撕碎清越的符籙走入大陣：“老仙，日後有緣再見！”
“再也不見！”老仙心中暗罵，但面上仍然揮手：“元帥一路走好。”
瞧着滿地符籙，清越心疼自家的仙符：“不過喫了你一朵菱花，就逼我廢了一道靈符。這抵得上半朵菱花了吧？”
“這位道兄，傳送費用十塊仙玉。你是直接用仙玉付賬，還是以物易物？”突然，傳送陣那邊飛來一位紅袍仙家。
“什麼意思？”清越沒反應過來：“我從原始大陸回來，怎麼也需要付錢？”
“是你那位朋友，剛剛說讓你付賬。”紅袍仙人狐疑打量清越：“難不成你想賴賬？”
“等等，他沒付錢？”清越愣了：“他們北極宮佔據天柱山，那麼多玉礦供他們使用，還接受一位真仙的全部身家，他居然沒付錢？”
坑爹啊！
根據清越的估算，姜元辰身上帶着錢，足以在玄清天買一座高等仙府了。
“他說你是他朋友，一塊從原始大陸回來，正好你欠他不少錢。”
“等等，我們不是朋友，僅僅是路上搭夥一塊來玄清天。”
“別裝了，剛剛我都看到了，他在進入傳送陣後，你還招手祝他一路平安。快點，十塊仙玉而已！”
遠處的護衛隊聞風而來，清越搖頭苦笑，早就聽聞這位元帥不是喫虧的主，沒想到居然這麼坑！給了十塊仙玉，那朵菱花是徹底沒賺到什麼了。
草草給了仙玉，清越回返道宮。
而另一方，姜元辰通過傳送陣，藉助靈虹道君的法力挪移至虛空另一端。可在半路遇到一條長河，河水伸出一隻手裹住姜元辰消失不見。
“北冥一脈？”靈虹不敢多問，瞧見忽帝法力立馬收手，讓忽帝帶走姜元辰。
姜元辰睜開眼，只見自己出現在一方海域。
滄海浪濤，玄水漫天，作爲水神的他彷如回到玄天一般：“這裏不遜色玄天，莫非是哪處水屬的先天道域？”目光落在眼前一位散發邪魅氣息的神靈。
身穿帝袍的神靈，背後九道水輪演化世界破滅的洪水魔域。
扭過頭，忽帝微微一笑：“不錯，這是我的北冥海。”
“我名忽，是當初救你去玄天的人。”
第十九章
“原來是老大啊！”忽帝剛說完，姜元辰擺出笑臉，上前打招呼。
看到姜元辰的笑臉，忽帝愣了愣。他惡趣味的這麼說，主要是想看姜元辰變臉。一般仙神碰到他，只有兩種情況，不是上前套近乎就是直接逃之夭夭。
畢竟忽帝兇名在外，旁人誰敢上前？
而套近乎的人，一般是爲投靠他，從而得到他這位道尊的支持。
不過姜元辰似乎別有不同，只聽姜元辰絮絮叨叨說：“本來我還想着日後合道水屬法則，不過既然是老大的領域，那麼日後我換一個領域算了。嗯，可以暫時用信仰香火證道不朽，然後轉移動靜之法。老大，你說呢？”
姜元辰這幅自來熟的模樣，讓人不忍拒絕。忽帝順着姜元辰的話說：“證道不朽乃大道第一步，不過道君之位多證比單證要強。香火凝練本源，再輔佐功德之法合道不朽抵消部分劫數，最後以動靜之法合道，即穩固根基不遜色古道君們。”
猶豫下，忽帝道：“當然，如果你能五證道君，直接便可參悟宇宙法，有道尊之資。不過古往今來，五證而證道者唯有玉恆一人。”
“五證嗎？”姜元辰若有所思。
目前姜元辰並沒有參悟太多法門，除卻水道之外只有最得意的動靜之道堪可合道。
“這東西給你！”忽帝伸手一拋，扔給姜元辰一塊玉簡。
接受其中信息，姜元辰一愣，這玉簡描述虛空諸界的情況，任何一個有神道存在的世界都在這裏有標註。此外還有各個世界的風土人情以及世界殘缺之處。比如，哪個世界需要哪種神靈。
“玄空界，目前火氣昌盛，需要高位水神出面。”
“常玉界，目前地脈破碎，需要天神五重以上的地神出面維修。”
……
“這些情報都是神道內部互通有無。各個世界的神靈因爲自身的力量不足以救世，於是請其他世界的神靈幫忙。這也是神靈跨世界建立信仰的一個法子。”忽帝負手站立：“仙是個體，神是集合。每一位神明都並非全能，所以纔有各種神靈出世，彼此相合配合行動。”
“老大也需要和其他人配合嗎？”姜元辰摸着下巴，對忽帝毫無懼怕之意：“聽人說，老大可是一心滅世的主啊！”
“我出身混沌，本是混沌生靈。我想要回家，這不是人之常情？”忽帝奇怪看了看姜元辰：“而且即便是我，身邊也有同伴在幫忙啊。我也需要旁人來配合我的行動。比如我不擅長隱祕蹤跡，所以我目前帶你過來的這片暗空，就是我一位同伴所創。”
姜元辰這時候打量四周，在玄水汪洋之外只有一片永恆的黑暗。
“我那位同伴是宇宙誕生之初最古老的道君之一，司掌着暗，他本身便是暗夜的化身。在虛空大行後堪稱最強力道君之一。”忽帝指着姜元辰手中玉簡：“這是後進神靈們專有的常識入門。除卻各個世界的情報外，還有當今道君們的信息以及虛空各大勢力的情報還有外在行走的各種注意事項。你小心點，日後如果有空，就去那些世界都看看。”這種引導後進神靈的玉簡併非忽帝所寫，他也沒有那份心細。
這是倏帝爲了保護神道種子所準備，並且鼓勵神靈們提攜後輩，彼此互通有無。神靈的那個求助神道網絡便是倏帝創立。
忽帝僅僅是來之前隨手從一位神靈手中搶過來，然後抹去其中倏帝印記，打上自己的標記送給姜元辰。
倏帝有感，暗中苦笑：“你若有心幫他，自己儲備信息多好，非要去搶別人的，到時候引來那位苦主怨恨，受苦的還不是這位水神？”
平心而論，水火生克，倏帝並不喜歡姜元辰。但姜元辰秉性不錯，是神靈中少有的新銳。倏帝想了想，重新造就一枚玉簡安撫苦主黃石王。
另一邊，姜元辰翻閱玉簡，逐漸瞭解虛空各個勢力的範圍，就連當初自己的死亡也有幾分眉目。
“那麼，我第一站就決定是北冥海了！”姜元辰笑嘻嘻說道。
“可以啊，不過我的北冥海佈滿毀滅之力，你最好等天神九重後再來。”忽帝似乎感覺到什麼：“你要回九州？正好我送你！”
一揮手，通過墨翰神君的暗夜將姜元辰送到九州虛空之外。
……
空寂幽暗的虛空，道道流光閃耀，彼此交錯攻伐。
自九州界吞併瀚海後，玄玉仙界悍然來襲，雖然元清以一己之力強行合道維護九州安危，但終究不比對方三真仙聯手，只能維繫九州界的守勢。
黎山高聳雲霄，上對蓮宮，呼應五星，不斷有先天五行之氣從蓮宮散入天地。
元清聖母站在雲端，作爲世界至高的掌權人，手持萬靈玉杖，面帶憂慮之色。不單單是界外正在發生的大戰，也是因爲九州目前的爛攤子。
身旁只有慕容婉兒相伴，神女手持山河社稷圖，以社稷圖勘測大地：“還是不成，瀚海當年摧毀靈脈過甚，尤其是那九皇魔頭，最終鬧了那一出徹底損毀諸海海眼。海域有損，就連辰星也有異樣。水散而火消，我界陰陽之氣再難平衡。”
“水女當年被九皇擊殺，尚且在轉劫之中。火女因爲水火衝擊，加上不久之前赤離上人攻擊，重傷陷入沉睡。沒有五星共鳴，蓮宮相助，我最多對付玄玉仙君，不能再對抗青蓮和赤離的夾擊。”元清苦笑，萬靈杖一點，眼前出現一方太極圖。其中陰盛而陽衰，周邊五行寶輪中水汽瀰漫吞沒土氣，連帶火氣也跟着破壞。
“我界若不能在界外取得靈物壓制我界的暴亂，恐怕不需要玄玉仙界出手，千年之內必然沉入歸墟。”
慕容婉兒沉默，作爲神道第一人的她早就感覺到世界的衰弱。海眼破碎，各海界限消失，化作汪洋包圍大陸，正對她造成威脅。
“仙道可退，但神道退無可退。”元清略有歉意看嚮慕容婉兒。“這些年苦了你了。”
此界法則大變，對地神的衝擊最大，目前除卻慕容婉兒之外的所有地神統統陷入沉眠。唯有她強撐着和元清一起護持九州，精神早就不入從前。玉顏之上華髮遍生。
“自從蓬萊仙人離開後，以天門洲替代蓬萊當做第九州。我又開九州大陣定五嶽鎮壓，總算是勉強撐住。只要玄衝道友他們從界外帶回來息壤、日精等靈物，便可抵消水禍，我界便有救了。”慕容婉兒瞥向大地，如今大地只有九州。原本以四座神山放在四方大州核心，連同黎山作爲五嶽。
但現在，隨着海水吞沒大陸，瀚海界昔年的遭遇再度發生。五嶽外圍的大陸徹底被海洋吞沒，原本在州域核心的山嶽已經到了大陸最邊緣。
大陸疆域比當年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轟隆——
天地胎膜之外一陣暴動，元清有感，道：“赤離上人動手了，妹妹，還請再支撐下，我們和雷君他們交換。”
“好。”
五色華光和金色神光飛天而起。替代大椿木和天門道人等仙家，一層五色雲光張開，玄清道氣充斥全域，對仙人們形成法則壓制。
元清是玄清道尊的關門弟子，她的玄清領域剋制一切由玄清而起的仙道。但只聽“噹”的一聲巨響，玄玉仙君手持玉鍾震碎領域。
此鍾乃元昌道君賜下的先天靈寶，專門剋制元清的玄清道氣。
玄清微微一嘆，壓下心思專心看向對面：“赤離打頭，玄玉輔助，莫非這次輪到青蓮道友掠陣了？”
遠處，青蓮花開，九品寶蓮中端坐真仙，垂眉看着元清：“聖母，你界已經支撐不了許久，若肯加入我界，我等爲你留一真仙之位。”
青蓮教主有心參悟蓮花大道，元清本體的五色蓮正好可以讓他更進一步。如果兩人雙修，或許他便可以壓過玄玉先證道君。
玄玉二人哪裏肯讓青蓮大教壯大？玄玉也道：“九州氣運難續千年，唯有貧道以地精靈玉纔可解救。只要娘娘主動削去九州本源，將其化作玄級世界併入玄玉仙界之下，娘娘便可將其他本源自斂，率領九州諸人成爲我界第四位真仙。就連九州神道也足以保全，甚至貧道可以幫助地母娘娘彌補根基。”
元清神色微微一動，旁邊慕容婉兒大笑道：“聖母無需顧慮我，神靈生於斯長於斯，斷沒有背棄世界的可能！若玄玉仙界妄想吞併，我寧可道化天地也不願苟且！”
“不錯，戰吧！”雷澤大神剛剛一戰傷勢慘重，勉強被大椿木扶着，在遠處喝道。“聖母，用五星聯合！”
元清猶豫下，手中五色神劍揮動，神劍之上五顆寶珠熠熠生輝，匯聚先天五行之氣斬出一劍。
不遠處的九州上空五星呼應，世界本源迎擊赤離仙人。
“兩位賢弟，聯手！“玄玉仙君跨出一步，手中玉鍾輕輕一蕩，金色波紋徐徐張開，層層綿綿的立場抵消五色劍的攻擊。
赤離上人一聲大笑，對頭頂一指，頭頂赤色慶雲衝出，上面託着無數盞明燈。燈火燭照，又有一件殘破的先天靈燈噴出真火沒入玉鍾。
金色波紋之外舉火燎原，赤色火焰和波紋融合，呈赤金色的流火保護玄玉諸仙。
青蓮教主手中彈出一枚蓮子，那流火中朵朵蓮花綻放，劍氣被蓮花吞沒消失不見。
“火種金蓮！娘娘，指教了！”三真仙異口同聲，那漫天赤金火蓮匯聚在一起，化作九品赤火天蓮迎擊過去。
元清臉色一變，察覺這一擊中有先天靈寶之威，連忙揮劍防禦。但玄玉三仙同時下手，一人持杖攻擊天靈，一人持鍾定住時空，另一人下手刺入元清根源，對準其先天本源拿去。
三人齊心逼元清自救，慕容婉兒也聯合仙林妃祭起山河社稷圖，土氣匯聚木氣張開寶圖，九州山河無限拓展，在元清頭頂擋下赤離上人的寶杖。
“哼！”地母和木妃同時退後，嚥下口中逆反的鮮血。
赤離上人強橫法力震開社稷圖，一擊震傷二人之後立馬推開，暗中推演五星聯合的力量。
“九州五星聯合的力量更弱了，果然是世界不穩，法則動盪。如今水火二星根本不能共鳴，力量只堪比半個真仙。”
青蓮教主和玄玉仙君目光一閃：“此乃天賜良機，今日便是滅殺九州之時！”
三人下定決定，身後同時湧現紫氣道光，一方世界在三人拉扯下升起時空之門，玄玉仙界滑行而來，一位位仙人橫空出世，共計百人。
莫說雷澤等人，就連其他世界援手而來的仙家們也不由打起退堂鼓。
慕容婉兒心中冷然，五星聯合是元清和她們五個分屬五行的女修所聯合施展的一門神通。六人聯手可讓元清爆發兩倍的力量。
後來爲了確保大陣能夠完美施展，便準備了三組以輪流更替。火屬有林子軒、火娘子、金屬有藏淵、雷澤大神替補等等，不拘最開始的男女之別。
可即便是這樣，目前人手也逐漸出現漏洞，現在別說水屬一直懸空的人，就連火屬也再沒人能夠替代。
“加上九州內部的法則暴亂牽扯星辰變化，五星連擊的力量恐怕根本增幅不了多少了。”慕容目光望去，只見元清在三人圍攻下且戰且退，勉強持着一口先天寶爐維持自己的不敗。
“諸位，我來也！”突然，虛空之中金烏乍起，一輪皓日緩緩落下。除卻皓日之外還有一口赤霄神劍刺向赤離上人。
赤離飛身疾退，玄玉仙君和青蓮教主也收手重整陣勢。畢竟三人內部也有不和，不肯獨自出力。
“林子軒和藏淵，這新任的天陽仙君和赤霄劍主居然回來了？”玄玉仙君心中嘀咕，這莫非是說他那位師妹遭劫了？
正在此時，玄玉仙宮內部的一輪銀月消失，一位司掌太陰之力的高位女仙徹底道滅，神魂俱消。
林子軒以皓日催動火光，藏淵以赤霄劍取代雷澤大神，大椿木也趁機上前和仙林妃換位。四顆明星升起，元清身上的五行增幅再度加強。
“可惜太上前輩還沒歸來，不然的話以他之能應該可以替補一下水行。”林子軒略略惋惜。他們這些機動性極強的仙人在各個世界尋找先天靈物用來修補九州法則。他和藏淵在某一個世界被玄玉仙界的女仙伏擊。二人花了大氣力，加上玄清天有人幹涉才總算將那女仙擊殺匆匆趕回。
“師妹既然隕落，說明我們伏擊這些仙人的打算落空。以免未來再有其他人歸來，就趁今日徹底滅了他們吧！”玄玉仙君掃視一眼，除卻元清等少數幾人外，其他九州仙家都是身受重創，就連林子軒和藏淵也是掛着傷歸來。
“善！”青蓮二人頷首，連同百位仙家合力催動先天玉鍾。這時候可沒什麼留手的打算，也沒指望用什麼戰術，完全是仙人之力的碾壓！
百人聯合，對面前來援手九州的不少仙家紛紛散去。他們僅僅是幫忙，可不是九州之人，不會爲了九州而戰死。
白光象徵破滅和死亡，緩緩湧向九州，迎擊元清等人。
一下子，場上空蕩下來。元清搖身一變，化作本體五色光蓮。
蓮花紮根虛空，託起一團五色玄清精氣，這便是她作爲真仙的根源。悉數沒入造化爐，裏面吞吐一枚無上神丹，先天道光橫掃虛空。
“拼了！”慕容婉兒和元清交情多年，心意相通，面帶厲色同樣施展最強力量。伸手一抹，精血血染後土牌，施展先天靈寶發揮最強力量。
林子軒和藏淵對視，林子軒頭頂升起九件大日純陽仙器，這是天陽仙君當日遺留之寶，被林子軒融匯自身法寶重新祭煉，化作一尊九重黃金寶塔。
“通明仙術，爆！”九件純陽仙器同時爆炸，先天純陽匯聚歸一，寶塔升起竟有不遜色先天靈寶的異象。
藏淵蓄力祭起赤霄劍，大椿木執掌天機鏡。五道氣機混合，化作五彩神華對着百位仙家引來的至強攻擊。
兩方催動先天靈寶，攻擊強大而緩慢，而且在他們對準目標後也難以調轉目標，完全是力量的對比。
元清心中沉重，她能夠感覺到對方的那股力量比五人聯合要強許多。即便是雷澤大神等人遙遙呼應將神力催動，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而且我們的力量只能再發動一次，而對方卻不同。”
白光和神花從虛空兩端慢慢靠近，突然一道黑光乍現，黑洞一樣的傳送通道打開。白衣少年踉蹌出來，扭頭張望四周，笑眯眯對衆人揮手：“諸位，早上好啊！”
第二十章
早上好？
虛空之中幽寂無日，哪裏有早晨？
“神明？”兩方人看到姜元辰突然出現，同時愣住，不約而同想到：“此人是敵是友？”
赤離上人本能湧動殺機，水火剋制，這位水神簡直是自己的大敵！“先天水靈，留不得他！”
玄玉仙君不認識姜元辰，只是看他身上氣息飄渺淡薄，有些奇怪道：“這位小友不知是那界神靈？如今還是早些離去的好，不然的話到時候……”
站在兩股力量中央，到時候二者對轟，必死無疑。
姜元辰撓撓頭，遙遙拱手：“多謝仙君提醒。”於是，施施然退開，拿出一面黑色旗幡立在身邊。衣服裏頭有一條九頭龍蛇慢慢爬出，吐着蛇信，尾巴在地上盤成椅子，姜元辰坐上去安安生生看衆人打鬥。
“玄天？”慕容婉兒看姜元辰面容，姜元辰因爲現在以先天之體重生，是越來越臉嫩，而且臉嫩了也能符合他北極四聖之末的身份，用少年面貌來迷惑旁人。
慕容婉兒在第一時間也沒認出來，努力辨認後才從記憶深處想到和姜元辰的第一次見面。
“呦！慕容啊，好久不見！”姜元辰笑着打招呼，然後目光望着九州衆人。
當初他被九州仙道狠狠坑了一把，這時候根本沒有救人的心思。
元清和林子軒等人也反應過來，林子軒連忙傳音，請姜元辰出手。
這可是一位水神！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暫時替代辰星之位，增幅衆人的力量，至少可以兩相抵消。
“幹嘛要救？”姜元辰一副不明白的樣子：“難不成，等我神力衰退時，諸位再來坑我一把？”
仙道衆人啞然，林子軒無言以對。當日北海之事，可是仙魔兩道的默契，要謀取姜元辰掌控的天門洲。
如今哪裏還有資格讓苦主幫忙？
諸人目光看向元清和慕容。
到底是慕容瞭解姜元辰的性子：“這時候突然跑回來，肯定不是來看戲的。說吧，出手的條件！”
玄玉仙君那邊看出氣氛不對，玄玉仙君也在暗中和姜元辰聯絡，想要讓他坐壁旁觀。“若閣下袖手，回頭我可送上一件極品神器！”
少年不置可否，目光直直看向元清。
“九州法則全面開放，北極之海重歸閣下名下。”這位九州第一位的女仙輕啓檀口：“神入辰星。”
“天門洲也是我的，這是我當年就應得的！還有，我以辰星之主的名義幫忙，未來我要統帥所有海域！掌控天地間一應水屬法則，以真武之名名正言順在九州傳道！”姜元辰獅子大開口，一開口便要元清之下最高一等的世界權限。
若以三元論，天地水三元之中，水之道僅在天地之下。若以五行論，水之法則也佔據整個世界的主體本源。
北方天星，北方大陸外加極地北海，完完全全的北極之主，這就足以搭起來北方帝君的位置！
“可以，但無功不受祿，閣下想要成爲北方之主，必須出面平定海域之亂，相信你這位水神會別有神通。”
元清有心借姜元辰之手擺平水禍，不惜分割手中的部分權利。
二人達成協議，姜元辰跳下龍椅，手中這玄冥遮天旗展開，朵朵黑蓮怒放飛舞：“玄玉仙界的諸位，九州這邊願意將世界之北送給我，讓我在這裏掌控水系本源順利傳道，你們這邊可以給我什麼？”
至少沒辦法付出元清那麼高的代價。
“我反對！”赤離上人當即反對：“將水屬法則交給他，真不怕他一舉合道，在我們世界誕生新的真仙？”
“我也反對。”青蓮教主冷冷道：“我們的仙界不容許神靈插手！”
這兩人反對，諸仙議論紛紛，玄玉仙君不欲駁了衆人的話便默許下來。“閣下，我等百位仙家聯手之力堪比道君，閣下若要保命還請退去吧！”
姜元辰揮動遮天旗，這面旗子是他操控先天水道的無上神器。藉助玄天之中的先天本源，又取萬載玄晶做杆，冰蠶金絲編織旗幡，這面旗幟分屬先天，雖然沒有靈寶之威，但裏面三十道先天道氣威能莫大。
橫掃虛空，玄水黑蓮湧入元清另一側，在身邊化作一尊腳踏龍蛇的真武元帥法相。這是姜元辰的神道金身，匯聚香火功德而成，鎮壓辰星之位。
“北天真武，靈轉辰星，引！”真武元帥手中帝劍一指，九州界無邊海水馬上湧動靈氣投入天穹辰星，彷如銀河一般縱橫南北，絢爛的銀色長河將世界的水禍根源抽取至虛空。
元清原本喫力運轉五星連擊，但在失去的五星最後一環彌補，造化爐力量再度增幅，自身壓力消散大半，深深吐出一口氣：“三個老賊，且看我玄清一脈至高神通！”
五星旋轉，通過造化爐熔鍊。元清雙手翻飛，道道先天符印打入五色寶劍：“五行輪轉，玄清熒天！看我五氣玄清天劍！”
五色神華搖身一變，化作至強至大的無上寶劍。五行之氣流轉不修生生不息，巨大神劍刺破虛空，不單單對準玄玉仙君，也對着後面的玄玉仙界！
“不好！此劍有玄清屬性，剋制我等的仙道法力。”百位仙家同時感覺到體內法力遲緩，連忙再度催動玉鍾，玉鍾噹噹作響，化作巨大的光罩護持世界。
五色神劍先是和白色仙光對拼，虛空爆發不可直視之光輝。兩方仙神同時被爆炸之力衝擊，飛跌千裏。甚至有不少仙家在這種爆炸中毀滅肉身，只有元神逃回自己的世界。
緊接着，白光消散，神劍繼續衝入玄玉仙界，和玉鍾所化的光罩相互抵消。三位真仙同時受到反噬，元清也神色疲憊，但九州界不斷有本源湧現。原本視作九州最大隱患的海域水禍，也因爲姜元辰出手化作九州靈氣滋潤元清道體。
“呀呀呀……這戰鬥餘波都快比得上道君對抗了！”姜元辰展開遮天旗，星光天機流轉，自身從虛空消失隱匿，將相柳曬在原地。“相柳，你留下來維繫辰星！”
相柳搖身一變，化作小蛇突入九州。
九州界水禍本就是九皇妖王引發，那是相柳的半身。輕而易舉在九州界中尋找到九皇妖王殘留的力量本源。
“九方海域，正和我意！”
瀚海界有七海，九州有四海，但血亂海在兩界衝擊時直接融合。滄瀾海被滄瀾海王強行裹去，回返湛藍法界。剩下九海融合，當初九皇妖王橫空出世，藉助九海煉就九顆寶珠引動海亂。
如今是徹底便宜了相柳。相柳噴出精血呼應九顆寶珠，銀光閃閃的寶珠吞入腹中，彌補本源的不足。相柳同樣是水神，而且力量不遜色姜元辰太多，神魂和辰星呼應，真武法相身邊出現九頭龍蛇之相。
元清柳眉深蹙，看這龍蛇立馬想到昔年的對頭。但這頭龍蛇搖身一變，也化作一尊威嚴水神幫忙鎮壓陳昕。
真武法相得到空隙，帝劍指向赤離上人：“龜蛇逆懸，真武宰天，給我定！”
動靜之道凝聚法則之力，不及防之下赤離上人被真武元帥定住，金色繩索纏住仙人。
“快動手，我的力量只能維繫三息！”真武法相爆炸，香火瀰漫虛空，壓制赤離仙人的反抗。
元清馬上反應過來，一邊催動五星連擊，一邊和姜元辰聯手刺殺赤離上人。
赤離上人憋紅臉，惱火暗思：區區一位水神也想暗算我？且看我先天神火燒了你的本源真水！
先天火氣湧動，動靜法則凝練的金繩徐徐點燃。就在這時，背後一掌輕飄飄貼在赤離上人身上：“上人，我這真武玄妙氣分屬水道，還請仙家品鑑。”清涼的水汽從脊背竄入全身，混着一股凝滯周身的動靜法則慢慢從肉體向着元神攻擊。
動靜之法，先天水靈，至寒至陰的法力凍結萬物。赤離上人不由打了個哆嗦。
元清芊芊玉指輕輕一彈，擊中赤離上人心口。“玄清祕術，天心指！”
高手相爭只在朝夕。這一指匯聚九州本源，立刻重創赤離上人。
玄玉仙君故意慢了一步，青蓮教主被五星連擊所擋，眼睜睜看着赤離仙人被重創，逃回玄玉仙界。
“撤！”青蓮教主一聲大喝，玄玉仙界退避。走之前玄玉仙君目光瞥了姜元辰一眼。
姜元辰笑眯眯目送諸仙離開，心中默默道：合作愉快。
他的立場和九州衆人不同，他只想要保全九州獨立，對玄玉仙界並無太大惡感。畢竟他沒跟仙界打鬥過，他要做的是修補九州界漏洞，設法將自己的信仰傳播。
不單單是九州，他對玄玉仙界也有垂涎之心，想要在這方仙道大昌的世界傳播自己的信仰。
玄玉仙界三位真仙，實在太多了。不單單是他，玄玉仙界的自己人也這麼想。三真仙彼此明爭暗鬥，如今赤離上人被姜元辰和元清聯手重創，回頭玄玉仙君只要操持妥當，完全可以再度聯手姜元辰真正刺殺赤離上人。沒有赤離，青蓮再難抵抗玄玉仙君之力。
到時候一人獨掌一界，足可以藉助本源證道不朽。
“玄玉仙君的證道，除卻吞併其他世界奪取本源外。也可以滅殺赤離或者青蓮來補全自身，以世界合道。到時候我只需要趁機在世界中傳播信仰即可，有忽帝老大在，相信玄玉不會在意這點香火的損失。”
“只是這樣一來，我就需轉變自己的態度，和仙道打好關係了。”姜元辰默默唸叨，笑着上前和元清等人打招呼。
當初姜元辰身死北海，在場不少人或多或少脫不開干係，有人順水推舟，有人暗中指使。如今姜元辰以高位天神的姿態歸來，偌大九州界能夠勝過他的不過二三人。
天門道人面色複雜，稽首之後站在元清邊上。
氣氛尷尬，姜元辰故作不知，和元清打過招呼：“娘娘，我去祭煉本源接管北極。慕容，我當初那些屬下可還在，這些年多謝你照顧，回頭讓他們來北海找我。”
說完，自己飛入九州。
相柳趴在他肩膀上，其中三個腦袋看向空中雲端的那些仙家。
“我們這算是衣錦還鄉？這些人的臉色真有意思，我們這次出現救場，想必打亂這些仙人們的佈局吧？”
“別理他們，我們清理水禍，到時功德加身，自然得天道眷顧。”姜元辰一路走來，自己心中編篡一本《玄天帝經》，以玄天上帝之名在九州傳道。
想到未來前景，姜元辰冷笑：“而且，當年的賬就算我不計較，他們小人之心衡量，恐怕也擔心我找他們麻煩，必然再度跟我對上。到時候我便可以名正言順對他們出手。仙神之爭，相信地母很樂意幫我一把。”
君臨北海，迴歸曾經的故土，姜元辰雙手張開，玄色神力湧動，對衆生宣告：“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