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一位黑衣男子悄無聲息的來到屋內,仿若一個幽魂一般,低着頭對着坐在桌案後面身着華服的男子拱了拱手。
離近一看,那身着華服的男子赫然就是當今天子的親弟弟,楚沛。
聽到黑衣人的聲音,楚沛正在寫字的手停了停,抬頭瞟了他一眼,隨即筆尖繼續動着,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怎麼?查出來什麼沒有?”
黑衣人有些躑躅,頭埋的更低了些,“啓稟主子,奴纔不才,沒有查出什麼”。
楚沛的筆再次停住,這次停頓的時間有些長,他抬頭眯着眼睛看了看黑衣人,語氣冷冷清清,有些狐疑又帶着些喫驚,“什麼都沒有查到?那個老頭子也沒什麼異常?”
“稟主子”,黑衣人遲疑了一下才繼續開口,“是的”。
黑衣人的話音剛落,房間裏立刻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壓力,只見楚沛伸手將筆放在精緻瓷白的筆架子上,身子向後仰了仰,靠在椅子背上,他的面上很是淡然,但是卻莫名的散發着一種強烈的氣場,讓眼前久經生死的暗衛都不由得開始心驚膽戰。
他的眼睛是閉着的,白皙的眼簾遮住了應該散發着犀利光芒的瞳孔。
大約過了一刻鐘,他始終是沒有說話,不過終究是有了些動作,他慢騰騰的抬起手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抬手之間衣服摩挲發出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的清晰,也襯得屋內人的呼吸聲更加的粗重。
“主子”,黑衣人試探性的喊着,聲音有些吞吐,言辭也有些閃爍。
“有話就說,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般婆婆媽媽了?”楚沛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黑衣人繼續說下去。
“其實也有可能洛姑娘只是在府裏太過無聊,恰巧又與那個老頭子有了共同語言才言談甚歡的也未可知”,那個黑衣人在吞吞吐吐間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覺得是這樣”?楚沛問道,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黑衣人,將眼前人的動作盡收眼底。
“是的”。
“嗯,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不過還是要防患於未然,你繼續盯着那個老頭子,有什麼事立即稟報於我”。
楚沛皺了皺眉想了想,他的話也是有些道理的,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不過雖然心裏的天平也是傾向於這個,他還是不能放鬆,他總覺得這兩天這個老花匠有些不對勁,但願是自己多想了吧,這畢竟是王府,是他的地盤,秦莫應該不至於能不動聲色的將手伸這麼長吧。
這麼想着,他的心裏也是放鬆了許多,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還真是草木皆兵。
“是”,黑衣人拱了拱腰,畢恭畢敬的答應道。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楚沛衝着黑衣人擺擺手,繼續坐直了身子開始之前未完成的工作。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一閃神的功夫立刻就從這個房間裏消失不見了。
黑衣人走後,房間瞬間安靜的下來,過了一會兒,楚沛執筆的手停了下來。
“洛笙……是嗎?”他淡淡的笑了笑,“我就相信你這麼一次”。
但願你之前與我說的話是真心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