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不見又來去如風的對手實在太難應付了!難怪都說快如鬼魅,應該講得就是鬼將以上的鬼修吧?”將岸一邊飛奔一邊感嘆道,“項老怪,等你升級到了鬼將,也能有這麼厲害嗎?”
“哼!哪怕老夫現在是一級鬼將,那個女鬼也決計不是對手!老夫前世的手段多了去了,就是現在限於境界發揮不出來而已!”項無天也不無遺憾地嘆息道,“那女鬼境界不錯,要是被老夫吞了,恐怕能直接連升好幾級!”鬼卒吞噬鬼將這種事情無論從理論上還是實際中都不太可能發生,所以項無天也只能猜測意淫一下。
少年和老鬼邊跑邊聊,過了好一陣子,才發現平日裏最愛聒噪的瓊翅貴只是悶頭趕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怎麼了,小怪物?都是自己人,裝什麼深沉啊!”項無天忍不住主動出言挑逗道。
“受了一肚子鳥氣,憋得慌!”瓊翅貴悶悶不樂地回答道。
“等級差那麼多,我們能成功脫離魔窟已經算是運氣了,還計較什麼?”
“媽的,睡了幾千年,連個鬼將都應付不了,我還算個毛的淨魂使者?你們以後休再提起這個丟人的名號了,我現在的戰力也就是你們人間界的靈寵水平,估計等級還不怎麼高。”瓊翅貴鬱悶壞了,虎落平陽被犬欺,就是他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所以要修煉啊!我也得找點更強的武技來研習了,黑風拳果真只是粗淺把式,任我把每一招練習得有多純熟,一遇到似女鬼這般無影無形,又進退自如的對手,根本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啊!”將岸此刻才恍然大悟,爲何三師兄一點都瞧不上黑風拳這種黃階低級武技。
“噓,前方有人!”瓊翅貴忽然停下了腳步,伏地傾聽道。
“不會是那破廟又挪到咱們前面了吧?”將岸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是,這次的人數很多。”
“見到人就好,那咱們趕緊下去吧!”
“咦,好大的動靜!好像有東西從山上下來!”
“莫不是那邪廟妖親自帶隊下山來了?”
“趕緊結陣,現下子時未過,是他們這些鬼物法力最爲強盛的時候!”
在荒山的另一頭,也同樣埋伏了一隊人馬。監聽到將岸一行飛奔下山的急促腳步聲後,一下子就觸動了他們早已繃緊的神經。
“亂什麼,也許只是趕路的夜行人罷了!”說話的這位女子名叫嵇雨璇,來自道門陰葵派,修爲是煉氣境九重。她留着一頭流雲飛瀑般的長髮,鳳目黛眉,皓齒朱脣,一襲火紅色的長裙穿在她的身上,不僅不顯媚俗,反而愈發襯托出她不同尋常的豔麗和高貴。
“不可能!我就不信,還有人敢在這三更半夜翻過這座遠近聞名的鬧鬼荒山!”一個身穿藏青色道袍的,眉宇之間暗含煞氣的青年男子大聲搖頭道。他叫慕青文,是嵇雨璇的同門師兄,修爲是煉氣境八重,一直都很嫉妒和敵視這個驕傲強勢的師妹。
“怎麼不可能,剛剛山上先是傳來一陣男子的痛苦嚎叫,後來又有一聲淒厲的女子尖叫,這說明今夜肯定有人遇害,而此刻惶急下山的,很有可能就是其中的倖存者!”嵇雨璇被人反駁了也不生氣,繼續有理有據地闡述着自己的分析。
她的分析其實已經有點接近真相了,畢竟誰也不可能猜到,那一前一後兩次慘叫的都是山裏的妖鬼自己發出來的!
“就要來了,準備迎敵!”慕青文懶得跟她辯駁了,直接下令讓已經嚴陣以待的其他弟子進入戰備狀態。
然而,就在他們結好了陣法,舉起了刀劍,祭好了法器,纔看到一個其貌不揚的黑瘦少年手提着一把油紙傘匆匆下山而來,身後還跟了一隻肥肥壯壯的大號土狗!
看到對方拿這樣的陣勢來迎接自己,將岸也有點懵了。
不過他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面色如常地繼續前進,就像沒看到這些全副武裝的道門弟子一樣。
“站住!”慕青文自己也不知道爲何要叫住這個身上不帶一絲妖氣和鬼氣的少年,他只是很不甘心,又被師妹說中了答案。
“有事?”將岸露出一個淳樸憨實的笑容,搭配他此刻簡樸的衣着,當真只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農家少年。
“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從荒山上下來,究竟意欲何爲?”
“趕路唄!”少年放慢了腳步,但卻並沒有當真停下,仍舊是亦步亦趨地向山下走去。
“媽的,道爺讓你站住,沒聽見啊?”一個大鬍子道士罵罵咧咧地攔在了將岸的面前。
“什麼事?”將岸臉上的笑容未散。
“剛剛山上的幾聲慘叫是怎麼回事?”慕青文繼續追問道。
“啥?慘叫聲?我沒聽見啊。”將岸指着自己溼透的衣衫和身後溼漉漉的土狗,一副納悶的樣子,“說起來今晚也真夠邪氣的,本來都能看到月亮和星星的,結果沒一會就下起了大雨,搞得我連路都看不清!像這種小山我本來一個時辰就能翻過的,今天足足花了近兩個時辰,真是晦氣的緊。”
“什麼,山上下了大雨?”慕青文不自覺地與嵇雨璇交換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眼神,“你確定嗎?我們從昨天旁晚就一定在這裏駐守,並沒有下過雨啊。”
“啊?這怎麼可能?那個雨叫一個大,好像天漏了一樣,怎麼可能”將岸這次沒有裝,他是真的感到有些驚疑,難道那場大雨也是那個女鬼弄出來的?感覺也不太像啊。
“難不成這山上除了邪廟妖,女鬼和那東西之外,還有一個蜃妖不成?”慕青文有些遲疑地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蜃妖可沒本事弄溼他們的衣服,也許山上是當真下過雨了!”嵇雨璇神色凝重地分析道,“也許那東西的法力在我們的想象之上,就靠我們這點人,即使有太陰戮神陣爲助力,恐怕也應付不了他們!”
“那你什麼意思?連個照面都不打就打道回府?”慕青文臉色一變,冷哼道。
“求援吧,用傳訊紙鳶!白骨洞的白夢婷應該這兩天就要到了,咱們必須守在這裏,至少不能讓他們得手!”嵇雨璇神色堅決地回答道。
“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才趕在白骨洞的人之前到達,決計不能錯失了這大好的戰機!我的意見是無論如何總要先上山試探一下,不能就這麼連個屁都不放就認慫!”慕青文居然爆了粗口,跟他文質彬彬的少俠外形構成了挺大的反差。
“混賬!試探一下哪有那麼簡單,只要傷亡一個弟子,就結不成太陰戮神陣了!”嵇雨璇也寸步不讓地反駁道。
“那有什麼,這裏不是有個現成的誘餌麼?”慕青文陰陰地笑了起來,指了指一邊的黑瘦少年。
將岸此刻也沒閒着,他正在識海中與老鬼和小怪進行着熱烈的討論:
“怎麼回事,聽他們的口氣,那個破廟也是個妖怪?”將岸問。
“而且除了破廟和女鬼,還有一個更厲害的妖怪,那纔是他們最爲忌憚的!”瓊翅貴接道。
“可是他們中間境界最高的不過才煉氣境九重,又能成得了什麼大事?”項無天問。
“重點是,你覺得他們耗費這麼大的人力,跑在這荒山野嶺來蹲點,不可能只是爲了斬妖除魔吧?”將岸提醒道。
“有道理!小子,你年級輕輕,怎麼看事情如此老到?你說的沒錯,我好像聞到了寶貝的味道!”項無天的情緒也上來了。
可是一羣邪魔身上,到底會有什麼寶貝,讓一道一魔兩個宗派都蠢蠢欲動,趨之若鶩呢?
“喂,小子,道爺們有點事兒找你辦!”另一邊,陰葵派的人已經達成了共識,那個大鬍子的道士重重地拍了少年一巴掌。
“我還要趕路,沒有時間!”將岸深諳欲擒故縱之道。
“我們找你做事,是看得起你!要是辦得妥了,這錠銀子就是你的了!”慕青文從懷裏摸出一錠約十兩重的紋銀,乾笑道,“若是辦砸了,哼哼,恐怕你就要喫不了兜着走了!”
恩威並施,一點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留給將岸。
“好!”將岸半真半假地眯着眼睛,貪婪地看着那錠銀子,對於此刻身無分文的少年而言,這玩兒的確還是有一點吸引力的。當然,他要的可不止這點而已!
一行人上山後,幾條人影從狹窄山道旁的大樹上跳了下來。
“師姐,他們先上去了。”一個身穿夜行衣的蒙面少年低聲道。
“正合我意!刑天之首,必將是我們白骨洞的囊中之物!”回話的女子也同樣黑衣蒙面。
不過從她面紗下微露出的尖俏下巴,還有露在外面的那雙如夢如幻的剪水雙瞳就能隱約看出,這是個顛倒衆生的絕世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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