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跨坐在薩洛蒙的腹部,手握打開的戰術折刀在他面前比劃,像是要割開薩洛蒙皮膚。這看起來像是個血腥的審訊現場,前提是娜塔莎和薩洛蒙都穿着衣服。“審訊現在開始,男孩。”紅髮女間諜掛着滿足的笑容,略帶沙
啞的聲音故意放慢語氣,“你有點太粗暴了,現在是我的報復時間。別亂動,否則我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如果你能誠實地交待真相,我或許可以給你一點獎勵......黛娜,謝謝,我正需要一杯冰鎮橙汁。
“還有一張乾爽的牀單。”薩洛蒙補充道,“你把牀單弄髒了。”
娜塔莎?羅曼諾夫不滿地扭動身體,看着薩洛蒙的眼神彷彿在看某位調皮搗蛋的高中生,不過她很快就被制服了,薩洛蒙抓着她的腰把她重新按在自己的腹肌上。
黛娜把托盤裏的兩杯橙汁放牀頭櫃。
她冷漠地瞥了眼娜塔莎手裏的小折刀,確認這東西無法對主人造成危險之後,她連招呼也不打就倒退着離開了臥室,沒有給予娜塔莎任何一個眼神。“她是不是對我有些不滿?”娜塔莎看着她離開,轉頭重新俯視着薩洛
蒙,“是我昨晚吵到她休息了嗎?”
“你昏迷之後是黛娜幫你擦乾身體的,那是她昨晚第三次進入臥室。”
“第三次,我怎麼不知道她進過臥室?”
“那個時候你就是頭瘋狂的母獅子,又抓又撓。”薩洛蒙感受緊貼着胸口的刀刃,“你想問些什麼,我可以透露一些不太機密的內容。’
“先是個基準問題,別想在這個簡單的問題上欺騙我。”
娜塔莎感覺他寬大粗糙的手掌環繞着自己的纖腰,溫暖的體溫從皮膚滲透進來,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儘快一夜歡愉讓她渾身痠痛,但她知道自己無法抗拒再次這種誘惑,如果不趁着自己腦子足夠清醒,想要得到答案就要等
到今天晚上自己真正精疲力竭之後了。娜塔莎甚至不確定那個時候自己還能不能想起來走進這座別墅前設想過的問題,她現在只覺得雙腿發軟......她現在都有些後悔自己一個人承受薩洛蒙的鞭撻了,應該叫上黛娜或者旺達一起來
纔行。
“你現在的年齡,這是第一個問題。”
娜塔莎的聲音微微顫抖,因爲她感覺薩洛蒙的手掌正在向上撫摸,“你向尼克?弗瑞透露過,你正在進行有關時間的實驗。有確切的情報表明,不朽之城和天劍空間站組織了一次太陽系救援形容,救援對象和天馬計劃的分支有
關係。救援隊伍已經從太陽系邊緣返回,但是你和你的禁衛修會一直沒有出現在大衆面前,有理由懷疑,你沒有和救援隊一起返回......”
“所以尼克?弗瑞推斷我進行了時間旅行?”
“最重要的證據,是康諾家族那張老照片。你穿着牛仔裝,留着小鬍子,這可瞞不過神盾局的人臉識別智能。你回到了地球,但不是和天空航母以及你的人造人軍隊一起回來的,而是出現在了一百多年前,這還不足以說明問
題嗎?”娜塔莎?羅曼諾夫用力拍掉爬上來的那隻手,“想要獲得獎勵,就必須回答問題,薩洛蒙。”
“大概,八千歲。精確到個位數的數字需要詢問黛娜,我已經懶得去記這個數字了。”
娜塔莎?羅曼諾夫倒吸一口涼氣。她沒想過的答案並不會超過三位數,但事實卻是眼前這個人活了超過四位數的時間,這意味着他親眼見證人類文明的起源。“那麼,我們這個世界爲什麼還會有......比如說,第一次世界大戰和
第二次世界大戰。”
“這種水平的問題不是你應該問出來的,娜塔莎。”
“我沒有那麼蠢,會設想你會殺死幼年的元首。”娜塔莎笑着說道,“我想這裏面肯定有一些超出正常人想象的原因,阻止你做一些改變既定歷史的事。”
“我要回到這個世界,確保時間跳躍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就要維護已經發生過的事,推動必須發生但卻沒有發生的事,承擔那些歷史中的重要角色。命運是籠罩在物質宇宙與無盡可能之間的帷幕之網,通過選擇維護着
物質宇宙的穩定,每一種選擇都會延伸出無數種可能。每一種可能又會延伸出無數種選擇,哪怕將視線投入帷幕也無法看清每一種可能所導致的結果,誰也不能確定做了一件好事會不會導致更糟糕的結局。”
薩洛蒙拍了拍她的臀部,“如今這個世界已經是最好的一種情況了,它有着無限的可能而不是陷入徹底的腐壞,再加上我所生活的世界屬於這條時間線,所以我必須維護它。更重要的是,這樣的時間線讓我有很多機會去進行
社會實驗,積累經驗,鍛鍊技能,總結經驗,找出一種可以適應未來人類的社會體制。”
“你可以和我說說那些歷史,你知道的,我對這些很感興趣。”
“不,你不想,這是尼克?弗瑞給你的任務。”薩洛蒙說,“說說你真正感興趣的,娜塔莎。”
“你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出現在公衆面前了,知道中情局是怎麼判斷的嗎?”娜塔莎?羅曼諾夫饒有興致地說道,“他們打算發起宣傳攻勢,收買媒體,宣稱你是維克多?馮?杜姆創造的全息投影和機器人。”
“他們打算說服北約盟國向南斯拉夫發起進攻,或者策動羅馬尼亞反叛。”薩洛蒙隨口說出了推測。看着娜塔莎略顯驚訝的表情,他解釋道,“對於歐洲和北美洲來說,皇帝這個身份擁有的力量遠遠超過普通核彈,如今南斯拉
夫達成的許多貿易條約的前提,就是皇帝不會無緣無故率領軍隊出現在他們的國境線裏。中情局和白宮希望北約盟國能夠進攻南斯拉夫,就必須削弱皇帝’這個形象帶來的恐懼,至少能矇騙無知無產階級平民讓他們有勇氣上前
線,把槍口對準閃閃發光的金色巨人。這是歐洲北約盟國希望看到的??可以預見,下一步就是對皇帝進行醜化和污衊,這是基督教的傳統宣傳手法,再過不久我們就能看到皇帝的滑稽漫畫在傳統媒體上刊登了。”
娜塔莎抿着嘴脣,“你在時間跳躍以前肯定想不到這些。”
“從身份證明來看,我現在才21歲。”薩洛蒙說,“順便說一句,漫畫作者署名是克林伯格,聽起來像個猶太人。接下來十期諷刺漫畫的內容都保存在書房左邊第一個書櫃裏面,這些都是我辛苦完成的漫畫稿,華盛頓郵報開價
超過四千美元,每週刊登一期。”
“你爲什麼要畫自己的諷刺漫畫?”娜塔莎瞪大眼睛,驚訝地問道。
“諷刺‘皇帝’的漫畫和復仇者‘亞瑟王有什麼關係嗎?別忘了,現在我還是復仇者聯盟裏最神祕的‘亞瑟王',除了復仇者聯盟的成員,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人知道亞瑟王和皇帝的關係。”薩洛蒙坐起來把娜塔莎抱在懷裏,“我在
等待北約先發起進攻,只有這樣纔有藉口反擊和吞併土地。在即將到來的危機前,我必須解決地球的內部問題。”
小折刀掉在了地上。
娜塔莎?羅曼諾夫渾身顫抖,緊緊抱着薩洛蒙的脖子,全然忘記了自己只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傍晚時分,她享受過放鬆肌肉的桑拿,裹着浴巾躺在冒着熱氣的泳池邊的柔軟躺椅上,慵懶得像只睡着的狐狸。睡醒時分,
重新清醒的娜塔莎這才意識到薩洛蒙給出的答案太過震撼,她試圖一步步觸摸真相的想法一開始就宣告破產了,活了八千年的薩洛蒙和活了二十一年的薩洛蒙完全不一樣,她那點想法一開始就被看穿了。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享受歡愛,娜塔莎?羅曼諾夫仍然完成了心理側寫。她能感覺到薩洛蒙一定經歷了不少特別的事,二十一世紀經過僞裝的文明世界的世界觀對他來說顯得格格不入??薩洛蒙在二十一世紀只生活了二十
年,然後又從公元前六千年的地球生活到現在,二十一世紀的二十年對他的人生觀念造成的影響絕對沒有後來的八千年多??儘管她認爲二十一歲的薩洛蒙和八千歲的薩洛蒙是同一個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復仇者“亞瑟王”,但八
千歲的薩洛蒙的觀念會更加直接。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那個男人來自地球》。
時間跳躍前薩洛蒙就已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託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羅傑斯相當反對,他們都認爲薩洛蒙的想法太過殘忍,畢竟鮮血淋漓的現實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就算是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史蒂夫?羅傑斯也有些
接受不了。
如今現在站在更高時間尺度的薩洛蒙看待二十一世紀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係,他的想法會只更加殘忍和原始。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二戰前的歐洲國家是通過軍事殖民佔領土地、扶持政權,二戰之後的資本主義國家通過使用經
濟手段進行殖民和扶持政權,這是種更加高級的剝削方式,但是薩洛蒙能夠撇去漂浮在人類這鍋熱湯上名爲政治的浮沫,直指暴力的規則。
他不接受抗議和遊行,不接受談判,更不屑於冠冕堂皇地掩飾。他會用劍與槍去徵服,用火焰抹去敵人的文字和歷史,用鹽播撒反叛者的土地,強迫被徵服者接受他的文明。相比遮遮掩掩的人權公約,他纔是真正平等對待不
同人類族羣的人??他平等地強迫所有人,就如同公元前的羅馬帝國那樣,強迫被徵服的土地實行羅馬的律法,接受羅馬的統治??這是種殘忍又實用的生存哲學,直指文明的本質。真正的和平來自戰爭,真正的融合來自刀劍,
這是現代化的人類無法真正接受的慘痛現實。
娜塔莎知道盡管現在的人類自詡擁有文明,但在薩洛矇眼中現在的人類和八千年前的人類沒有什麼區別,文明只不過是僞裝,從人類祖先點燃第一從篝火開始,這個世界的基調永遠是殺戮和繁殖,只有真正的大一統才能平息
人類之間永無止境的內耗??如果薩洛蒙所說的危機是真實的,那麼一個散裝的地球絕對無法對抗來自宇宙的艦隊??她沒有託尼?斯塔克或者史蒂夫?羅傑斯那樣表現出明顯的反感,因爲這套理念就是尼克?弗瑞組建的心理學專家
對薩洛蒙進行研判的結果,除了尼克?弗瑞和薩洛蒙本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早瞭解這套想法。
端着餐盤的女僕適時地出現在娜塔莎面前。
“你的主人呢,黛娜?”娜塔莎抬起頭詢問女僕。她並沒有真的將黛娜看做僕人,因爲這個人造人比她更瞭解薩洛蒙。她指着餐盤說道,“現在是晚餐時間,他說過會和我共進晚餐。他在哪裏?”
“你沒有權限。”黛娜冷冰冰地回答。
“我有什麼權限?”娜塔莎歪着腦袋,紅髮散落在溼漉漉的肩膀上。現在是六月份,得克薩斯州傍晚的平均氣溫只有21攝氏度,再加上冒着熱氣的泳池散發的熱量,裹着浴巾的娜塔莎只覺得舒適異常。“隨意使用桑拿房和水療
嗎?”
“你可以問問題。”黛娜端着餐盤,一動不動。
“你可以誠實地回答嗎?”娜塔莎狡黠地笑了起來。
黛娜可能是更好的突破口,至少冷冰冰的女僕不屑於說謊。
“你可以得到你能知道的答案。”
娜塔莎撫摸着浴巾下的小腹。幾年前薩洛蒙就給過她這個承諾,而且還不是通過設想中的科學手段,只是簡單地一個響指,一次眨眼,她受到傷害的身體就復原了。這件事是神蹟,娜塔莎甚至感覺自己變得年輕了一些,曾經
折斷又復原的骨頭也不再感到痠痛。
現在她能感受自己體內的種子生在生根發芽。
“我可以擁有他的孩子嗎?”
“強大的基因之間難以結合,天賦之間只會相互湮滅。”黛娜說,“你是凡人,你的基因或許可以與主人的基因相互結合。”
“你的意思是,我會擁有他的孩子,那個孩子還能擁有他的天賦?”
“我沒有這麼說過。”黛娜放下餐盤,娜塔莎只感覺她在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自己,就像屠夫打量一塊待宰的肉。“主人擁有過凡人子嗣,他們並沒有展現出特別的天賦。"
“他有過孩子?也對,畢竟他活了那麼長時間。可以告訴我他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嗎?”
黛娜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應該透露這些信息。
“有的孩子活了下來,有的孩子死了,但是他們都被遺忘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沒有繼承任何顯性天賦。我無法告訴你所有情況,娜塔莎,但你應該生下一個孩子繼承這個家族。這個家族的一切資產都是爲你準備的,包括
一個世代服務的家族都屬於你。”
“一個名字,黛娜,這是我的請求。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是我的承諾。”
“特勒馬科斯,如果你想要一個名字的話,我只能給你這個名字。”